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喊聲過後,龍魂破風刀與破龍戟已經對轟在一起。
強大的破風刀雖然祭出兩道龍魂,威力十分巨大,但中乾的破龍戟卻是專門為破龍而用。
簡而言之就是破龍戟是專門斬殺龍族的武器,兩股巨大的能量撞擊在一起後,周圍出現一股巨大的風壓。
淒慘哀怨的龍魂在與破龍戟碰撞之時被風刀徹底斬碎,強大的怨氣浸在刀鋒之上,形成一道超強的哀風。
哀風將像一股哀怨的風暴席卷到每個人身上,讓每個人身體中的怨氣都陡然增加。
定力強的人尚還好些,定力不強的人登時便想上去與中乾拚命。
破龍戟被靈氣與陽光打磨後的鋒刃在與風刀相撞的瞬間,將風刀斬為兩半。
哀怨的龍魂也被陽光中的正能量淨化,余勢未消的破龍戟對著敖柄暴射而去。
敖柄見破龍戟向自己飛來,驚得全身動彈不得,一股死亡的感覺籠罩在心頭。
“莫非老夫要命喪於此?”
就在此時敖柄身後的幾大長老及時出手將破龍戟截了下來,保住敖柄一命。
中乾見北海幾位長老出手,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敖柄,今日就算我饒你一命,北海與中俊門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以後我們不再有任何瓜葛。”
敖柄見自己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險些被人擊殺,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此時他看中乾的目光變得更加惡毒,對北海各長老命令道:
“給我誅殺此人,不惜任何代價!”
敖柄說完,北海皇族包括幾位長老幾乎沒有一人動手,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敖柄。
此時的敖柄可以說是已經完敗,眾長老救了他一命已經算十分幸運,豈知剛回過頭來的敖柄又想將人殺死。
“龍王請三思,出爾反爾之事,還不是我北海龍宮所為。如果此時誅殺中乾,那難免會遭世人非議,於我龍宮聲譽有損。”一位白發長老說道。
“我不管什麽聲譽不聲譽,我此時隻想讓他死!有不聽令者,回去族規伺候!”敖柄見眾人無一動手,不禁大怒道。
北海的族規比其他三海都要殘忍,因為不單單要殺了你,還要把你的魂魄也打碎,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重的刑罰不禁讓人膽顫,所以聽完敖柄的話,北海皇族紛紛出手,對準中乾殺了過去。
“想殺我們門主,你們恐怕還不夠資格。”
中俊門眾堂主與兩位長老一步踏上前,擋在中乾前面。
十幾道金光陡然升起,在中乾面前結成一個天羅地網陣,這個陣現在中俊門一眾人倒成了保護罩。
“現在他們氣力已經大不如前,給我破了此陣!”敖柄狠聲說道。
北海皇族的一眾長老與皇者並沒有施展禁術,體力也沒有消耗太多,所以此時他們合力將功法施展到極致,想要強行突破天羅陣。
強大的金光之上是北海黑色潮水一般的強烈施壓,金光天羅陣在北海皇族的壓力下越來越小,高度也越來越低。
中俊門一眾人將靈氣不斷灌注到陣法中,但明顯已經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中乾轉頭看了看幾位堂主與兩位長老,只見他們面色越來越慘白,胸口湧動的鮮血都被強行壓了下去,歎聲道:
“罷了,罷了。如果犧牲我一個能保全大家,那也無妨。”
言罷中乾手一揮,撤去天羅陣,北海皇族也同時撤去了施壓的功法。
敖柄見中乾突然撤陣,縱聲大笑道:“這就是與我北海作對的下場,給我殺!”
令聲未完,敖天、敖拜與敖廣已率先衝入人群欲將中乾擄走。
中俊門人看到是敖天出手,非但沒有阻攔,反而助力一推,將中乾推給敖天,反而出手阻攔住敖拜與敖廣。
敖天得到中乾,急忙抽身回到東海皇族陣中,呼哨一聲,招來獅海獸,轉身奔襲向東海龍宮。
“敖天,剛剛袒護牛頂天,現如今又救中乾,你當真要與我三大海族為敵不成?”敖柄怒聲說道。
“敖柄,出爾反爾的是你不是中乾。而且我也沒有助過牛頂天,他是自己逃走的與我何乾。中俊門一眾人我只要此一個,剩下的你們分了吧。”
敖天說完,捏碎手中玉牌,東海各族很快便出現在了上空。
北海見東海皇族的精銳全部到齊,知道敖天早有準備,南海與西海雖然派出的都是精英,但也無法與整個東海為敵,所以對追拿中乾之事只能作罷。
“敖天,既然你執意如此,從今以後你東海便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可過,我們走著瞧!”敖拜與敖廣同時說道。
“哼,你們不用威脅我,當初三軍壓境歷歷在目。你們對東海的情,我敖天記著呢。”敖天說完,給中乾服用了一顆靈藥,帶他回了龍宮。
中乾見敖天如此禮遇,拱手道:“多謝龍王美意,為乾某一人而得罪其他三海,讓東海身處危難,中乾實感寢食難安。不若將我交給北海,還東海一個太平。”
敖天聽完後,哈哈一笑說道:“想不到辛苦救你出來,你竟是如此迂腐之人。難道我把你交給北海,我東海就能安寧?”
