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便休息一會再上路吧。”秦凡看了看疲憊的二人,也隻好應承下來。
“那不如留下來與本大爺同床休息如何啊?”
“糟糕!”秦凡心裡暗道不妙,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誰?誰在說話?”向婉妍有些緊張起來。
“看來老二說的不錯,確實很謹慎。連你們會繞路都算到了。還好聽了老二的話,不然還真讓你們幾個跑了。”一彪形大漢從樹後走出,隨之而來的是一群山賊圍了上來。
這些山賊也不避諱,面巾都不圍,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衝上來。
“諸位好漢,我等願留下所有銀兩,只求好漢能放我等一條生路。”秦凡趕緊起身對著匪首求饒。
“哈哈哈哈。”秦凡這一句話,惹得在場的山賊大笑起來。
“你啊,是真不知道,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我等皆不避諱,你的下場難道就沒半點預料嗎?”
“這位大哥,我這人打小眼神就不好,今日我誰也沒見著,求大哥放我一條生路。”秦凡還打算再掙扎一下,一旁的小琴可就看不下去了。
“秦公子你作為一個男人,也太窩囊了,大丈夫寧站死,不求跪生,這點道理都不懂嗎?來吧,要取我的命,還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小琴情緒激動,立馬擺出架勢。
“這人怎麽好賴話都聽不出來呢?”秦凡心裡嘀咕一聲,輕歎一口氣。
“好!這丫頭我喜歡!本大爺就喜歡剛烈的。放心,就算要殺你,死前也會讓你們風流快活一下的,哈哈哈。”匪首及其他山賊看著向婉妍倆人的眼神十分火熱,一看就是多年未碰葷腥的樣子。
“男的殺了,女的可別傷著了,好不容易遇上兩朵極品花,可別傷著,手腳都掌握點分寸。”
“放心吧,老大。”
“公子,小心!”
這話音剛落,一刀直劈秦凡後背而來。聽到這話,秦凡立馬就往前一滾,這才躲過了一劫。
“好小子,看你文質彬彬,想不到還有如此反應。”匪首再次提刀劈來。
秦凡聽見這話,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是知道對方肯定要認真下死手了。
“嗖!”箭羽的破空聲。
“鐺”匪首一個橫檔,將箭矢彈了出去。暗自慶幸要是反應慢點,就成箭下鬼了。
“什麽人?”匪首朝著箭矢方向大喊,正納悶這荒山野嶺哪來的硬茬。可回答他的,是一支支冰冷的箭,一下子在場的兄弟就到了五六個。
“他奶奶的,到底是誰?”
“別跑!”看著秦凡三人要趁亂逃走,一個山賊衝上去,正要將其逮住,卻被箭矢扎了個透心涼。這箭矢原本是射向秦凡三人,結果給人擋下了。
“追!一個不留!公子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五六道人影衝殺過來,估計是箭矢用完了,這才從暗處走出來。不過還活著的山賊,也只剩下了一半。
“兄弟們,給我宰了他們,為兄弟報仇!”匪首一看這麽多兄弟都倒下了,頓時也就紅了眼。在這片山頭,只有自己砍別人的份,哪成想今日給人啄了眼。若是傳出去,自己也不用在這山頭混了。
“他們是誰?”向婉妍一邊跑一邊問秦凡。
“你還看不出來嗎?肯定是來殺你的。再不跑快一點,等會他們就追上來了。”秦凡特地壓低聲音,生怕給後方的山賊聽到。若是他倆不打架,還真就沒逃跑的時間了。
三人一行在林間狂奔,不久便看見一條小河,寬有數丈,並不算淺,水深正好沒過膝蓋。
“且慢。”三人正行至河中,被秦凡叫住。
“怎麽了,秦公子,有什麽不對勁嗎?”向婉妍停下腳步。
“我們順著河流往下走一段再上岸。”秦凡說罷,提起衣角就順著河流往下走。
