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髒觀?”黎劍有些疑惑。“可你把我帶來這裡幹嘛,我都要通關逃出去了,莫非這是什麽隱藏副本?”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讓我把話說完。”女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一定是在報復我說她自作聰明吧,黎劍在心裡吐槽道。
女人接著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呢是這個五髒觀的觀主,你叫我觀主就可以了,或者這個聲音你更熟悉。”然後女人的聲音一變,變成了你打電話的男人的聲音。
“這種事早就知道了,說重點。”黎劍翻著死魚眼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就是這種地方很讓人討厭!”女人叫道。
“然後呢觀主大人,你到底叫什麽名字。”黎劍並沒有對說他討厭這件事有什麽反應,畢竟早就習以為常了。
“你也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啊,亞伯拉罕”女人回道。“所以你的全名是什麽,亞伯拉罕·多弗朗明哥,真正的全名到此為止嗎?”
黎劍不知道她到底是愚蠢還是聰明了,明明設計出這種一環套一環的層層圈套,但是天真的相信了那個聽起來就是胡扯的名字。難道她沒見過外國人嗎
“黎劍,我叫黎劍,黎明的黎,EX咖喱棒的那個劍。”黎劍說道
“易艾克斯什麽棒?跟糖葫蘆差不多的那種嗎?”女人的語氣聽起來很是疑惑。
“···鐵劍,大劍,劍客的那個劍。”黎劍知道自己錯了,不該跟這麽個看起來沒什麽現代常識的人開什麽玩笑。
“哦哦,這不是能解釋清楚嗎,話說那個什麽棒好吃嗎”女人還在回想那個什麽棒到底是什麽東西。
“觀主大人,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我一直叫你觀主也可以,但是好歹把名字也告訴我吧?”黎劍有一點私心,他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很大概率長得好看的女人叫什麽名字。
女人頓了一會,耷拉著的雙腿盤了起來,體態正規了一些。過了一會才開口道:
“既然你把自己真正的名字告訴我了,那我也把我的名諱告知於你,你且聽好,我的名字是,花啦啦!”女人莊嚴且鄭重的說道。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黎劍和花啦啦就這樣隔著面紗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黎劍的眼角落下兩滴眼淚,單手輕捂面:“抱歉,觀主,你以前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你這混蛋給我把眼淚憋回去!你是對我的名字有什麽意見嗎?”女人一拍桌子,生氣的說道。
“不,並不是這樣,放心吧觀主,名字並不代表一切,搞笑的名字也可以很出名的,比如你知道現代有個人叫戴家偉,有著一口大碎牙,即使很多人都在罵他,卻依然過得很好嗎。”
“我覺得他過的一點都不好吧?並且這不是一個很正常的名字嗎!而且我對我的名字很滿意,還有別再一直叫我觀主,你絕對是故意的吧!”花啦啦氣不打一處來,黎劍讓人生氣的本事就好像天生一樣。
“混蛋家夥,把我的思路都打斷了。”
“抱歉,這是我的天賦,很厲害吧。”黎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洋洋自得的說到。
“真不知道把你帶過來是對是錯。”花啦啦頭都痛了起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把我帶過來到底是什麽事,如果只是為了告訴我你的名字的話,我已經可以走了吧?”黎劍問道。
花了點時間平複好心情的花啦啦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又糾結了一小會,開了口:
“看見我身後的雕塑了吧,如果你看不出來這是我眼睛可以捐了。”
“當然,可是這雕塑身上的傷口是什麽意思,看樣子五髒的位置全部被挖開,裡面的內髒也消失不見。這就是五髒觀的意思嗎?”黎劍問道。
女人沉默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現代人類的文明還沒出現時,早已有一批人類出現,他們是‘神’造的人。
他們可以修煉五行之力,稱之為炁。按照五行分為不同的五種炁,他們運用炁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但是每個人都只能運用一種炁,而每個人能運用的炁是天生就決定的。
