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叔聽完王炙的話,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接著還補充道:
“儀式完成後,一般的邪祟便不敢再近身,尋常的疾病,也能得到緩解。
待這災度過去後,想要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也就是從記名弟子變作常人,就需要舉行一個跳牆的儀式。
具體的跳牆日子,並未有太多要求,只需要在婚前三天完成即可,跳牆完成,就代表這人還俗了!”
說到這,酒叔也是恍然,怪不得李壬說,這齊家最近在給他們齊家的小少爺尋親事,感情齊家這是打提前量啊。
這少年雖說年紀只有十五六歲,但在齊家這樣的大家族中,這個年紀就結婚倒也不算稀奇。
在酒叔說完後,陳雁回把目光看向那虛弱的少年,問道:“酒叔,能看那少年是被什麽邪祟上身了嗎?”
他並未感知到這齊家府內,有什麽實力強大的邪祟存在。
“還不好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不是上身,只是被傷到而已,短時間內死不了。”
酒叔搖了搖頭,他現在並未太注意那少年,反而是把目光都集中在那靜水大師的身上,他冷聲道:
“但是有一點我很肯定,這個叫靜水的,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嗯?”王炙探了探頭,看了幾眼後,道:“我看著他挺親切的啊。”
那僧人大腹便便,看誰都笑呵呵的,看起來的確讓人有一種親近的感覺。
“你們沒有接觸過真正的僧人道人,所以不清楚,這佛道兩家,做事最講規矩,跳牆和尚我見過數次,雖說眼前這儀式差不太多,但其中細節,和我見過的很不一樣!”
酒叔冷笑一聲,這靜水的手段能騙得過齊家人,卻騙不過他。
“難道這靜水和邪祟是一夥的?”
王炙打了個冷顫,別搞了半天,這齊長友最後卻是親自把孫子,送給了邪祟。
“那倒不一定。”
酒叔細想了一下,分析道:“也可能是這僧人知道齊家遇到了麻煩,想趁機上來佔個便宜摘個桃子。”
這種事情常有發生,倘若真的是這樣,只能說這靜水膽子是真的蠻大的,連佛門中人都敢冒充。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把這冒牌的家夥揍一頓嗎?”
王炙有些躍躍欲試,雖然跟著酒叔滿打滿算,本事隻學了一天不到,但他真的很想動手操練一番。
“你著個屁的急。”
酒叔沒好氣的給了王炙一巴掌,這小子這虎出,和年輕的自己是真的像,遇到點啥事,就恨不得第一個衝上去。
“咱們先走吧!”
酒叔並未和齊家人打招呼,轉身帶著二人往外走去,要是和齊家人打招呼,就難免要進去和那靜水打個照面,酒叔明顯是不想打草驚蛇。
在離開齊家後,酒叔這才說道:
“光天化日之下,那靜水倒也不敢做出什麽事情來。
等到了晚上,我們來看看他到底打著什麽鬼主意!”
……
明亮的月亮,掛在半空。
酒叔帶著陳雁回二人,重新來到齊家,這次三人並未走正門,而是從齊家的後門東邊的一處院牆翻了進去。
按照白天的記憶,三人小心翼翼的向著祠堂走去。
按理說,齊家遭遇大事,府內較之往常,應該更多些人來巡邏。
可這一路上,三人卻是一個人都沒見到。
“小心一些!”
距離祠堂還有一些距離,陳雁回便是感覺到一股惡心的氣息,在那祠堂當中彌漫開來。
和邪祟的陰冷不同,這氣息給人的感覺,著實讓人作嘔。
看樣子和酒叔說的不錯,這靜水大師果然有問題。
距離越近,三人也越發小心,直至來到祠堂的小院,找個角落藏住身體後,三人才抬頭向裡面看去。
這一看,三人的臉色都是忍不住沉了起來,氣都不敢大喘。
只見祠堂當中,隱約有紅光閃爍。
中午那個被剃發少年,此時正被隨意的晾在一邊,一動不動,像是昏迷了過去。
祠堂的正中間,齊家那些祖宗牌位,被隨意的仍在地上。
齊長友盤腿坐在地上,眼睛緊閉,像是沒了意識。
在他的身後。
那靜水大師赤正裸著上半身,臃腫的肚皮,油光滿面,整個從腰間垂到地面,乳白色的油脂,從肚皮表面一點點的溢出流到地上。
他此時眯著眼睛,敲著木魚,嘴裡不停的念著咒語。
酒叔三人見狀並未著急動作,他們現在想搞清楚,這靜水弄這麽一出,到底是要做什麽。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直至半空當中,那月亮悄悄躲入雲層,最後一絲月光徹底消散後。
那靜水大師才睜開眼睛,隨即站起身子,拖著肥胖的肚子,朝著坐著的齊長友一步步的靠近。
在身子接觸到齊長友之後,那油光的皮膚,就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顧自的蠕動了起來。
皺皺巴巴的肚皮,爬到齊長友的腦袋上, 從齊長友的頭皮開始,一點點的將齊長友整個包裹進去。
甚至可以說是吞了進去。
眼睛緊閉的齊長友,在感受到痛苦後,猛地睜開眼睛。
待發現周邊發生的一切後,他臉色驚恐,雙手撐著地面,想要掙扎。
但靜水明顯早有準備,在齊長友動作之前,他就雙手死死的按在齊長友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陰森森的聲音,在齊長友的耳邊響起:
“你放心去死吧!
用不了多久,齊家的其他人,也會下去陪你的!”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讓齊長友差點失禁,他驚恐的張著嘴,想要大聲呼救,但無論怎麽努力,卻是發出任何的聲音。
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頭頂的頭皮,將他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吞噬掉,劇烈的痛苦,一點點的遍布他的身體。
“臥槽了…”
看到這一幕,王炙再也堅持不住,被嚇得差點叫出聲來,這場面這麽多年他也沒有見過。
還好陳雁回早有預料,在他剛發出聲來,就把他的嘴巴給捂住了。
“動手嗎?”
陳雁回轉頭看向一邊的酒叔低聲問道,現在看來,這靜水的目的,應該就是齊長友或者說是整個齊家。
“先等一等!”
酒叔聲音平靜,身體慵懶的靠著一邊的柱子上,顯得十分淡定,他瞥了一眼痛苦的齊長友,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不讓他害怕痛苦一下,他永遠不會長記性的。
事後也不會和我們坦白,齊家這段時間,究竟做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