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邊。
火紅的柴火,映照著紀凡堅毅冷酷的面龐。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兩世為人,紀凡不想再做任人欺負的老實人,他寧願改變自己選擇爆發,大不了一死。
都是被雷劈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不讓他好過,那就都別過了。
“小兔崽子你為什麽要殺雞,不知道幾個雞養著用來下蛋的嗎?”繼母滿臉憤怒的質問著。
看著紀凡腳邊沒脖子的母雞,她是心疼不已。
五個母雞,每天至少有三個蛋,可都進了他們的肚子,紀凡偶爾才能吃到一個。
以前的他不敢抱怨爭取,只能委屈忍受著。
前世吃到不想吃。
想想就窩囊。
除了他們的緣故,也怪他自己沒用。
所以他覺醒想要改變了。
紀凡平靜的看著燃燒的柴火,根本沒有注視進來的三人,隨意的回應著。
“知道啊,那又如何?下蛋我又吃不到。”
“我都要餓死了,你又不給米,我管它下蛋不下蛋,何況本來就有我的一份,我想殺就殺。”
不等繼母說話,紀林怒吼著,衝上前抬腿就踹。
“紀凡,你找死。”
紀凡定了定心神,一狠心直接揮舞著菜刀砍向踹過來的腿。
菜刀一直握在右手上,就是為了提膽保護自己,不然身體虛弱可不行。
改變從殺雞開始。
此刻是第二步。
可惜光線昏暗,他也沒有過這樣的經驗,出刀的角度時機不對,菜刀只是擦著紀林的腿落下。
卻將紀林嚇尿了,踉蹌倒地屁股往後急退。
另外兩人驚愕不已。
他們根本沒想到,紀凡不但反抗,更是凶狠到一言不發就動刀。
明明老實巴交的一個人,懦弱的隨他們拿捏。
怎麽醒來變化這麽大?
難道是他爹死了,受到的刺激太大腦子壞了,還是有可能的。畢竟他能悲慟到昏死過去五天,本身就挺不可思議的。
半晌。
紀林站了起來,色厲內荏道:“紀凡,你竟敢用刀砍我,我可是你哥,你卻想殺了我,真不是個東西。”
紀凡聽了不禁氣極而笑:“呵呵,真是好笑,到底誰不是個東西,你們有把我當親人嗎?隻準你們罵我打我還不準我自保了,想要我死的人是你們。”
太無恥了!
踹他的時候,分明沒有收力,要知道他現在這身體可扛不住,挨一下不得沒了半條命。
“好了,我不想和你們廢話了。”
“雞我已經殺了,我肯定是要吃的,要麽你們出去,要麽你們繼續動手,看看我敢不敢砍死你們。”
“都是你們逼的,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年可是我爹收留了你們,照顧養大了你們,你們才能有今天。”
“爹才去世,你們就容不下我了,真當我好欺負是吧,這裡是我家。”
紀凡本不愛說話的人,此時一通發泄的說了許多。
“啪——”
誰料,被陰險的紀木偷襲到了。
“狗日的,我他媽弄死你。”
得虧紀凡留了心眼有警惕,及時避開了腦袋要害,肩膀不可避免的被扁擔砸中,痛的他差點松開了菜刀。
不過也因此徹底激發他的凶性。
咬牙忍著痛轉身一把抓住扁擔,然後沒有起身就蹲地前撲,全力揮刀橫砍紀木的腿。
廚房不大,門到灶台沒幾米的距離,菜刀橫掃之下穩穩地砍中了紀木,因為紀木偷摸的上前來打他。
“啊……”
瞬間紀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紀凡不管不顧,拔出菜刀繼續揮砍。
既然互相都動手不留余地了,那沒什麽好猶豫的了。
爆發吧!
乾就完了!
愛子心切,繼母哪怕措手不及,依舊迅速反應過來,將二兒子一把扯後退了幾步避開菜刀。
紀林也很快回神,親弟弟被砍傷,便收起了害怕忌憚,再次出腿踹向紀凡。
紀凡一個滾地順勢抱住紀林的腿,揮著菜刀砍下去,由於沒什麽力氣,砍的不深,但刀刃碰到了腿骨是必定的。
“啊——”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紀林疼痛之下,另一隻腳猛踩紀凡,本就沒力氣的紀凡自然無力再抱紀林的腿,不得不讓紀林逃脫。
等紀凡掙扎起身時,三人已經退出了廚房。
紀凡沒說話,像隻孤狼般死死盯著他們,眼神充滿了凶狠嗜血。
痛快!
不再害怕畏懼!
與其被欺負而受傷,不如用命拚。
夜色中看不清他們的神色,想來應該對他感到驚懼膽寒吧,因為他是真的發瘋狠辣了。
三人根本沒有停留,痛苦嚎叫著離開,得趕緊包扎。
紀凡沒有追過去,他也是在硬撐著,太虛弱了,剛剛只是趁其不備,菜刀在手沒力氣照樣不行。
還是先把雞處理好,填飽肚子後再說。
將門關好,以防萬一。
紀凡回到灶台下,沒想後面該如何,而是思考著之前殺雞時的異象。
主動溝通種子空間,卻沒了之前的感覺。
觸碰著雞的屍體,還是沒感覺,不再有吞噬的渴望。
“怎麽回事?我確定那不是錯覺,為什麽前後不一致呢?”
紀凡疑惑不解。
思來想去,或許不同之處在於,雞屍體的新鮮程度?
“吃了雞後再試試吧。”
可能事關金手指的開發利用,紀凡是無比重視的,要不是太餓了,他會立馬再去殺隻雞試驗。
沒多久水燒開了。
拔毛、開膛破肚、切塊……
不到兩年的母雞,肉並不老,沒花多長時間便煮熟了。
香氣撲鼻。
紀凡如餓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的吃掉了整隻雞,雞湯也喝了很多,肚子撐得脹脹的。
前世沒體會過這種餓到極致的感覺。
吃飽喝足,休息了一會兒,紀凡一手持刀,一手拿著扁擔,打開廚房的門,衝入了雨中。
雨勢小了不少,暴雨轉大雨。
紀凡瞥了眼亮著火光的兩間房,怒罵的聲音沒有掩飾。
他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先動手並且不顧後果的,雙方結成死仇他並不後悔。
死仇總好過他被弄死。
……
雞圈的雞再次恐慌起來。
紀凡再次隨機抓住了一隻幸運雞,手起刀落斬殺,比上次更利索了。
‘嗡~’
神秘種子現身,晃動著有震蕩之音。
那種渴望的感覺強烈濃鬱。
這次,紀凡沒有抑製,他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只見剛殺的雞,在他手中飛速消亡,如同夢幻般的泡影,時間一到徹底幻滅,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於此同時。
他注意到空間裡有了微不可見的光芒,神秘種子表面更光亮了一絲,並且降落到了地面,不再空中懸浮。
空無一物的地面,也出現了一節小指大小的土壤,呈現詭異的血紅色,種子就躺在其上。
看著這番細微的變化,紀凡覺得好像一切都很合理。
“那麽,對我有什麽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