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兄,咱們今日就到這裡如何?”宋光雨擺出一副老好人的表情,盡管他還處在優勢,但是已經從大優被打成小優。
他的棋藝不比王書恆,但也是紹興府一帶響當當的新秀了,怎得今天讓四子還被殺成這樣!
再有三十余子,必輸無疑!這祝生逆天了!
“不議和,接著下。”祝生指尖輕點著扶手,擲地有聲地說道,心道:
開玩笑,裝完就想跑?
聽到宋光雨有求和之意,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在現場還擺著三個豎立的大型棋盤,這就是給大家看棋局用的。
有不少棋藝水平較高的人已經看出宋光雨已現頹勢,四子的優勢所剩無幾,輸只是時間問題。
席墨研早已不是最開始縮頭烏龜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隻大白鵝,昂首挺胸地接受著周圍人的吹捧!
“墨研,你先生還收學生嗎?”有個千金問道。
“對對對,你引薦一下如何!”又有個姐姐附和道
......有的套著近乎,希望能夠認祝生為師的,
宋家大小姐跟席墨研關系更是要好,直接就點出了核心話題:
“你家先生可有婚配?”
席墨研一聽,頓時如臨大敵,如同炸了毛的小貓咪。
“有...有!你們別打他的主意了!”
“該不會是你自己監守自盜吧!”宋家大小姐打趣道。
眾人起哄笑道,當然只是玩笑,全然不計師徒禁忌。
“...哪有的事!你們...你們不許胡說!”
小丫頭急了,哎,她急了,她急了。
怎麽辦,先生太優秀了!有人要搶了!
席雪君在一旁聽著大家夥的恭維,恨得牙癢癢,心道:
你們為什麽不恭維我!席墨研!都怪你!
沒辦法,世界上的物種就是多樣性的,沒人能夠確保自己遇到的一定都是人,也有偽裝成人的其他生物。
......
再看看王書恆這邊,一炷香的時間,僅僅下了二十余子,他是真的不會下了
祝生重點照顧他,每一步都緊緊鎖住,絲毫不給機會。他的棋面還在優勢,甚至要比宋光雨那邊更好。
但是,這種壓製感感讓他心驚膽顫,祝生就如同能夠讀懂他的心思一般,每一步都打在他的痛點。
輸!只是時間問題!
“祝兄,今日是你的拜師典禮,這下棋就是個消遣,誰輸誰贏真不重要,收了吧,我們一起去前廳幫你拾掇拾掇,哈哈!”
王書恆準備糊弄過去,宋光雨、蒙熙姝輸了無所謂,他倆在紹興府一帶也就是棋藝高超的名聲
他王書恆可不一樣,是實打實的第一,這輸了可就掉面子了!
“不,你這局我要下到官子。”
王書恆臉色發白,手心冒汗,這祝生是不給活路啊!硬著頭皮坐下,又繼續苦思冥想,想著破局之道。
何為官子,雙方對局勢大概已定,開始在棋盤之上的邊角一一清點,鎖定目數,最後統計出具體的贏目。
一般大家點到即止不用如此,因為官子十分功利,贏,還要贏得漂亮!當然這是祝生對王書恆的重點關照!
......
又是一炷香,六十余手,宋光雨無奈搖頭,“我認輸!”
“好!”、“六六六!”
場下響起歡呼聲,眾人就是來看熱鬧的,這一場圍棋比拚肯定是要計入大周圍棋史的。
能夠見證歷史,激動的難以想象!
席墨研已經坐在一把椅子上,小臉紅撲撲的,已經不知道她笑了多久了,怕是快要缺氧了,
手裡抱著個高腳食盤,開心地吃著的瓜果。
突然想到什麽,趕緊小聲向白桃吩咐道。
.....
不到半炷香,王書恆這裡還是三十余子,這下的是多慢啊!
他雙手撫額,支撐在棋盤上,痛苦思考:我非出這個風頭作甚!
雖然還是優勢,但他已經道心破損了,他真沒見過這樣的壓製感。
你會下在哪,對方都知道,這怎麽玩?
這時,席墨研披著一件粉色大氅,蓋住了玄白色學服,向祝生緩緩走來。
眾人都被這一抹粉色所吸引,宛若水墨畫中走出的謫仙,這才十四歲啊!
走到身前,席墨研向祝生盈盈一福,將懷中的吃食遞給祝生。
“先生先吃點消磨下時間,估計還得很長時間呢!”
殺人誅心啊!王書恆聽著都快吐血了。
祝生看了她紅撲撲的小臉龐,又看看她小手舉著的食盤,順手接了過來,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令人心神寧靜。
“嗯。”祝生不太自然的點點頭。
席墨研遞上食盤之後便站在一旁。學生侍於老師之側,並無不妥。
但是...
“什麽神仙眷侶?”
“這倆怎這麽般配!”
“郎才女貌說的就是這啊!”
“可別胡說!人家是師徒!”
......
場下眾人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對於八卦,人民的力量是強大的!
站在不遠處的席老爺心中也有些動搖了,心道:要不別認先生了?這祝生也是十分優秀的青年才俊,能夠與墨研喜結連理,也是一樁美事。
女子在這個時代依舊是不能去私塾或是學院,只有有錢人家才能在自己的府上請專門的教書老師。
這種情況下的師生戀也有,會被大家指指點點,但是不會記錄在史。
而先生則是一對一的單獨教學,相當於監護人,是要登記在府衙的戶策之上,權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種關系下搞師生戀真是得被世人唾棄的祖宗都不認的,那史書上怎麽寫真就得看主人公與史家的關系了。
聽著下面越來越離譜的議論,祝生微微蹙眉。
席墨研臉頰更是發紅,小手也是在身前擰巴著。心道:你們別這麽說呀!我...我和先生怎麽會的!
心裡卻是小鹿亂撞,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突然,鼻血如瀑般向下湧出!
“快!快!小姐流鼻血了!”白桃趕忙上前查看。
“我沒事,我沒事。”席墨研勉強笑道,向先生尷尬一笑。
祝生猛地撐著扶手,起身查看她的狀況。
“我看看”說完便靠近她的臉龐,單手捏起她的臉仔細查看著情況。
席墨研哪與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瞬間血壓升高,暈了過去。
“叫大夫!叫大夫!”
“小姐暈倒了!”白桃趕緊大喊。
石湖花園內瞬間亂作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