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這就是你們說的體型巨大?這分明是頭野豬嘛,還是一個頭的那種。”看清幽暗中的威脅後,馬鳴駿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信息與現實的巨大參差成小馬過河後的齟齬,一股輕松氛圍如墨遇水淡出朵朵梅花,看來這次不但有魚肉還會有豬兒朵。
‘這不是兕牛犀!’
“胖子小心。”看著馬鳴駿慢慢的靠近獵物,那模樣像是已嗅到了肉香,韓小早總覺得蹊蹺,再蠢的豬便是嗅到危險也有逃跑的本能,而這頭野豬除了個頭大些,露出的獠牙近乎插進自己的腦門,站那一動不動,難道是自己想不開。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從陰影裡探出一張血盆大口,野豬唧哇一聲,也沒聽清是豬的臨終遺言,還是被利齒咬破肚皮的聲響。
馬鳴駿被嚇的連連後退,衣襟帶血,臉如花虎,加上面目肌肉的微微抽搐,半天沒反應過來,不,不止是他,除了韓望歸和蘇扶秦其他人都瞳孔緊縮,面目僵硬,行動遲緩,仿佛身陷泥潭,又若夢中跑不快。
心急的看著那異獸角彎如月,皮似甲鐵,橫衝直撞的直面而來,它速度不快,偏偏眾人躲不了,韓小早心中乾著急的情緒爆發‘怎麽回事?’
韓望歸面露驚訝,這...這不是常識嗎,怎麽都這反應,一邊利用自己的靈活化解危機,一邊回答韓小早心中的疑惑:‘地心多輻射,有些物種活的格外長,靈魂強度十分強大,意識可以用於交流也可以用於攻擊。’
韓小早:‘那豈不是強者無敵,弱者無立錐之地?’
韓望歸:‘作為一個文明,自然有類似於人的存在,就是自然界也自然有維護生態平衡的本能,強者有強者的利刃,弱者有弱者的防禦,你不就沒事先探出兕牛犀的存在嗎?’
意念交流快如息,韓小早若不是有小米粒的處理輔助,恐怕也會因意見過快而弄不清其中蘊含的意思,或許這也是小矮人選擇韓小早的主要願意之一。
兕牛犀一擊落空,回身再戰,息喘如故,蹄下岩石碎成泥,眾人架,小米粒加持,一開始便開了高科技的的中上火力,沒想到火光四射,沒傷到那貨分毫。
韓小早暗暗心驚,開啟了其中一架武器的最高權限,若是一擊不重,那可是能削去半個山頭,稍有不慎便自己把自己埋了,實在不適合在這地下使用。
那獸不躲不閃,仍是直撞而來,微束光離子炮在岩洞上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水簾大了幾分,想是高低立見,血肉之軀豈能敵過先進科技。
峽谷幽幽,水泠霧澤,血紋石泥,空中又掉下幾條活魚摔的嘴張鱗飛,腥不知是魚的腥,還是血氣的腥。
韓小早:‘你不是說是一對嗎,還有一個呢?’
韓望歸:‘不是在你身後嗎?’
韓小早聞言嚇了一條,忙拉著身邊人閃躲。
‘你奶奶的,這不是存心害人嗎!’
‘哪能?’
幽暗中露出一隻巨大的彎月角,要比剛才的大上三倍有余,接著是頭顱,眸複眼,碗大,狀如火冷如冰,有憤怒有戒備,絲毫不像剛才的那隻來的莽撞凶猛,故也無剛才那般凶險,又錯怪小矮人了。
韓望歸:‘它懷孕了。’
而比這更讓人吃驚和惱怒是結下的對話,意識交流有優有劣,它雖分強弱,卻不分大小,它雖分頻次,卻不分音色,與口中之聲相比,它更像一種心領神會。
雌犀從黑暗走向光明,體型將近剛才雄犀的三倍,韓小早雖是不怕,但也敬畏於天地造化之神奇。
雌犀緩步,神態閑適,絲毫沒有喪失對象的傷悲,眾人也不好主動趕盡殺絕。
雌犀:‘老蒙翁,好久不見。’
小矮人聽到了,略有遲疑,又恍然大悟:‘哈哈,我想起了了,我叫精準哈哈巧手神韻禦無敵東極老蒙翁。’
雌犀眸子上翻,若是有眼白的話會更加擬人:‘你不會連我也忘記了吧。’
小矮人:‘哪能,老歐嘛。’
雌犀:‘那是我對象。’
小矮人:‘老田?’
