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青樓南疆，西鄉市　　隨著社會前進的腳步，西鄉歷經時代變遷，二十年建設改革，從原先的小村莊搖身一變，發展成一個典型的現代城市，走上街頭，到處燈紅酒綠、酒醉金迷。

　　與此相反，臨近郊區，小巷蜿蜒冷清，隨處可見的破敗建築，散發出腐朽而陳舊的氣息，離開工業和科技的支持，一切似乎都被打回原形。

　　偏僻的盡頭，有一座稍顯破落的藥鋪，門可羅雀的杏堂春藥堂，今天迎來了不速之客。

　　“請問……”突然響起的問話聲讓杏堂春的老板打了個激靈。

　　從神遊天外的狀態中回神，年輕的梅度眯眼向櫃台外望去，中午的陽光透過門口對面的土牆反射進藥堂，讓他幾乎睜不開眼，隻依稀看到消瘦的人影。

　　“請問……”先前的聲音再次響起，稍稍有些稚嫩，盡管聲音的主人刻意的掩蓋，但梅度可以肯定，任何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不會對其產生反感。

　　揉了揉泛酸的眼睛，梅度不情不願地伸了個懶腰，甩著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杏堂春藥堂已經敗落，盡管梅度正千方百計地想振興祖業，但由於客源的減少，還有逐漸脫離時代的經營方式已經讓他無限落後於雨後春筍般崛起的西藥店。

　　整日無所事事，好不容易來了顧客，但隻不過兩個字，梅度就聽出對方另有他意:“有什麽事就問吧。”

　　“你是杏堂春藥店的老板嗎?”來人很客氣，也沒有多少拘謹，隻是在‘杏堂春’這三字上加重了語氣。

　　正在打哈欠的梅度頓了頓，陡然睜開雙目，直到這時，他才眯眼正視來人。

　　很年輕，這是梅度的第一印象，最多16、7歲的年紀，五官柔和，留著短短的碎發，露出的眼睛清澈靈動，一眼看去就給人很精神的感覺。

　　“少年，你是西鄉學校的學生?”梅度皺眉，一掃之前的慵懶，眼神銳利如刀，宛如換了一個人，雖然隻是隨意站在那，不過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股讓人畏懼的氣息。

　　“我來問‘路’。”少年絲毫不懼，眼神古井無波，小小的個子，讓人絲毫不敢小瞧。

　　梅度目光閃了閃，雙手輕輕撐在櫃台:“路在腳下，如何問我?”

　　少年直視梅度，意有所指地說道:“此路不通。”

　　梅度死死盯著少年，眼神如刀，仿佛要將對方看透，可惜的是，眼前這個少年從頭到尾就是一副心平氣和的模樣，任憑梅度如何試探，都無法得知深淺。

　　凝固的氣氛，梅度終於開口:“你找誰?”

　　“青樓的老板。”少年輕聲回答。

　　梅度手一抖，目光掃向少年身後的大門:“把你的同伴叫進來。”

　　少年深深望了對方一眼，轉頭輕聲招呼道:“漁火。”

　　隨著話聲落下，門外出現一道靚麗的身影，與少年一般年紀，優雅而嫻靜，進門之後，便徑直移到少年身後，腳步輕盈，好似鬼魅。

　　梅度輕輕一掃，又將注意力放在少年身上:“你，是誰?”同時手在櫃台內側一動，門口破舊的兩扇門轟然合上。

　　“少白。”少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安靜地站在身後一步的少女:“漁火。”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看出對方明顯不願透露信息，梅度隱隱有些不滿，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立刻翻臉，耐著性子問道:“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先輩故交。”少年依然惜字如金。

　　“故交?”梅度的目光連連閃動，臉色從先前的鎮定變得驚疑不定，他重新坐回櫃台內的木椅上，昏暗的藥店冒著冷意，隻有兩道審視的目光在少年少女身上來回掃過。

　　少年迎著對方的目光，清澈的眼眸倒映出對方的疑惑和矛盾，略顯消瘦的身子好似感受到敵意般悄然緊繃，宛如一頭蟄伏的猛虎，無形的氣勢在身周一步之內彌漫。

　　身後的少女也看出不對，美眸泛起警惕之色，左手微微上提，悄然收入袖中，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熱流湧出，氣氛逐漸緊張，形勢一觸即發。

　　“知道嗎?”藏在陰影中的梅度驀然開口，打破了緊張的局勢:“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在少年少女警惕和不信任的目光中，梅度自顧說道:“最大的願望是振興祖業，對，就是你們站的這個破地方，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身份，也沒興趣知道，但和那個人扯上關系，對我來說，顯然都不會是什麽好事，因此……”

　　“……”見對方開口，少年微微挺直身體，一改之前蓄勢待發的狀態，悄然放下戒備，同時不忘向身後揮了揮手，而後不發一語，靜靜等待對方的後話。

　　“因此，今天我什麽都沒看見，隻是為了工作，忙碌了大半天，很困，所以很早就關了門。”眼見少年進退有度，舉止從容，梅度露出了讚歎的神情。

　　少年點頭:“我明白了。”

　　“很好，凡人也有凡人的生存方式，所以……”梅度抿嘴一笑，指著櫃台旁邊的小門:“請到偏廳稍等，窮鄉僻壤也沒什麽招待客人，隻有一點粗茶，我就不奉陪了。”

　　名叫‘白’的少年倒是很坦然，他微微點頭表示謝意之後，便帶著少女轉入偏廳。

　　梅度坐了好一會，抬手輕輕擦拭額頭冒出的冷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恐怖了，居然能有這種非人的氣機，剛剛他是真的想殺了我吧?”

　　梅度驚魂未定，對峙中，少年犀利的眼神讓他如坐針氈，似乎隻要一言不合，便會在下一秒撕碎他。

　　還好他的身份不只是普通藥店老板，經歷風浪，讓他的膽子比常人大上許多:“或許， 他真的沒有撒謊，不過……”

　　“是真是假，等正主兒來了，不就一見分曉了。”梅度搖搖頭，從櫃台下拿出一台座機電話，熟練地按下幾個號碼，梅度靜等了幾秒，電話接通了。

　　“……”

　　“對，是我。”

　　“……”

　　“生意?還、行吧。”

　　“……”

　　“真的?那就恭候大駕了。”

　　“……”

　　“當然，不過每次都給你們青樓打折，我也賺不到多少……”

　　“……”

　　“這可不對，黃金本無種，出自勤儉家，能省一分是一分吧。”

　　“……”

　　“呵呵，承你吉言了！”

　　“……”

　　“不錯，我找你們老板。”

　　“……”

　　“嗯，我這來了兩個、‘人’。”

　　“……”

　　“這麽巧?那正好，我等著。”

　　“……”

　　“我也好奇呢，不過能和他扯上關系的，肯定不是善茬。”

　　“……”

　　“我會小心的。”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根本就不像，不管是長相、性格、外在，或者內在，絕對不可能！”

　　梅度正對著電話搖頭，藥店的破門猛然響起一聲爆炸，而後在轟然巨響中，支離破碎！

　　“呃……”劇變發生如此之快，讓梅度的腦子都轉不過彎來，他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愣愣地望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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