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風鈴作響。
“歡迎光臨,來幹什麽的?”
“別對暗號了,剛被一個強迫症折磨了一路。”我嫌棄地掏了下耳朵。
“小李啊,又來看書了?怎叫個折磨,出啥事了?”一個戴著眼鏡的慈祥老人眯著眼睛,打量著我。
“那個司機一直揪著他的名字不放,我都住嘴了他還在說。”
“孝鴻啊,他就那個德行。”老人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櫃台上。“今兒個還是老樣子?”
“老丁,這次得小心點了,上次那書被深巷的家夥搶了好不容易才弄回來,我還沒來得及看呢。”我靠到櫃台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次有沒有更往前一些的“歷史課本”?不要太往前的,就要城市建立之前的。”
“誒呦,那我得找找了。”老丁說完後走入靠牆的一扇門裡,傳來翻找的聲音。“你這孩子真是調皮,天天找我要那些禁書,搞不好啊哪天我連著你一塊兒都得死。”
“沒事,我看完之後都是直接扔掉的,扔在沒人知道的角落裡。”因為我,所以頭顱才會如此博學。“這次的書我打算也給燕系看看,說不定能啟發他陪我胡鬧一會。”
老丁灰頭土臉地從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兩本書。“‘荒地國史’和‘高塔的秘密’,你要哪個?”
“都什麽年代的?”
“荒地那本是幾個世紀前的了,雖然和城市沒什麽關系但是是現在政府管控最厲害的書之一,高塔不知道是什麽年代的,估計是本神話故事吧?”
“荒地國史。”我伸出手去接過老丁手裡的書,眼瞅著他把另一本書放到了櫃台的抽屜裡。
我轉身就要離開店裡,老丁突然把我叫住了。“先別走,我和你說句話。”
“什麽?”我轉回老丁的方向。
“有可能,只是說有可能,你要更關心一些燕系。”
“什麽?被監控論嗎?”
老丁擺了擺手,又指關節敲了敲腦殼,隨後用食指豎在嘴前,似乎是讓我別說。
“知道了。”我離開了商店,只剩下老丁孤零零地坐在櫃台前望著大門的方向歎了口氣。
“還要逛逛嗎,還是說你要直接走?”小紅已經在門口等我了,但顯然他還沒待夠。
“走人吧。”
“喂,不是吧?”小紅雖然嘴上說著不是,但還是坐進了車裡,打開了電源。“你就來買本書就走了?”
“要你管?你上司和你說話的時候你也要不是嗎?”
“你又不是我上司…”見我上了車,小紅就開車向著記錄所去了。
“你和老丁認識?”我閑來無事,還是決定和這個強迫症說點話,只要不提及他的名字就行。
“對啊,我們以前是一個學校的,我是學生,他是老師。”
“你們那會學校在哪?”
“怎了,在西城區。”
果然是這樣,學校的位置一直在改變,出於某些不知名的原因。
反正暫時和我沒有關系,在我的人生中大概只有下水道,記錄所和書店這三個地方吧。
就算小紅還在滔滔不絕,我也沒有聽進去,而是讓注意力集中在城市中,灰色的大樓還是那麽冷酷,這不僅勾起了我的一絲好奇。
“小紅,你說為什麽城市有能力建造大樓,但卻沒有能力把我們這些人都換成機器人呢?”
“資源匱乏吧?而且再說了,聽老丁說城市是遺址,不是原先沒有的。 ”
眼看著車就要降落了,我準備好下車的動作,對司機說道:“謝謝了,小紅。”
我從空中跳了下去,帥氣的落地,完全不管耳旁傳來司機的怒吼,隨後立刻走入記錄所,看了眼牆上的表,準備開始工作。
什麽嘛,我才隻用了兩個小時而已。
“這次的書叫什麽?”燕系走了過來,當他看到我的書時發現了什麽似的,捂住我的嘴,指了指鍾表,然後用手指順時針畫了個圓,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我點了點頭,然後把書藏在了辦公桌左前方的文件夾裡,正式開始了工作。
說來簡單,我現在的工作就是把電腦上的文件複製粘貼再檢查,然後轉到指定的文件夾裡,沒有任何技術性可言,就算是這樣,我也認真的一直乾到天黑,等到鳥叫聲也停了,我就停止了工作,前去正在休息處等我的燕系那裡。
“你知道那是什麽書嗎?”燕系打開了窗戶,向著正在走來的我說到。
“什麽?講得城市外圍的荒地?”
“不,比那更早,這本書我小時候看過,不是城市所謂的‘荒地’,而是北方大片的雪原。”
“雪原?說起來這麽多年了城市也沒下過雪啊。”
“那裡曾是一個國家。”燕系說著說著攥緊了拳頭。“那裡也曾有人類,有數十座城市,城市之間有鐵路來往,天上有飛機通行。”
“等等,什麽郭嘉?鐵爐和肥雞又是什麽?”
“我會給你解釋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先別看這本了,先把我那本看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