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打量四周,是一條長長的看不清盡頭的通道,由某種不知道的金屬所構成,呈現出秋天落葉般的枯黃色。
林北回頭看了一眼電梯。
“算了,還是不回去了,那層霧氣已經消散,回去就是找死”。
於是林北向著漆黑的通道盡頭走去。
不一會,視野逐漸開闊起來,耳邊傳來了機械運作的聲音,林北看見了一輛很原始的推車,而推車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洞。
林北用陰瞳看到,推車裡裝的是血肉,而那口大洞的下方傳來像是攪拌機一樣的聲音。
確定周圍沒有敵人後,他走上前去,才發現推車前方有一個凹槽。
“是電鋸的插槽”。
林北一下子就得出結論。
他試著推車,紋絲不動。
林北不再停留,他沿著推車底下的軌道走。
路上他發現,黃褐色的牆壁裡有著一層血色的紋路,越往裡走,這種現象越嚴重。
“咯咯咯”不知何處傳來的叫聲,林北從竟中聽出了些悲傷。
時刻注意著四周,林北跟著軌道來到了一台機器面前,很血腥。
機器裡是紅色的液體,和殘肢碎肉,機器下方有一個出口,反正不會是倒可樂的。
在機器的右方有一條小路,他思索片刻,往裡走。
仿佛是分界線一般,黃褐色幾乎已經看不見了,天花板,地上,兩側,都是血紅色,甚至有一部分缺口的下方,暴露出了蠕動的紅色的像是血管一樣的生物。
林北強迫自己視而不見,繼續向前,很快的,他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加工廠”。
不過裡面生產的,是一塊塊電池,活體電池。
一種林北從未見過的生物,龜縮在一個小殼裡,像是把一隻蝸牛從側面切開,殼是金屬的,生物的血肉的,它們被緊緊連接在一起。
看見林北的到來,被掛在一個架子上的,還活著的電池將眼睛看向了林北。
它們不會說話,亦或是失去了發出聲音的能力,只能麻木絕望的看著這個外來者。
一條機械的手臂從空中伸下,精準的抓起一塊“電池”,像是人類抓娃娃機那樣,隨後回到天空。
“哢”的一聲,電池被鑲嵌到了什麽地方,太高了,林北看不見。
繼續向前,是一個“手術台”,右邊是一條機械臂,臂上連接著圓形電鋸。左邊是一個小洞,林北向下看去,無數殘骸。
林北不忍直視。
“咯咯咯”,奇怪的聲音再次傳來,且就在前方,林北抓緊了腳步。
又到了一個很開闊的空間,林北站在高處,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生物!
那生物像一隻巨大的無殼的烏龜,但頭要長很多,看見林北到來,將頭抬起,直到和林北齊平。
那沒有眼皮的,純黑色的一雙大眼,盯著林北,沒有絲毫的敵意。
沒有尾巴和腿,也就完全沒有行動的能力,只能任由天空中無數的機械手臂在它的背上打洞,再從背上密密麻麻的洞裡,抓出一個又一個的小生物。
這恐怖的,大的令林北都有些害怕的怪物,它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是你在求救嗎”?林北一本正經的對大腦袋問道。
他抬頭向上看,還是看不見盡頭,只有無數的機械手臂。
怪物沒有點頭,只會“咯咯咯”,林北就當它默認了。
面前就有一塊應該是“控制版”的東西,但上面需要一樣東西,一塊電池。
林北束手無策,哪怕他是王牌特工。
大腦袋像是看懂了,它回過頭去,張嘴從一條機械臂手中要回了自己的“孩子”?
林北不確定那小生物是不是它的孩子,但他知道,另一批並沒有參與“生產”的機械手臂,可能要發威了。
果然,可怕到遠遠看去就令林北心悸的藍色激光從一條閑著的機械手臂口射出,“滋滋滋”將大腦袋巨大的身體都切出一條驚心動魄的傷口。
好在,大腦袋不簡單,它身體像個果凍一樣,恢復力極強,難怪那些手臂要不停的鑽孔。
“肯定很痛吧”。
林北估算了一下這地方到底多大,再和大腦袋一對比,得出結論:大腦袋身體已經縮小了至少一半以上。
看著大腦袋咬著它的小孩回來,林北用手接住,說著小,當實際上林北用手拿著,才發現挺大挺沉的。
大腦袋又繼續盯著林北了,見他不動,又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林北深深的看了它一眼,轉頭就走。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將手中的不知道是不是大腦袋孩子的小生物放到了手術台上,一旁的電鋸機械臂自己動了起來。
林北轉身,聽著切割血肉的聲音,緊接著是骨頭折斷的聲音。
恍惚間林北仿佛聽到了哭聲,他回過神再聽卻沒有了。
不一會,徹底沒了動靜,林北這才將電池拿下,剛剛還挺大的小孩已經變成了一塊籃球大小的電池,那一隻大黑眼睛仍然把林北盯著,只有其中一塊微微跳動的地方證明它還活著。
林北沒有低頭看往下看,哪怕一眼。
他回到了那個控制版面前,沒有猶豫,將手中的電池放入進去,“哢嚓一聲”,完美嵌合。
與其說是般配,不如直接說是“量身打造”。
“轟隆”,一條比之前林北見過的所有機械臂都要大的機械臂從高處落下,張開了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了林北所在的,球型電梯。
然後保持不動,林北看著眼前的控制版,上面沒有按鈕,只有一根血肉模糊的線,線的盡頭是一根很粗的針。
林北看向大腦袋,他是真沒搞懂這根針是幹嘛的。
卻發現大腦袋不知道從哪撿回來一個蛋,像是林北以前看過的叫做“異形”的蛋,卻要大的多。
緊接著蛋自己打開,從裡面跑出一道黑影,林北還沒看清是啥,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抱住了。
緊接著一股疼痛感傳來,有什麽東西刺入了自己的脊柱,而且還在往裡鑽。
林北疼的蹲下,他並沒有試著反抗,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相信大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