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變引起質變,有時候,看似遙遠的災難,轉眼而至在身邊。厚厚的雲層包圍了整個地源星,太陽光照不進來,來自地心的熱量被歸墟所下的海水所吸收。整個星球似一個大的蒸籠,在短暫的恆溫後,氣溫急驟的下降,這種下降猶如三伏天突然掉進了冰天雪地。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的要面臨些什麽,空中有孤鳥哀鳴,地上有蛇蟲鼠蟻橫行,水裡,大片大片的魚兒死去,空氣的腥臭味,濃重而且慘烈。求生是眾生的本能,而這個時候,什麽樣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越來越多的水汽從地底爆發,它們通過火山口,通過板塊裂隙噴薄而出,使得幽暗的天地間更加蒼茫。
人類有部分幸運的躲入了地下,而更多的將同眾生一樣面對這種不幸。
一名老人端著紅酒杯,踩著音樂的節奏,來到窗前,他仰著下巴,眼睛似睜未睜,此刻的他似陶醉在音樂裡忘乎所以,又似藐視著這個世界的災難另有所思。
食物、水、氧氣,必要生活物資會雖著時間的推移,日漸匱乏,這是坐吃等死的無解之局。
面對這種情況,有人哭泣,有人狂笑,有人發了瘋的奔逃,恐懼起於心底,讓人無所適從,又無處遁形。
大自然畫地為牢,漸漸的把每個人困在了房間裡,當外界伸手不見五指,萬事萬物都變得沉寂,可怕的是,這種日子看不到盡頭。
死亡是一個人的葬禮,滅世,是眾人的狂歡,終於有些人安靜了下來,他們放棄了掙扎,甚至微笑著清空了腦袋,也清空了情緒。
有些人早走了,他們提前和死神握手,決定不了生,可以決定了死,那不是一種體面,但仍值得讓人尊敬。
在火垣星上,由於地面上人工智能的罷工,鏡洪等幾人也徹底了斷了與地源星的聯系。
他們觀望著故鄉,那成了一顆白色禁忌之地,所有的人都知道那裡發生了重大的變故,而這變故不同尋常。
他們也曾發出探測者,可所有的探測者都有去無會,就連那旭龍的分身顯出了迷茫的神色。
自從四年前,他們報告有關三眼文明的發現,他們便得到死命令:留守火垣星,尋找三眼,營救月隕。
除了這幾個字,其實兩位老師還在視頻通話中發表過其他的見解,外星人的存在雖然證實了,但仍有眾多的不解之謎。
從月隕那裡得到有關三眼文明的部分信息,雖然還是冰山一角,但直覺告訴他們,哪些對與全人類十分的重要。
異域的文明,出於安全的考量,需要謹慎接觸,但對於一個長期觀察地源星的文明來說,無論其是好意,還是惡意,伸出自己的手,才知道,人類真正的面的是什麽。
三眼文明既然能跨域而來,那定然是領先人類幾個文明等級,其是挑戰,同樣也是機遇,或許能促進人類跨越式的發展,比如基因上的永生,逃亡上的星際遠航。
鏡、洪等四個人,在火垣星上,苦苦待了四年,雖然可以自由活動,但其單調的自然環境,其實跟坐牢差不多。
他們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使命感是一種很重要的東西。
現在地源星變成了白色的恐怖,他們失去了原有的精神支柱,但似乎又尋得了新的精神支柱。
洪經常望著基因庫發呆,假如他們是地源星上僅剩的人類,那麽他們該做些什麽。
火垣星上,不乏基因庫,這些基因都是可以孵化和培育的,這並不難,難的是孵化之後,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他們似乎並不能創造一個穩定的環境供他們成長。
他們不敢生,更不敢死,這是一種折磨,似乎又是一種救贖,似乎全世界的希望都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與這兩者不幸的相比,那些躲入地下的人也存在著類似的心理。
是地源星完了,還是他們完了。
地下宮宇越建越大,也越建越深,深到歸墟之下的另一個空間,那是陸地相連的地殼,其並不同與海裡。
時到如今,韓小早駕駛著念歸號,依舊在泰坦域裡迷途。
古悠悠自從受傷後,一睡便是四年,而且依舊有繼續沉睡下去的可能。
韓小早聽從胖子的建議,是尋找到過,巨大雕塑的指引,然而,突然的變故讓海下的世界複雜了起來。
是暗流,是虹吸。
歸墟,本來是少量的海水的地下補給,現在小江變大河,看模樣,地心文明的小心思還是得逞了。
按照小矮人的推理,四年間,地下文明至少發動了上百次的襲擾。
七域海,暗流湧動,亂成了一鍋粥。
七域,泰坦域最大,其受災也最嚴重,幾乎被捅成了一個篩子。在海水巨大的壓強下,通往地心的洞口不斷的擴大。
歸墟的入口也不斷的擴大,大地顫顫,海水湯湯,海洋文明許多建築被撕碎,許多生靈被虹吸所吞噬。
韓小早現在所面臨的問題,不僅是迷路,更重要的是他們根本回不去,海水倒灌的力量超乎想象,此刻逆水行舟,那比鯉魚跳龍門還要艱難上幾十倍。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