韓小早既驚訝又無語,驚訝的是地心世界的動物也能‘說話’,無語的是此時的小矮人像極了現實中的海王記不清了哪位后宮的名字。
韓望歸似乎感覺到了韓小早的情緒思維,一副沒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的模。
故人敘舊,聊得開心,把一眾晾在了一旁,韓小早向眾人知會了當前狀況,讓眾人心中戒備,該幹嘛幹嘛。
馬鳴駿洗臉歸來,走向前去搭話,一方面是社交達人的本能,一方面含有找回面子的成分,說實在的他那張臉因蒼白顯出幾分病態的貴族美,代表人類也不算損失威儀。
馬鳴駿:“老韓,能不能等會聊,我們還有正事呢?”
“老韓,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嗨,老韓。”
面對小矮人的聽而不聞,視而不見,愛搭不理,馬鳴駿似乎到了崩潰的邊緣,試著用手去搭韓望歸的肩膀,被古露出的無牙凶像嚇得時空凝滯,久久,冰冰,僵僵,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
韓小早密切注視著一切動向,兩個女孩適時的處理起了魚,白素素芊指勾勒,動作輕快結束了大部分魚的痛苦,看的出她對自然生命的敬畏。
璃韻亦手腳麻利,動作嫻熟,迅速的去髒刮鱗,一半燒烤,一半煮湯,看得出賢妻良母的潛質。
‘小心。’蘇扶秦跳出來,護在兩個女孩的身前,身話未畢從科技轟出的山洞了傳來得了山石碎裂的聲音。
韓小早也緊緊的盯著那個洞口,真是匪夷所思,難道那雄犀還活著?亦或有更大的危險。
山石崩裂,峽谷顫,從洞內竄出一隻渾身鱗甲的怪物來。
韓望歸看清來物後,跳上古的後背,閃電般的躲到了雌犀的背後,頗講義氣的丟了句:‘那一擊打出了它的凶性,你們小心。’
‘你...你也太不靠譜了。’
‘它們有它們的職責,先前還可以商量,現在處於血爆期,認識也沒用。’
‘那有沒有什麽辦法?’
‘一打服它,二讓它冷靜下來。’
‘打,怎麽打,我看了你們都是屬穿山甲的,沒打服,先把我們自己埋了,第二個如何讓他冷靜下來?’
‘它的主人,或則它的伴侶,你們先拖住,我盡量。’
那出來的雄犀已變了模樣,除了那折了少許的彎月,已是渾身鱗甲覆蓋,看的見他的眸曦已經從暗黑色變成了血紅色, 它便是那隻叫做老歐的雄犀。
兜牛犀雖有智慧也是地心動物的一種,身體強悍,腦子故聰慧估計也是有限,根據這副鱗甲的標準,韓望歸推測這對伴侶估計先前是有主人。
韓小早也該早注意到,既然古能有地心的黑科技,這對來自地心慣寵怎麽可能沒有,只是沒想到如此高級而已。
很快,韓小早一眾便吃不消了,這就是無敵BUG的存在,打打不過,逃不了,若不是防海服和熊孩子護著,早有人了。
“還來。”
“我實在沒力氣了。”
‘你到底好了沒有。’韓小早焦急的問道。
‘我們也在盡力啊。’沒想到回答的是雌犀。
韓望歸:‘本來雌犀可以武力阻止的,可惜它懷孕了。’
上天無論,入地無門,峽谷在對抗中變得岌岌可危,那水幕頗有破簾成河的趨勢,千鈞一發之際,是熊孩子為救璃韻,握住了雄犀的萬月角,誰也沒想到它會停下來。
犀有靈犀,彎月角與熊孩子胸間滑出吊墜上的玉玨亮起了碧綠的熒光,鱗甲隨著犀眸裡的殺意退去,變得恭恭敬敬,突然有點像野生變家養,凶殘變威武蠢萌,甚至還有幾分可愛。
‘韓望歸。’韓小早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次他真的有些生氣了。
經過一番解釋,算是勉強冰釋前嫌。
“那些魚不能吃了,忘記雄犀是有毒的嗎!”韓望歸一把奪過馬鳴駿即將送到嘴邊的肉。馬鳴駿正待發作。
‘魚沾染了雄犀的毒,粘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