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華裝修的凌霄內部,黎應雲抓住了一位匆匆而過的侍者手腕。
作為這裡的大客戶...之一,這張臉是記在這些心思靈巧之人心裡的,不過猝不及防間,又是雄赳赳氣昂昂的,肅穆而凌厲,這位侍者冷不丁的嚇一大跳,還以為犯了什麽大禍。
“黎...黎少?”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和一個頭髮很長、發尾是紅色的家夥?”
他的語速很很快,手勁兒用的有些大,面部線條給人一種微怒的侵略感,和往日那些嘻嘻哈哈的時候格外不同,仿佛真的被觸怒了一般,顯露出世家公子刻板印象的氣場。
這格外敵視的語氣...
侍者很快冷靜下來,意識到不是對她產生的,於是微微低頭,不管是誰惹怒了這位黎大少,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幫您問問?”
很快,侍者去而複返,黎應雲得知了夏嵐他們的目的地,27樓的豪華包廂,據說,還帶進去兩位‘花魁’。
黎應雲心中的邪火更勝,這股掏心窩子的邪火如同蠕動的蟲足一般,撓的心肺不適,於是,一股腦的衝上27樓。
這幾層屬於凌霄的高規格地點,一般層次的人都上不來,不同於下面的嘈雜,隔音效果做的一流,走上來空曠安靜,以至於有些靜謐。
當然,也頗有點違禁的意思,門上沒有小窗,主打的就是一個私密,甭管是不是真的,總是給大佬們提供一個心理上相當安逸的環境。
可這透不見小窗往裡面看,又讓黎應雲停在了包廂門口,犯了難。
這是一場聖戰沒錯了。
可是他該以一種什麽樣的方式...總不能是勇士勇闖魔王城堡救出公主那樣。
呸!就那隻哈巴狗,還算不得什麽魔王。
他必須思索一高效且能夠迅速挽回口碑的方式,重要的是公主的好感而不是魔王。
當然,以他並不複雜的腦子思索不出來什麽精妙絕倫的方法,不過這不是有現成的模板嗎?
靜音了的手機上已經有數十條未接電話,其中8條是蘇漪那個娘們打的,幾條短信上面無外乎寫了幾個大字,“黎應雲,你個王八蛋。”
黎應雲眉頭跳了跳,一股心煩感湧上來。
蘇漪是二代圈子裡面另一個家夥的女朋友,這事兒要是鬧起來也相當麻煩,但是...這是一場聖戰,有關他的臉面、尊嚴、乃至...前程!
他毫不理會雜亂的信息,迅速的撥通一個號碼,吩咐狗腿安排接下來的戲碼,作為一個大少,在合格的領域都有自己的門脈,如果沒有一呼百應的本領,那麽,這個大字就沒有必要。
勢必,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就此上演,作為主角的他理應整理儀容一番,踩著墊腳石的臉面,以最優越的姿態拿下美人的芳心。
還處於輕飄飄的幻想中,黎應雲嘴角勾勒,猝不及防的,包廂的門突然打開了,便對上了一雙極為薄涼和冷徹的眼睛,整理儀容的雙手頓時尷尬的不知道放哪兒。
“黎學長?真巧。”
眼前俊美的小白臉主動的打起招呼,黎應雲迅速的整理表情,收斂敵意。
即使以最挑剔的姿態,他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家夥長著一張格外吸引女性視線的臉,但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心頭跳了跳,脫口而出:
“你認識我?”
“當然了,一個星期前,參與過學長主持的關於社團推介演講。”
“哈哈,原來是這樣。”
黎應雲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習慣性乾笑著,忽然想到到這小白臉說不定同樣也看到之前那一幕,如此,自己去而複返,還站在包廂口的行為就格外可疑了。
他還沒想好借口,就聽到那個小白臉主動道:
“黎學長折返回來是有事找柚柚的嗎?”