而每種炁又和人體的五髒對應,肝屬木,與酸味,綠色,春季和東方相對應,心屬火,與苦味,紅色,夏季和南方相對應,脾屬土,與甘味,黃色,長夏和中央相對應,肺屬金,與辛味,白色,秋季和西方相對應,腎屬水,與鹹味,黑色,冬季和北方相對應。”
在運用炁的時候,對應位置的內髒來感應五行,然後吸收到體內來具化成炁。在不同的季節和不同的方位,具有不同的炁的人會有不同的力量的提升。
具有五種不同的炁的人,慢慢地分布在大地的五處地方,並建立了五個勢力。
分別是地處東方的酸木城,地處南方的苦火國,地處中央的甘土之地,地處西方的辛金城和地處北方的鹹水海。
大家彼此之間沒有什麽大衝突,當然偶爾也有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摩擦。直到一個女人的出現。
人們都說她是妖女,讓五個勢力的大帝都想要得到她,即使是鹹水海的女帝也一樣。
一開始人們只是討厭她,也看不起她,覺得她只是能討大帝們歡心而已。可是後來大家又開始恐懼她,想要殺死她。
因為酸木城裡傳來了一條消息:那個女人可以使用全部的炁,並且力量強大到可以隨意詛咒死一個人,她只需要用炁的力量卜算就能得知全天下人的名字,但這只是他能力中很微不足道的一項,且她的力量還在變強。
最開始只是酸木城裡一小部分人流傳,可就好像突然有什麽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消息在不多時就傳遍了整個大陸。
人們都害怕這可以運用強大力量的女人,大帝身邊的親信們也開始向大帝詢問事實。
流傳的很廣的消息在某一天被一個大帝確認了,女人真的可以運用全部的炁。而這使得大陸上的人們爆發了,他們害怕某天被殺死,這太過強大的力量讓他們畏懼,大帝身邊的親信們也紛紛向大帝申請,可以在她力量沒有變得更強的時候殺死她。
而大帝們也開始考慮這件事,畢竟隨著女人的力量越來越強,他們感覺到再過不久恐怕真的就沒有殺死她的機會了。到了那時,即使是自己這些大帝,生死也不過在她一念之間。
最終,他們終於準備行動了。”
花啦啦暫停了下來,看著黎劍沒有說話。
黎劍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這樣的情節他只在小說裡看過。他知道花啦啦在講述他自己的事,這不是故事,而是真實發生在花啦啦身上的事。
只是這太過龐大,隻言片語就打破了黎劍的世界觀,雖然他的世界觀在進入那間旱廁後就碎的不剩多少了。
“我現在還可以送你回去,只是聽到這裡,並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什麽影響,當然我也可以消除掉你的記憶,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花啦啦看黎劍半天沒有說話,又開口道。
“繼續說下去吧,事情已經這樣了,難道你也想把我帶過來,聽你講講故事然後就把我送出去嗎?
我這個人不喜歡什麽風起雲湧的生活,隻想過好自己的平平淡淡小日子,因為我覺得這世界太糟糕了。就算出人頭地,就算功成名就,到頭來不過一捧黃土。
平時我一直過著得過且過的生活,爸媽也沒有多說什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就這樣默默支持我。
高考的時候我沒有用盡全力,但依舊考上了一個大多數人眼中不錯的學校,那時候我爸媽好高興,覺得我可以出人頭地了,但我感覺到的只有那麽一絲空虛和一點點的愧疚。
成為大多數人眼裡的成功者能帶來什麽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成功或者失敗都不過是平平常常的事情,沒有人會一直成功也沒有人會一直失敗。說到底還是走在了某位前人走過的路上,重複著他的腳步。
所以你肯定不知道,在我進入那個廁所後除了害怕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絲激動,好像我終於踏出了常規,不再在世俗裡沉淪一般。
進來五髒觀的時候我有一絲竊喜,如果我就這麽走出了那間廁所,也只是走回了常規的腳步,回到以前的生活並沒有什麽不好,但是這種打破常規的東西才是我渴望的。”
黎劍的話讓花啦啦也有些錯愕,這跟她想象的不大一樣,她沒想過第一個帶過來的人會是這種反應。
“那你的父母呢,如果你要接受這一切,你的家庭該怎麽辦。或許你依然可以每天正常回家,但也可能以後你每天要生活在恐懼中,在某一天突然死去。”花啦啦問道。
黎劍反而沉默了下來,過了會才開口:“那我更要這麽做,才能查清我父母的死因。爬山然後失足掉下懸崖這種結論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
花啦啦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黎劍,然後說道:“既然你準備好了,那麽接下來你自己看吧。”
接著衣袖一揮,將黎劍帶入了一片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