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惴惴不安地跳動起來。
周華駿快步向前。
如果他想的是對的話,那麽現在必須盡快回到村子裡去。
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周華駿的心裡頓時就涼了半截。
只見村子的入口有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大大的字:
黃崗村。
周華駿叫苦不迭,誰能想到那靈異出口的目的地居然是這鬼地方啊。
“鬼差就在這裡啊!”
他是從靈異出口過來的,沒有馭鬼者跟隨,要是直接碰到鬼差,只有死路一條。
“對了……”
他迅速回想劇情,忽然想到,馮全應該是躺在那棺材裡頭。
“還好……”
周華駿心裡安定許多,只要他在鬼差動手之前回到靈堂,就不是落單的狀態。
想到這裡,周華駿連忙邁動雙腿,竭盡全力地朝靈堂奔去。
可突然,他聽到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就在身後!
周華駿不敢停留,快步往前,一點想要對抗鬼差的念頭都沒有。
這是一隻堪稱無解的厲鬼。
一隻與餓死鬼難分伯仲的強大厲鬼,那餓死鬼都能夠吞掉棺材釘,這鬼差未必不行。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周華駿的棺材釘比不上真正的棺材釘。
至於膽小鬼和木頭人?
想都不用想。
他大步琉星,絲毫不敢停留,恨不得長出第四條腿。
可那腳步聲始終跟在身後,似乎永遠也甩不掉。
而且,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似乎馬上就要追上他了。
“雖然很多厲鬼都被我鍛造成了靈異物品,但對於這鬼差而言,應該會有點吸引力。”
盡管有些不舍,但周華駿不得不舍棄一些靈異物品了。
他看了看前路,確定前方一路通暢以後,閉上眼睛,從靈異空間取出了燈下黑。
“這玩意最好能拖到我去到靈堂。”
周華駿毫不猶豫地反手將燈下黑往後扔去。
心臟撲通亂跳,他漸漸感覺到了一些害怕。
“噠噠噠!”
可是——
那腳步聲只是頓了一下,隨後就立馬跟了上來。
“哎呀,這燈下黑真是拉胯!”
周華駿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鬼差仍然跟在身後,並且和周華駿距離還在縮短。
“活著才有希望。”
周華駿猶豫了片刻,從意識空間裡取出了一個黃金盒子。
鍛造恐懼利刃的時候,他順手打造了一個黃金盒子,用來裝鬼瓦。
“至少一個億啊……”
周華駿低吼一聲,無可奈何地將盒子打開,然後扔到地上。
一瞬間,複蘇的鬼瓦就鑽了出來。
它的數量也正在不斷增多,不斷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周華駿這才回頭,隱約看到一個人影。
只是天色昏暗,看不真切。
不知什麽原因,鬼瓦詭異地向著周華駿的方向蔓延過來。
顯然,鬼瓦並不是鬼差的拚圖。
難道不是拚圖的鬼,本能地就會排斥別的厲鬼的吞噬?
周華駿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但此刻完全不是深究的時候,趁著鬼瓦拖住了鬼差,他玩命地狂奔起來。
“噠……噠……”
腳步聲漸漸聽不清了。
鬼瓦,我會記住你的!
狂奔許久,周華駿終於回到了靈堂。
他舉起大拇指,給鬼瓦點了個讚。
“你比燈下黑有用多了!”
他疲憊不堪地靠著棺材,大口地喘氣起來。
“那麽……鬼差現在應該是有三隻鬼了吧?”
這一刻,周華駿終於有心思思考鬼差目前的狀態。
馮全……好像是駕馭了兩隻鬼吧?
周華駿記不大清了,只是隱約記得原著的大概內容,至於一些細節則真的想不起來了。
畢竟,原著四五百萬字,誰又能完全記得清楚。
“不知道燈下黑和鬼瓦會不會打破黃崗村的平衡。”
周華駿有些後怕,他早該想到這裡是黃崗村的。
早該在那種田老者不分青紅皂白喊他滾的時候想起來的。
“靈異物品應該不算鬼吧?”
周華駿又輕聲自語,否則的話,那鬼差不應該襲擊他才對。
或者,之前說,靈異物品不能算一個完整的鬼。
“我和馮全待在這裡應該還算安全。”
周華駿這才徹底的松了口氣。
“不過,必須做好準備。”
這鬼差過於無解,以他目前的能力而言,無法解決。
“楊間應該快來了吧。”
周華駿思維開始發散,盡管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但想來也不會太久。
想到這裡,周華駿站起身來,有了一個打算。
他從張楊的辦公樓那裡獲得了很多黃金,完全可以用來打造一口黃金箱子。
再準備一些食物。
然後什麽也不管,直接躺到黃金箱子裡去就行了。
但他的眼神閃爍,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現在的鬼差已經吸收了鬼瓦,至少相當於兩隻鬼。
初始難度上升了許多。
“看來,我必須得幫一下楊間才行。”
他打定主意,直接從意識空間取出所有黃金。
“全用了最好,如果箱子很薄,說不定會不安全。”
他看向附近的大鍋。
這口鍋應該是用來做飯的,村裡人應該正在吃席。
離靈堂不遠,哪怕鬼差襲來,也有足夠的時間返回靈堂。
將大鍋下面的灶火點燃,周華駿的胸口裂開,一把錘子從裂開的口子冒出。
他的面目猙獰,看上去非常痛苦。
和他想的一樣,鬼錘複蘇的程度的確大大加快許多。
現在想要使用鬼錘,胸口就會有非常痛的痛感。
取出鬼錘,周華駿開始快速鍛造。
有了之前鍛造的經驗,這一次也是水到渠成。
這期間,鬼差也沒有找上門來。
用完所有黃金,周華駿打造出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黃金箱子。
“完美!”
盡管外表坑坑窪窪,甚至有些不對稱,看上去並不美觀。
但周華駿並不看中這些,能用就行。
周華駿滿意地將黃金棺材放進意識空間,然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飛快地回到靈堂。
一番折騰,天都快亮了。
靈堂裡的棺材上,那張遺照裡的人,臉上的膚色黑了許多。
周華駿沒有關注這些,只是靠在棺材上面,靜靜等待天亮。
“咳咳!”
忽然,某處傳來咳嗽的聲音。
這咳嗽虛弱無力,好像病入膏肓一般。
周華駿眨了眨眼,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