“太平不是乞求別人得來的,而是靠實力打出來的。但願這次我能堵對。”
聽敖天說完,中乾驚道:“龍王所指莫不是頂天?”
“不錯,這個孩子我看有些倔勁兒,小小年紀能做出讓我這老頭子都佩服的事,所以我相信他日後歸來定然為凡。到時候再收拾其他三海應當不在話下。”敖天說道。
聽完敖天此語,中乾也喃喃歎道:“願頂天這孩子洪福齊天,早日出得九州。”
“想出九州就要看他能不能在黑石澗中活下來,黑石澗中猛獸如雲,即便是其他三大海族也不敢輕易下去搜人,所以倒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敖天說道。
“我也聽到猛獸們發出的怒吼了,恐怕真有幾百上千頭猛獸。”中乾苦笑道。
中乾與敖天回到東海龍宮,敖天用盡龍宮中所有靈藥為他恢復功力。
而其他被另外三海擒走之人無一例外全部下了大獄,過上了階下囚的生活。
萬船堂的馬東最慘,他本是最膽小的,但偏偏是他被北海捉住。
所以此時他氣的臉都要破了,大罵道:“牛頂天,你這個小王八蛋,以後要不回來救老子,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中俊門除了逃出生天的一眾弟子,所有的長老與堂主都被各海擒獲。
北海雖然先手,但因為他們對北海龍王的出爾反爾與卑鄙行事不滿,所以抓人時並不賣力,到最後隻抓獲了馬東一人。
牛頂天藏在黑石澗中部,也不敢下到底部去。
此時的綠黿因為被西海龍王所傷,伴隨牛頂天逃跑時又耗費了巨大的體力,身體十分虛弱。
它找了一處隱蔽的洞穴與牛頂天藏在裡面。
牛頂天把身上幾乎所有的碧海心果都拿出來,自己吃了一瓶,剩下的全部倒在了綠黿嘴裡。
通過恢復的體力,牛頂天用靈氣將綠黿所受的傷口修複。
“不要再浪費力氣了,這個傷沒個一年半載恐怕是好不了了。”綠黿虛弱地說道。
“如果我不給你修複外表,你在這裡一直流血,恐怕用不了一年半載就會被吃掉。”牛頂天說道。
“可惜這裡沒有生靈石,否則你的傷好起來要快的多。”牛頂天喃喃道。
經過長時間的逃跑和作戰,牛頂天的體力也已經到達了極限,此時再耗費靈氣為綠黿修複傷口,就十分耗力耗時。
黑石澗上方的大戰剛剛結束,北海敖柄在黑石澗上方安排了眾多通靈眼守衛,時時刻刻注意著黑石澗中的動向,尤其是牛頂天的動向。
當他們發現牛頂天和一條鯊魚躲在洞中之時,已經在想辦法如何將他擒獲。
在他們看來,牛頂天也不敢輕易下到黑石澗最底層,這已經是他敢下潛的最深位置。
在通靈眼的助力下,北海守衛已經看到只要再向下潛一千米,就是猛獸如雲的地方。那裡有無數雙大小不同的眼睛,每一雙眼睛都露出凶猛的光。
這些猛獸所做的事無非就是一種,大獸吃小獸,小獸吃小魚。
敖柄與中乾激戰後,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恢復功力,此時他也就有了時間和心思想辦法對付藏匿在黑石澗中的牛頂天。
牛頂天經過一個月時間的休養,傷勢雖然沒有完全康復,但也恢復了大半體力。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他也幫綠黿修複了表皮的傷勢。
二人藏身的洞穴外面,他設置了數道封印,這些封印幫他們抵禦了幾乎所有麻煩。
“綠黿,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牛頂天說道。
“你想一個人去澗底送死?”綠黿說道。
“這裡不是久留之處,以我的預計,此時敖柄也應該恢復了氣力準備來對付我了。再留在這裡,恐怕早晚要被他捉住。”牛頂天說道。
“那我陪你一起去下面看看,有個人幫忙到底要好一些。”綠黿說道。
“不用了,我會小心的。那裡猛獸眾多,而你傷勢未愈,萬一打鬥起來,恐怕對你十分不利。”牛頂天說道。
“那你傷勢可都恢復了?如果打鬥起來,可能全身而退?”綠黿問道。
“放心吧,我已經召喚了一位同伴,如果它能準時到達,我不會有危險的。”牛頂天堅定地說道。
綠黿半信半疑地說道:“好吧,我在這裡留守兩天,如果你有事情急速發信號給我。”
“不必了,你曾經助我逃脫,如果再留在此處被北海抓到,恐怕要把你做成鯊魚乾。”牛頂天打趣地說道。
“你講的笑話真好笑。”綠黿白了牛頂天一眼說道。
此時牛頂天已經解開了洞口的封印,對綠黿一拱手說道:
“走了,後會有期。”
說完,捏個霧隱術向澗底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