“為何如此,後方追兵將至,難道不應該盡快擺脫嗎?”向婉妍有些不解。
“快走!邊走邊說。”秦凡腳步加快了幾分。向婉妍二人見狀隻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這些人竟然能跟上我們,證明有著強大的跟蹤能力。我們在林間逃跑,做不到不留痕跡。這樣下去,遲早也會被他們追上。”
“而我們順河水而下,蹤跡難尋,腳步難覓,他們不會知道我們在何處登岸,想要追我們也需耗費大量時間。”
“待到那些殺手發現對岸沒有我們的蹤跡時,定會分人沿岸搜索,即使遇到了,在人數上,我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劣勢。”秦凡仔細分析著局面,讓向婉妍心裡生出一絲佩服。
“好了,就在這裡上岸吧。”此時的河水已經沒過大腿,快觸及腰間了。
上岸後,三人未敢做絲毫停留。硬撐著一口氣,從上午走到了黃昏,連吃飯都是邊走邊吃的。好在包袱裡還有些野果和倆饃饃,能頂上一頓,不然還真沒力氣走這麽遠。
“不行了,我走不動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小琴第一個喊出聲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副耍潑打賴的模樣。
“我看前面山間有處天然凹槽,不如再走幾步前去那裡暫歇吧。”秦凡指著前方提議道。
“好。小琴我們到前面再歇。”向婉妍拉著小琴起來,互相扶持著往前邁步。
“這時候,要有個打火機該多好。”秦凡心裡想著,手上卻不敢停下。
“都說鑽木取火,使勁搓就行,這半會功夫,怎還沒著?會不會是我漏了什麽步驟?”在向婉妍二人的目光下,秦凡也只能硬著臉皮繼續,打腫臉充胖子。
反覆試了好幾次,都是已失敗告終。秦凡想著再試一次,不成也隻好作罷。
“誒,著了,著了!”秦凡看著已經冒煙,手上更是加快了速度,不停不停的緩緩吹氣,試圖把火星擴大。在手快要沒力的時候,終於點著了窩心的枯葉和乾苔蘚。
“秦公子,還有這手段,實在厲害。”向婉妍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凡。
“要是有打火石,也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了。”秦凡看著眼前的小火堆,疲憊地靠在山壁上,雙手就這麽攤放著。畢竟昨日除了書和包野果用的方巾,全都給那群猴子了,有點失算了。
不過秦凡生火的同時,向婉妍倆人也沒閑著。應著秦凡的要求,在地上挖出一個小土坑,只是石山附近地質較硬,費了不少功夫,才挖出一個不淺的土坑。
“秦公子,廢勁弄這土坑有什麽目的嗎?我看別人都是直接堆在地上。”
“這樣做,也是有說法的。目前的狀況是有追兵堵截,把火堆弄在土坑裡,一來減弱火堆光源,不容易在黑暗中被人察覺。二來熱氣集中,一會方便我們晾乾衣物。”
說罷,秦凡將收集好的樹枝,支成個衣架,正好以火坑為中心,圍成個正方形。這種粗活還是自己來,讓姑娘來做的話,面子上有些過意不去。
“秦公子,你在做什麽!?”向婉妍大叫起來。
“哦,一時間忘了還有你倆在。”秦凡趕緊將內衫穿好,先將外衣掛在衣架上,正好擋在三人之間。外衣攤的比較開,若是目光規矩點,能完全遮住雙方的視線。
“秦公子,方便轉過頭去嗎?”向婉妍有些臉紅,在火光的映襯下,煞是好看。
“那樣坐比較不舒服,請姑娘放心,我不會看的。你倆最好分開晾,一人晾,一人遮。這樣即使不小心露了身子,也有處躲。”秦凡目光有些不自然,微微一笑以緩解尷尬。
“哼,我看你就是個好色之徒!趁人之危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小琴立馬就不樂意了。
“這說得我好像沒吃過豬肉一樣。”秦凡心裡懟了一句。
