『任務失敗』
焦祥作的面前,有一面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此時一片漆黑,上面血淋淋的大字不停地刺激著焦祥作的大腦。
92年前,他惹了事。
只因為偷了一袋米,他就被趕來的警察抓住,扣在地上。
冰冷的槍口抵在焦祥作的後腦杓上,讓他不敢有任何的反抗,手也松開了那袋偷來的米。
“交出來!”
然而警察卻好似沒看見一樣的用槍托砸了一下他的後腦杓,大聲呵斥到:“把你偷的東西交出來!”
“交出來了!我都交出來了!”
焦祥作大聲哭喊到:“別開槍,別開槍!我沒偷別的東西了!”
哢——
然而焦祥作的祈求並沒有獲得警察的信任,而是扳機扣動的聲音。
那一刻,焦祥作的思緒猛地炸開,饑腸轆轆的肚子在抗拒死亡,無論如何他都想活下去,得到那袋米。
『殺了他,給你想要的東西』
就是這個時候,焦祥作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靜止了,警察保持著要扣下扳機的樣子,旁邊圍觀的幾個路人臉上憤慨的表情也沒有變化,好似雕像一樣。
焦祥作慌忙地從警察的身下爬出來,驚恐地就要抓起地上的米袋逃跑。
『逃跑,死』
眼前一花,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焦祥作又趴在了地上,冰冷的槍口再度抵在了他的後腦杓上,同時他看到周圍的人又動了起來。
“我乾!我乾!別殺我!”
已經來不及絲毫到底是怎麽回事,求生欲讓焦祥作不禁思考地就開口叫到。
就在他開口的一瞬間,甚至話都還沒有出口,周圍的一切就又靜止了。
『殺死警察,以及離你最近的三個人』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焦祥作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地從警察的手中奪過手槍,調轉槍口指向了警察的腦門。
沒時間做心理準備,焦祥作生怕自己動作慢點就會再度趴在地上被眼前的警察殺死,他眼神變得凶狠,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子彈出膛,頃刻間便貫穿了警察的腦袋,但那警察卻毫無反應,依然一動不動地保持舉槍的動作。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焦祥作看向四周,很快地確認了離自己最近的三個人,生怕自己打不準,一個個地跑到他們面前,槍口抵著腦袋扣下了扳機。
嘭!
槍聲猛地炸響,圍觀的人們眼前一花,抓捕小偷的警察就倒在了地上,腦袋裡冒出鮮血。
只見剛剛還被壓著的焦祥作手裡拿著警察的手槍,身旁躺著三具同樣被打破腦袋的屍體。
“啊啊啊——”
短暫的安靜後,這些圍觀的人全都四散奔逃,尖叫著遠離了這裡。
焦祥作呆呆地站在原地,右手握槍,左手抓著那袋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的米袋,看著面前的一道光幕。
『任務完成』
『獎勵:潛行術』
『任務:存活
時限:4年』
明明沒讀過書,焦祥作卻能夠明白這上面字的意思,腦海中還多了一堆自己以前從不知道的信息。
自那以後,焦祥作就過上了東躲西藏的日子,每當那神奇的光幕發出任務,他就照做。
殺人,隱藏身份存活四年,再殺人,再隱藏身份存活四年,這就是光幕的任務規則。
每次完成任務,光幕都會給予焦祥作神奇的力量:撬鎖,易容術,長生不死等等。
要殺的人有的在國外,有的在國內,他不知道規律,只是按照光幕上的信息去做。
現如今他已經獲得了不老不死的身體,還有隱身穿牆等超能力,正是倚仗著這些能力,他才絲毫不怕葉卿的反殺。
哪怕此刻全身無力,疼痛難忍,他也並不害怕,因為他知道光幕給的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光幕說給了他不會死的能力,那他就不會死。
他現在驚恐的是葉卿為什麽會死而複生——不,旁邊沙發上還躺著葉卿的屍體,眼前這個盯著他的是什麽,鬼魂?
無論是那窮苦的36年,還是遇到光幕後的92年,焦祥作都沒見過自己以外的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人。
難道葉卿就是第二個?
正當焦祥作這樣想的時候,一道鬧鈴聲響了。
是焦祥作的手機,他定了一個12點整的鬧鍾,原本打算到點就殺了葉卿。
92年來,他每次按照光幕要求殺人,都是在2月29日這一天,從未有過例外。
除了葉卿。
在距離十二點只有幾分鍾的時候,光幕卻突然發出了新的消息。
『立即殺死葉卿(距離2米)』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所以焦祥作剛剛才神色變化,然而卻沒想到葉卿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已經死了。
而方法,恐怕是下毒。
焦祥作的身體素質強化過無數遍,能夠無聲無息讓他倒下的,只會是毒藥,他猜測恐怕那些燃燒著的香燭中被葉卿混入了毒藥,對方是在用這種無聲無息的方式殺死自己!
不過……焦祥作漸漸的平靜下來,因為他看見自己眼前葉卿的靈魂在鬧鍾響起來後就開始一點點消散,而且對方試圖補刀時也完全觸碰不到自己。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在香燭裡準備毒藥,就像是提前預知到了自己會來一樣,但是那沒有關系,自己是不死的,而對方卻死了。
唯一奇怪的就是剛剛試圖使用瞬間移動卻失敗了,不知道是不是中毒了所以沒能成功用出來。
焦祥作正想再度嘗試瞬移離開這間屋子是,光幕再度浮現。
然而以往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光幕,此時卻變得一片漆黑,上面浮現出幾個血紅色的大字:
『任務失敗』
焦祥作的思緒一下子炸開,他怎麽都沒想到,明明葉卿已經死了,為什麽任務還算失敗,難道不是他親手殺死的就不算嗎?
還沒等他抗議,光幕上的血字一頓扭曲,重新組成了新的文字:
『懲罰:死亡』
焦祥作的表情僵住了。
他能肯定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殺不了自己,但唯獨這面來歷不明的光幕,這面給予自己不死能力的光幕,他絲毫不懷疑對方能殺死自己。
“不——”
一道短暫的尖叫半途便被打斷,這間屋子再度回歸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