什麽怪稱呼?黎應雲盡力忽略這個惡心的稱呼,不過,這可真是個蠢貨,主動遞話過來,沒道理他放過這個機會。
“哈哈,被學弟看出來了,是的,確實有些難以為情的急事。”
黎應雲打著官腔,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眼前的小白臉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那可太不湊巧了,或許,學長應該下次再來?她大概正在氣頭上。”
什麽氣性這麽大?黎應雲還想說些什麽,轉頭肩膀一沉,眉頭跳了跳,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小白臉勾搭上來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對方用的手勁兒不大,但就產生了很強禁錮感,以至於黎應雲掙脫幾下,幾乎是紋絲不動。
按照道理來說,現在他大少脾氣應該上來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心虛還是什麽,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下意識的心裡面就突了突,瞬間改口:
“是嗎?那你們忙,我還有有事,先走了。”
現在,他隻想著能夠讓喊來的‘演員們’迅速就位,身為大少,沒有狗腿子鞍前馬後,那叫什麽大少?重要的是...一個人有點虛。
但虛也是正常的,對方個頭高力量大,這一隻手就按的動彈不得,而且黎應雲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有關於夏嵐的傳聞。
在開學前幾天,這家夥不是把他室友給揍了嗎?鬧得還挺大的,打的人進醫院了。
要問黎應雲為什麽清楚,因為那件事之後,他以及那幫二代舔了好久的白柚一拍腦門就跑去告白了,好懸沒把自己這一幫人氣出病來。
不過氣歸氣,都知道這是白柚用來擋槍的玩意,天知道那家夥有本事把白柚拐到這裡。
而且小道消息,這家夥是蒙山飛車黨的一員,還加入了什麽什麽俱樂部來著?
具體什麽的他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根據電影裡刻板印象的覺得,那幫混混一樣的飆車黨,就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黑社會一樣。
然而夏嵐的手紋絲不動,以至於黎應雲尷尬的表現出幾分抗拒,生怕這貨發現什麽不對,給他來上一拳,便小聲的道:
“學弟?”
夏嵐的手仍然沒有松開,隻道:“學長有事?聊聊天吧,我一個男生在這裡可是很孤單的。”
孤單?點了兩個花魁你還敢說孤單?
凌霄這些個花魁看起來各個清純的很,但實際上都是些纏人玩意,能混到這種地位,無論是距離上還是心理上都會讓人說不出來的舒服。
而且...和你這個哈巴狗聊天?
黎應雲心裡鄙夷,但很快想到什麽,眉眼跳了跳, 瞬間陰沉幾分。
慢著,這個蠢貨不會是發現了什麽,要借著什麽借口教訓他一頓吧。
他大少的大字可不是體現在武力上面,是建立在金錢和人脈關系網上的強權,這愣頭青真要擼起袖子上來邦邦給他兩拳,別說英雄救美的把戲,今天他估計要躺著出去了。
想到這兒,黎應雲眼角抽了抽,暗自咒罵。
他是腦袋被驢踢了嗎?自己一個人跑上來,等狗腿子安排好再上不正好?
不過他們也快到了,自己想辦法先糊弄一下,這也恰好是他最擅長的:
“聊天啊?好好,承蒙學弟看得起我,不過老哥我喝多了,有些內急,方便一下,回來再談。”
他口齒比起之前,倒像是一個人模狗樣的商業精英,眼見這小白臉加愣頭青松了手,黎應雲咽下打好的腹稿,松了口氣。
總算不用多費些口舌了。
黎應雲笑著強調:“學弟,等我,一會兒就回來。”
不過心下和面上,那就是兩碼事了,堂堂大少,還要看人眼色賠笑兩聲,亦有種韓信受胯下之辱的感覺。
然而,他都這麽拉下臉面來了,那小白臉還是不依不饒:
“學長,我勸你最好不要往那邊走。”
警告?
黎應雲強忍住翻臉的想法,查看手機,幾條未接電話,但短信消息說那群狗腿子回應著已經坐電梯上來了,於是嘴角勾勒。
好啊,給你臉了是吧,我看你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轉身,面容開始浮現些許強勢:
“學弟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