“只要是男人,皆是好色之徒。但你就算吃飯,也有挑食和沒胃口的時候吧?我都累了一天,你就算是天女下凡,我也倒頭就睡。”秦凡心裡也有點火,自己都說不看了,還擱這唧唧歪歪。
“我相信秦公子,就按他說的做吧,這樣確實是個好方法。”向婉妍起身便要脫去外衣,小琴慌忙站起擋在前面,監視著秦凡。
“你們守前半夜,我守後半夜。”秦凡便躺了下去,以方巾墊地,同時將內衫反過來蓋住自己。雖然下半部份還有點濕,但只要反過來,覆蓋在乾燥處,就還能湊活過去,總比著涼強。
對於現在的秦凡而言,只要能睡上個踏實覺,別無所求。僅是一眨眼的功夫,輕鼾聲便傳入向婉妍倆人的耳朵。
“這秦公子看來是真累了,這才一會功夫,就能睡著。”向婉妍偷偷瞄了秦凡一眼。
“哼,誰知道他真睡假睡,指不定打算眯眼偷看呢。”小琴嘴上話是這麽說,但聲音小得僅她倆能聽到。
現在是夜幕初至,人的精神還能頂得住,可後半夜就說不準了。秦凡主動守後半夜,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向婉妍二人能盡快烘乾衣物,免得雙方尷尬。
“小姐,你冷嗎?”小琴盡量貼住向婉妍的身體,分享自己的體溫。
“沒事的,現在還好,不會冷。你先睡吧,我看著呢。”向婉妍撥了下小琴額頭散落的秀發,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小姐你晚點叫我哈。”小琴說話聲越來越小,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麽,可向婉妍卻聽不清了。
“這丫頭,還好意思說別人,若是去比賽,我看也是不輸的。”向婉妍有些無奈地笑看著小琴。
“就剩下自己了。”向婉妍盯著搖曳的火焰,一股寂寥感湧上心頭。
“若是這會在家,父親不得又給我說教一番。什麽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之類的,不然又是說誰誰家的公子,條件適配自己。然後自己再生氣跑到娘那去告狀,說爹的不是。”想到這向婉妍差點笑出聲來。
“哎,要是,要是一切都沒有發生多好啊。要是我隻生活在平凡人家多好啊,這樣也許…也許…”向婉妍不敢再往下想了,怕眼淚又自己偷偷跑出來。趕忙抬起頭,讓眼淚自己走回去。
“有時候這樣看星空,似乎也蠻棒的。”為了不讓自己回想,向婉妍轉移著注意力。
她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安靜地看過星空。在自家的大院裡,總有著其他更有趣的樂子。不然就是拉著小琴去聽曲看戲,順便作弄一下那些油嘴滑舌的浪蕩公子哥。
“這幾人是鐵做的嗎?這麽能走?”
這隊黑衣人果然按照秦凡的猜想,先是跑到對岸,發現沒有蹤跡後,又兵分上下遊兩路,沿岸搜索蹤跡,待找到蹤跡後已是午後。
而秦凡這邊片刻不敢歇,硬是走了一下午的山路。這一來一回,黑衣人耽擱不少時日,想要再追上,若不是日夜兼程,恐怕是有點難了。
“他奶奶的,真晦氣,本來手到擒來的差事,硬是給他躲過去了。原地休息,不幹了,為了這點錢,還不夠自己累的。”其中一名黑衣人憤怒的將刀插在地上,撂挑子不幹了。另外兩名黑衣人也停下了腳步。
“頭,那雇主那邊怎麽說?”
“說什麽還要我教啊?就說她們投崖自盡了,崖高屍體難尋,就這樣回去交差。我們忙活了這麽幾日,也是仁至義盡了,還想我們怎麽樣?”
“話說你倆也不是第一次執行任務了,就這話都要我教,真是一點腦子沒有。”
“頭,這不是顯得你聰明嗎?”
“對啊,對啊。”
“對你嗎個頭,到時候都機靈點,別給老子捅出漏子來。”黑衣人的大手,在另外兩人頭頂各敲一下。
“是,頭。”倆人此時說話倒是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