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陽拔刀在手,看著躺在床榻上的薑家老爺屍體,心中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一刀砍下去,詐唬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心念一動,李楚陽二話不說,手腕一抖,順手就是一刀砍落。
刀光一閃,正對著薑柯屍首的頸脖。
眼看著這一刀落下,薑柯即使已經死了,也會再次被斬首,來個人頭落地。
就在這時,薑柯如同活過來了一樣,嘴一張,雙眼陡然睜開,躺平的身子突然就這麽往下橫移,很是詭異。
李楚陽心中大定。
果然是有古怪!
床榻上,蚊帳被薑柯屍體拽得倒塌,喀喇出聲。
李楚陽不驚反笑:“好一個妖魔,竟然藏在體內!還不束手就擒!”
薑柯屍體直立起來,跟僵屍似的,縱身一躍,直接撞破牆壁,破牆逃去。
牆外,就是庭院。
此時正是午後時分,陽光明媚,這東西嘶嘶尖叫著,又忙不迭退了回來。
怕太陽光!
李楚陽反倒沒有急著動手,而是提著虎牙刀,冷眼靜看。
他想要搞清楚,這是個什麽妖物?
捕頭王五一陣風般衝進來,手中拎著那把大砍刀,連聲問:“大人,大人,妖魔在哪裡?”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就盯在薑柯屍體上,一下子目瞪口呆。
薑柯屍體轉過身,剛才還面色如常,只是闖出去被太陽光照了這麽一下子,臉上就如同蠟油融化了一樣,整張臉往下流淌。
王五大驚失色:“大人,這……不是薑老爺!”
李楚陽心中恍然。
怪不得當時看到薑珂臉上的笑容,總是帶著一股子詭異勁兒。
原來是個西貝貨!
假!
那麽真正的薑柯,如今又在哪裡?
不過相比這個問題,李楚陽更關心眼前的這個妖魔,頭也不回的問:“這是什麽妖物?”
王五答道:“大人,這是……屍影妖!據說是誕於墓室之中,以屍氣為食,化而為妖,沒有實體,卻能變化為他人模樣。”
“屍影妖變化成薑家老爺,還裝作死了的模樣,那薑家老爺呢?”
這個問題,李楚陽當然也沒有答案。
屍影妖就這麽木愣愣地看著他,突然一張嘴,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氣來。
吐氣凝聚如箭,激射而來。
“屍氣!”王五驚叫一聲,轉身就逃。
李楚陽暴喝一聲,一刀劈出。
他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刀光一閃,轉瞬間,就熱浪滔天,虎牙刀如同帶著無形火焰,一刀劈散那道屍氣,發出砰的一聲響。
屍影妖尖嘯一聲,轉身就逃。
屍氣,就是其最大的憑仗。
可是如今,李楚陽竟然如此悍勇,一刀破了它的屍氣箭矢。
李楚陽心中大定。
原來刀法大成,武道大成,就是大力飛磚,一力降十會!
壓根就不懼這種種詭異手段!
不過他還是屏息靜氣,這股屍氣即使被崩散,也還是臭烘烘的,十分難聞。
刀光緊追其後,一閃而過。
屍影妖逃出幾步,正要撞上牆壁,驀然分成兩半,轟然一聲,撞到牆上崩散開來。
李楚陽飛身後退,到臥房門外,這才長吸一口氣。
饒是如此,剛才吸入那點屍氣,臭烘烘的,還是讓他有點頭暈目眩。
這鬼東西,果然邪門。
以屍氣為食,化而為妖,雖然實力不怎麽樣,可是噴吐屍氣為箭矢,沾染一點,就跟毒氣箭矢一樣,十分難纏。
不過李楚陽實力強悍,深吸幾口氣,體內勁力流轉,這般不適感也就消散。
“大人,這……”捕頭王五驚恐問道。
剛才他可是未戰先退,驚慌失措。
也實在是因為他擋不住屍影妖吐出的那口屍氣。
不逃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今見到李楚陽出刀,片刻間就飛身退出,還以為李楚陽也是擋不住,這才倉惶逃竄。
那這個屍影妖,可怎麽辦!
李楚陽沒空回答,看著眼前的一行字:
【氪死屍影妖,未入初境,氪一返一,獲氪命點15點!】
他是驚喜交加。
獲得氪命點15點,這個屍影妖的收獲,跟斬殺母狼妖有得一拚。
“大人,這個屍影妖……”
王五再次追問一句,實際上是在提醒李楚陽,既然殺不了,那就得趕緊走!
至於薑家這些人,就顧不了這麽多了。
李楚陽隨口答道:“屍影妖已被我斬殺,就是這屍氣難聞,只能等屍氣消散後,才能進去。”
啊?!
捕頭王五震驚得萬分,驚呼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剛才這麽一眨眼的工夫,這位年青大人,就……就斬殺了屍影妖?
這……怎麽可能!
實在是不可置信!
其他的人, 更是躲得遠遠的,不敢上前,此時就更是震驚得一片驚歎。
李楚陽提醒道:“既然這個屍體,是屍影妖,而不是薑家老爺薑柯的屍體,那薑家老爺薑柯人呢?”
捕頭王五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對對!那薑家老爺人呢?去哪兒了?還是被什麽人給帶走了?”
這就是另外一個案子,李楚陽對此可沒有什麽興趣,再說了,查案破案,也不是他的專長,拔刀斬妖除魔才是。
他直接對捕頭王五說:“這個案子,你們去查吧,我就不摻和了。我拿到屍影妖身上的物證,就回城複命。”
“是是是!大人請便!”捕頭王五連聲說,哪敢有半個不字。
屍影妖被李楚陽一刀劈成兩半,身上的屍氣,就像是毒氣一樣,慢慢消散。
李楚陽等了半個多時辰,房間裡頭的臭味消散的差不多了,他才屏息靜氣,進門去看看。
屍影妖被一刀劈成兩半,身軀早就化作一灘粘稠的東西,就像是瀝青一樣,黑糊糊的,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腐臭味。
不過比起屍氣來,這味兒還算是能忍受。
咦?李楚陽只是掃一眼,就發現兩堆粘稠東西中間,有一顆青色珠子,晶瑩剔透,沒有沾染任何黑糊糊的東西。
他用刀尖一挑,隨手在房間裡扯一塊布,隔空接住,又退了出來。
他沒有在秦家多待,只是吃個飯,就坐上馬車,徑自回城。
至於捕頭王五等人,就還要留下來繼續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