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饕餮“我的禮物可不是隨便一隻阿貓阿狗就能收的，小家夥，你很不錯！”陶老板第一次出現讚歎的神色:“傲骨天成、剛毅不屈，前途不可限量。”　　說著，陶老板手一揮，火炎勢頭忽然一轉，如同海綿吸水，盡數沒入少年體內。

　　少年又是一顫，隻覺體內血液奔湧，絲絲紅色隨著氣血運行而聚集，最後匯入氣海，又還原成一簇燃燒著的火苗！

　　短暫的痛楚，讓人度秒如年，它來得快，去得更快，卻讓人終生難忘。

　　少年從痛苦中緩過神來，立即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血脈奔騰如龍，氣血暢通，許多生澀的地方都變得連貫起來，特別是背後的羽翅，扇動間熱氣撲面，隱隱有風火湧動。

　　“這是什麽?”少年啞著嗓子問道，盡管身體脫胎換骨般的變化讓他欣喜，可承受的痛苦也讓他心神俱疲。

　　“禮物。”陶老板依然保持著欠揍的笑容，抬手，又是一簇火焰。

　　少年瞳孔一縮，卻看出這次並非剛才的那種火炎，不過也不可小視:“還要來?”

　　陶老板翻了個白眼:“你還上癮了啊?可惜，這次不是。”

　　沒等少年再問，陶老板便將另一隻手伸入火中。

　　心神不寧的少年突然感覺到一股異常熟悉的氣息:“這是！?”

　　火焰中，一把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奇形兵刃逐漸展現出它的猙獰。

　　兵刃長不足一米，鋒刃薄且窄，血槽暗紅，鍔為奇獸之首，吐舌為刃，一面刃鋒有鋸齒，一面寒光閃爍，刃上有雲紋，一看便知削鐵如泥，然而，這並不是少年所關注的。

　　“你也感覺到了吧。”陶老板嘿嘿一笑，散去火焰，揮刀劈向一旁的石頭，只見刀影閃過，也沒有聲響，青石悄然一分為二！

　　“人有七情六欲，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那個人為了煉出七情劍，以活物溫養，每過千年，便成一劍，而這把劍，就是匯集眾生恐懼之源而煉出來的，因成於恐懼，所以在出劍之時，便會幻象叢生、不戰而敗，心志不堅者甚至驚恐交加、肝膽俱裂，最後隻能成為劍下之鬼！”

　　陶老板兩指拂過劍刃，將它遞給少年:“恐懼，是萬物生靈都具備的情感，懼死而偷生，是謂萬物之本能，因此，它又喚作‘偷生’，這和你當前的境遇倒是不謀而合。”

　　少年鄭重接過，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偷生劍，有些自嘲的笑道:“偷生，苟且偷生嗎?還真是適合做我的兵器。”

　　陶老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小家夥，別太妄自菲薄了，這把劍的名字雖然不怎麽樣，但是含義深遠而不空泛，要知道，活著，才是真正的贏家！”

　　“活著，才是真正的贏家嗎?”少年喃喃道。

　　飛機在高高的雲層中穿梭，內外彷如兩個世界。

　　“小白――”旁邊，漁火的呼喚將少年從走神的狀態中拉回。

　　“怎麽了?”少年問道。

　　“那個人……”漁火欲言又止。

　　少年微微一笑:“你想問那個人是誰?”

　　見漁火點點頭，少年沉默了半晌，目光複雜的說道:“他，是一段傳奇！”

　　“?”漁火歪著腦袋，眼眸露出不解之色。

　　少年抬手，拍了拍漁火的小腦袋:“他生於洪荒世界，歷經磨難，卻百折不撓;他貪財吝嗇，雁過拔毛，吞吃天下;他巧舌如簧，挑動戰爭，血流成河;他霸道專橫，狠辣無情，殺人盈野;他懸壺濟世，

廣收香火，活人無數;他獨步天下，卻困坐僻壤，舞蛇弄蟲;他是我輩之榜樣，也是我渴望超越的目標，他不是人，乃是洪荒四大凶――饕餮！”　　“饕餮?是那個活躍在夏周時代的饕餮嗎?”漁火驚訝的問道。

　　“是啊，饕餮。”少年目光落在玻璃窗外，歎息道:“逝者如斯夫，洪荒幾代興衰劫難，多少氣運鼎盛之人皆化作了塵土，氣運不佳者更是早已煙消雲散，就連上古四凶的傳承，也在無盡的歲月中瀕臨消亡。可是，唯有這個饕餮，氣運之悠長，堪稱震古爍今，多少劫難過去，猶然屹立不倒，說起來可笑，四凶之名至今猶存的原因，絕大多數就是因為他的存在。”

　　少年自嘲說道:“更可笑的是，身為四凶之一的混沌，就是被這饕餮吞吃的，而杌的血脈，在第二代的時候就銷聲匿跡了，據先祖所留下的隻言片語，杌傳承的斷絕，也和饕餮脫不了乾系。”

　　漁火忽然抓住少年的手:“那……”

　　少年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吧，至少現在我對他沒有威脅，相反，我還有用處，前提是有足夠的實力，東瀛，也就是日本，正是我走上變強之路的起點！”

　　“終有一天！”少年目光堅定無比:“我會爬上巔峰，俯瞰眾生！”

　　“小白，你一定可以的！”漁火溫柔一笑，讓人如沐春風。

　　少年微微一笑，心裡沒有多少輕松，說得容易，可是要真正做起來，無疑比登天還難，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

　　漁火沉默了一會，巧妙地轉移了沉重的話題:“小白，饕餮這麽厲害，為什麽沒有聽到多少關於他的傳言?”

　　“那是因為他不想讓人知道，這也是他能活這麽久的原因之一。”

　　少年冷笑道:“兩千年前，歐羅巴大陸，一度強盛的東羅馬帝國在一場史無前例的疫病中消亡，六十年間，鼠疫橫行，死亡人數超過一億，七百年前，鼠疫再次席卷，兩千五百萬人死去，剩下不到五成的歐洲人惶惶不可終日，因此，人們有足夠的理由痛恨老鼠，可是誰又知道，這些疫病的來源其實隻是某個人心血來潮實驗的蠱毒而已。”

　　少年搖頭歎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堤高於岸，浪必摧之。窮奇一脈，就是鋒芒太露，舉世皆敵，反觀饕餮，他做過的事情雖然鮮有人知，可是件件觸目驚心，讓人膽寒！”

　　少年想到饕餮送他的那柄劍，雖然對方沒有明言，但是可以想象得出這把劍的來歷，傳言果然不虛，饕餮和那個人的確有過節，而且不是普通的過節！

　　“呐，漁火――”少年側著頭:“回到你的故鄉，開心嗎?”

　　“小白呢?”漁火反問。

　　少年想了想，笑道:“開心吧。”

　　“那我也開心。”漁火也隨著露出笑容。

　　少年溫馨一笑，輕撫著漁火的發絲:“傻丫頭。”

　　漁火抿嘴，輕輕靠在少年肩膀，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少年轉頭，望向窗外。

　　夜已深沉……

　　――《妖魔物語》第一卷_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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