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時代,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全球溫度持續下將,一切生靈與文明,在厚厚的冰層下如沉眠般死寂。
適當的冰與冷,是能保存萬物,讓細菌不生,然超低溫同樣也會帶來非常嚴重的破壞,從裡到外,凍酥了植被,凍松了山崗,便是那人類文明中的鋼筋混凝土結構,在接觸冰封以後,也只是保持短暫的鮮亮而已。
不信,你看那已露的尖尖角,在狂風中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華,倒踏,剩下的鋼筋架子,又在潮濕的空氣中鏽跡斑斑。
建築殘渣被被吹滿了世界,森林因此不再蒼翠欲滴,高原因此黃了發髻,沙漠成了沼澤的,總之,天地間變的泥濘不堪。
冰化成了水,動植物是軀殼漚成了肥,說實在的開化後的時間,原還沒有冰封的時候來的可愛,來的乾淨。
韓小早等人乘坐著琉璃島,來到了當初出發的地方,地下生存基地,他們是知道一些的,然,地表的固與地殼的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所有往下的通道皆被巨石堵死了,並且伴隨著大量下滲的泥漿。
這種工程量,便是以擅長開山辟石的地下生靈小矮人韓望歸看完都直搖頭,沒得辦法,沒得辦法。。。
若是地面上還有先進雄厚的科技力量,連抽帶挖的乾上十幾年,或許能行,但是目前來看,無論是能源,是原有的科技成果都埋葬在了廢墟之下。
在陸地上考察一番後,他們得出一個絕望的結果,或許他們是世上或者地表上僅存的人類了。
歷史的硝煙總是猜測,直到呈現在人眼前時,才讓人恍然大悟,才讓人追悔莫及,原來是這麽個真相。
如果歷史是類似的,那麽地源星上那些被迭代的文明,便是這樣被驅趕,埋入地下,一去不返的。
站在泥濘、荒蕪的的大陸上,看著那些尚未完全褪去的色彩,河流急湍,大風狂野,似羅馬鬥獸場裡的野獸重歸了自然。
人類文明下的痕跡,正在被風化,掩埋,按大然的在時間面前的紀元,人類那點歷史,白駒過隙,滄海一粟,或許只有在未來人考古時,才能窺視其真假的二一。
人在已知領域是知者,在未知領域是頑童,相對知與未知,發現與遺忘,大自然裡的密碼,只有正確的打開方式才可以。
藍麒看著眾人的背影,這在他們那個悠久群體面前,並不是第一次發生,水,乃生命之源,即便那是hou鹹的海水,海水不乾,生命不止。
路上許多生靈成過客,再從海洋的生靈裡演化,覆蓋,那將是另一個紀元,由野蠻走向文明,如果,如果有可能,那文明會彌補自私自利的缺陷,帶領著整體生命的意志走向太空。
生命:海洋走向陸地,陸地走向天空,天空,然後在另一個天空走向海洋(水),然後再循環。
有些生靈成功了,有些生靈斷絕了。
藍麒雖然擁有悠久的生命,但也沒悠久到見證兩個陸地文明的誕生與迭代,所以,眼前的滄海桑田,也深深震懾著他的心。
都說兔死狐悲,天上的雲裹挾了許多的水,下的瓢潑,下的永久。
‘我們回去吧。’藍麒對著似丟了魂的眾人說道。
機械的身軀,似驅動的本能,眾人如行屍走肉般,或泥裡,或水裡,跟著藍麒朝著那座海上的琉璃島‘走’去。
“完了,全完了,白十一先生,素素姐姐,我,,我老馬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嗚嗚。。。。”馬鳴駿突然停止了腳步,蹲在膝蓋高的泥水裡嚎啕大哭起來。
他們都穿著防海服,那聲音和情緒波動還是傳播到了每個人身上,打在了每個人的心理。
‘別哭,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韓小早一字一頓的說道。
由於時間有限,又因為陸上泥濘,空中大風,他們是按照記憶或者說小米粒標記的逃生點進行了查看,而四大陸廣袤無垠,一處的情況並不能代替所有,畢竟他們下海時,地面上,可是十余億的人口,即便自然環境突然惡化,也不應是滅頂之災。
‘你是說。。。’馬鳴駿止住了哭聲,心中的被現實潑滅的火焰又露出些許光亮。
韓小早沒有說話,小米粒投影出一幅全息世界地圖來,上面有很多點,上面還有注釋,這裡,,,冰川還沒有軟化,氣候也相對穩定,這裡原本海拔就比較高聳,其最高處長期處於大部分雲層之外,這裡。。。。位於低緯度,在別的雲層變化的時候,它長期堆積,定有古怪。
除此外,小米粒還播放了一段影像,那影像自外太空飛來一架宇宙飛船,從飛船上下來一個軀體健壯,面目衰老的奇怪老頭,那時冰雪世界剛有融化的痕跡,水滴融匯成涓涓細流。
他出現的地方與他們所處的地方不遠的,不是熟人,也似熟人。
“呀,外太空,還有人類。”馬鳴駿破涕為笑,驅散了心中些許烏雲。
‘我們先回去吧,這些地方都要查看一下。’韓小早語重心長的說道,他注意到璃韻和小扶蘇的目光,二人皆擔憂的盯著瘋三角的位置,也就是低緯度那處雲層怪異的地方。
‘走吧。’小矮人騎著古跳躍著走在了最前面,但很快又折返了回來, ‘臉色’不是很好看,白色的胡須與眉毛一揚一揚的。
張佟趁:‘古爺,前面怎麽了,嚇成了這樣。’
‘前面不好走,我們換個線路。’小矮人韓望歸也不反駁,若是平時又人說他膽小,他高低教訓下該目無尊長的小輩,他活了成千上百歲的老妖精,死都不怕,還能怕什麽。
張佟趁:‘這個線路是小米粒規劃的最近線路,我去看下。。’
‘你最好,別去,會後悔的。’小矮人韓望歸。
聞言,韓小早也忙出聲阻止,他是了解韓望歸的,前方定然出現了什麽可怕的情況。
然,張佟趁是個身手好的,長期的海內航行,早把他憋壞了,防海服加上輔助外骨骼,雖然聞言,也只是多了幾分戒備,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我就說別去,會後悔的吧。’小矮人韓望歸。
‘那邊有什麽?’馬鳴駿好奇的問道。
‘別問,我們換條道回去。’張佟趁面色慘白,身體雖強裝鎮定,若是注意到那手,會發現顫抖的厲害,他也三緘其口,諱莫如深起來。
馬鳴駿是何許人,小矮人韓望歸先前半吐不吐已經讓他好奇,如今兄弟也這樣說,他哪裡還按捺不得住。
‘你們不說,我自己去,難道還見鬼了不成,看把你們嚇得。’馬鳴駿揚聲道,情緒裡充滿了不滿。
“屍體山血海,各種動物的屍體,包...包括人類,半腐,,,不腐敗,如山一樣。”張佟趁聲音冰冷且戰栗,這些字不像說出來的,而想一個一個的吐出來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