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行嗎?”
吃罷晚飯胖子鄧林老陳三人分工合作,一人清空啤酒瓶子,一人灌裝烈酒食油白糖,一人安裝火引,大約三刻鍾後,十幾個土製燃燒瓶整齊地碼放在地上。
“試試才知道,而且樓道門本質上是消防門,只要門沒問題不用擔心火勢會向下蔓延。”鄧林解釋道,其實這種燃燒瓶能否奏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根據常識把能收集到的可燃液體一股腦地往裡面加。
“老陳你要來嗎?”
“不了不了,”老陳連忙擺擺手,他可不想冒著生命危險趟陌生人的渾水,“我去對面臥室休息一會兒,等天色再晚一些我就該動身了。”
鄧林點點頭表示能夠理解,隨後就重新捆扎好雜志護甲,叫上胖子,隨便拎了個塑料兜子裝上燃燒瓶重返20樓。
20樓的家具防線依舊牢不可破。胖子推下壓在最上面的沙發,發了瘋一樣大吼兩聲,隨後向後一跳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很快,門的另一邊擠滿了饑餓的喪屍。
“嗤!”胖子用火機點燃手裡的燃燒瓶,順著門縫奮力一丟,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個倒霉蛋喪屍的腦門上,啤酒瓶子應聲碎裂,流火順著酒水很快吞噬了喪屍。被點燃的喪屍痛苦地滾在地上嚎叫,試圖通過打滾壓滅身上的火焰,他躺下的時候身後的喪屍迫不及待地湧來接替位置——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有戲!”鄧林喊道。
胖子一口氣把剩余的燃燒瓶一齊丟出去,偶爾有幾個質量好的過分的玻璃瓶子沒有碎掉,直接滾在屍堆裡,汩汩流出的燃料遇到地面上的明火直接燃燒起來,上面燒,下面燙,在烈火中喪屍淒厲的尖叫振得耳膜生疼,整個20樓的樓道翻湧著火化屍體的惡臭,剛剛吃飽飯的二人捂著鼻子一路逃回家中樓,但鼻腔裡的惡臭依舊揮之不去。
“嘔!”胖子再也繃不住了,衝進衛生間對著馬桶大吐特吐,吐得涕泗橫流,嘴巴泛黃,仿佛要把這輩子吃進去的飯一起吐出來一樣,鄧林也沒好過到哪去,跑到對面護士家衛生間裡翻江倒海,他在灌裝的時候時不時還偷喝一口,吐的更為淒慘。
“要燒多久,不行我們就先等著?”鄧林抹乾淨嘴巴,從已經不冰的冰箱裡拿出一瓶可樂漱口。
“得一整個晚上,還得關緊大門,打開窗戶,今晚我們兩個得擠在一個屋裡,多一道門,煙進來得就少一些。”胖子說道,“知道董卓的故事嗎?傳說董卓死後就連肥肉都被人刮去點燈,人類在某種意義上算是可燃物,要等他們燒完了燒透了,味散了才能過去,你也不想被毒煙熏死吧?”
“有道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翌日清晨。
樓道裡散著一層幽藍色的薄煙,焦屍味更加濃鬱了。全副武裝的二人皺著眉頭,給自己添了一塊足夠遮住口鼻的毛巾。臨出發前鄧林去對面臥室瞅了一眼,老陳確實已經不在了,希望他昨晚趁著夜色成功逃出去了吧,鄧林想著。
20樓門口的家具防線已經被燒成焦炭,只有撬棍依舊堅強地別在門上,門口黑壓壓的一大片不知道是碳灰還是喪屍,亦或者二者皆是。
鄧林揮著拖把杆捅咕兩下地上的焦屍,整個屍體都已經被燒得焦糊,燒毀的衣服和燒焦的皮膚結成的硬殼一捅就碎,滲出紅不拉幾的血水。胖子三下五除二地扒拉開門口的木炭,緩緩拔出別在門上的撬棍。
鄧林絲毫不敢怠慢,試探著踩在堆疊的焦屍堆上,竭力分辨哪邊是頭,掄起長扳手一個一個地敲得稀爛,就怕地上的喪屍突然現場表演一個詐屍,然後在歡聲笑語中打出GG二字。
“我這邊一共是九個腦袋。”
“我這邊八個,算上被他們自己吃掉的一些,大概......對吧?”
“小心一點,慢慢推進。”胖子低聲說道,“這地方不能待太久。”
二人輕聲慢步地摸到21樓,正往22樓走的時候,他們聽見有人很小聲的尖叫——聽上去很矛盾,實際的確是音量很小,聲調很尖的尖叫。
“上面還有!”胖子指指上面,“在23樓,大概右邊的位置。”
“我也聽到了,怎麽說,弄死還是繞開?”
“看情況,我的建議是優先弄死,這病毒邪性的很,起碼和好萊塢大片裡的不太一樣。”
鄧林比了個ok的手勢,摸到23樓,一戶大門敞開的人家裡,一個長著兩個腦袋的背影背對著他們,毫無疑問他就是尖叫聲的源頭。
鄧林壓低腳步,準備趁其不備直接來個扳手碎顱殺,忽然,其中的一個腦袋睜開了眼睛,密密麻麻的眼睛,血紅色的眼睛。
那個以背為面,別斷了長矛的邪門喪屍!
“呀!!!!!!!”
發現了正欲偷襲的二人,雙頭喪屍高聲尖叫,雙腿原地扭轉180度向二人衝來。她的手被胖子砸斷,斷口處延伸出又長又尖的骨筒,此時宛如鋒利的長劍向鄧林刺來,鄧林無處可躲,情急之下只能扔下扳手,拚盡全力握住骨筒,雙頭喪屍的力氣遠大於正常女人,骨筒的斷差一寸一寸地向鄧林肚子抵來。
“握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向左側使勁!”
胖子直接就是一大飛腳踹在她的側面,整個喪屍直接飛了起來,尖銳的骨筒從鄧林的胸前劃過,撕碎了衣服,在雜志護甲上留下一道刻痕。
“我踩住他了!剁碎他的腦袋!”胖子大吼。
“噗嗤!”
喪屍的腦袋應聲碎成幾塊,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隱約散發著內髒的腥膻味和血腥味,比恐怖片來的刺激。
胖子腳下的喪屍掙扎的更加劇烈了,按理來說沒了腦袋的喪屍應該很快沒了動靜才對,這隻怎麽反而更加活躍了?鄧林的目光落在長滿眼睛的肉瘤上,想必就是這玩意在作祟了。鄧林全力掄出第二擊砸在肉瘤上,肉瘤像個沒充滿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一下,然後彈開了這一擊,這東西的韌性比想象中的還要強。
“啊!!!!!!”喪屍的尖叫變成慘叫,聲音好像是從脖子處發出的。
喪屍雖然可以扭轉關節的方向,但是關節開合的角度是固定不變的。胖子一腳踩在喪屍的背,一腳踩在骨筒,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壓在喪屍身上,喪屍的另一隻手完全碰不到任何人。
“刀!鈍器沒用,這東西有彈性!”胖子急的大喊,喪屍掙扎得愈發激烈,眼看就要壓製不住了。
“哪還有刀!統共就兩把,全被喪屍吃了!”
正當二人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隻布偶貓擠進門縫,在鄧林腳邊輕輕地喵了一聲。
“小白?它怎麽會?”
追著小白的,還有另外一個腳步,正向著鄧林的位置跑來。
“哦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