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裡回到五虎山莊,李楚陽已經準備好一應所需,準備第二天就前往山神廟村。
這是要出趟遠門,必要的行囊還是必備,尤其是要準備乾糧,以備不時之需。
自從李春潮和李秋水兩人進入五虎山莊,每天的夥食水準,就一下子拔高。
兩人很能乾,把整個五虎山莊收拾得乾乾淨淨,讓李楚陽十分省心。
廚房裡,點著燈燭,平添幾分溫馨氣氛。
“小師娘呢?身子還是不適?”李楚陽問。
李秋水笑著答道:“夫人身子好了,婢子剛才去請時,夫人正在梳洗……”
話音未落,李春潮就甜甜地喊了聲:“夫人……”
小師娘到了。
李楚陽轉頭看去,一下子驚呆了。
小師娘身上披著柔和的燈燭光亮,款款走進來。
一頭烏黑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隨著步伐而起伏。
身穿淺色襦裙,只是尋常衣衫,卻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眸深邃,卻又蘊含著盈盈情意。
李楚陽雙眼發直,都看呆了。
在一旁,李春潮和李秋水掩嘴輕笑,垂手而立。
兩人合力拉開座椅,小師娘緩緩坐下,看了眼李楚陽,臉上飛起一朵紅暈,低聲問:“楚陽,你在看什麽嘛!”
嬌嗔中帶著羞意。
李楚陽心中狠狠一蕩,回過神來,哦哦兩聲,下意識地就岔開話題,說:“這幾天,我要出趟遠門,你們兩個在山莊裡,好好服侍師娘。”
“出趟遠門?是要去哪裡嗎?”小師娘胡媚娘蹙眉問。
她還沒來得及施展天生魅惑,心中就帶著些不安。
“山神廟村。”李楚陽回答道。
“什麽?!”小師娘胡媚娘,還有李春潮和李秋水,同時變色,驚呼出聲。
李楚陽大感意外,瞅了三人幾眼,問:“怎麽?你們知道那個地方?”
開玩笑,那怎麽能知道那個地方!
三人用時回過神來。
李春潮和李秋水就識趣地閉上嘴,由得胡媚娘去圓謊。
胡媚娘幽歎一聲:“我倒是聽說過那個地方,挺遠的。”
李楚陽哈哈一笑,不以為然:“是挺遠的。不過沒事,來回也就幾天的工夫。”
只是他沒想到,小師娘胡媚娘和李春潮李秋水兩人同時色變,同時驚呼出聲,可不僅僅是遠的緣故。
而是擔心李楚陽有去無回。
山神廟村,她們可是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
只是這個時候,三人都沒辦法說出來,只能在心裡暗自著急。
李楚陽這一去,要是有去無回,那對三人來說,可就是到口的小鮮肉飛了。
哭都沒地方哭!
李春潮和李秋水交換著眼神,完全說不上話。
畢竟一是沒那麽熟,二是身份地位差距擺在這兒。
兩人只能看著胡媚娘,滿臉期待。
胡媚娘微微低頭,心裡頭可是相當惱火。
每次準備動手,都會遇上突發情況,以至於大受影響。
如今只剩下一個晚上,即使強上,時間也來不及,太倉促了。
她抬起頭,雙眼中帶著氤氳水氣,低聲問:“楚陽,你……一定要去嗎?”
說話中,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樣子。
李楚陽心中一動,不解地問:“師娘,可是有什麽不妥?”
有!還是大大的不妥!可是不能說!胡媚娘心裡十分糾結,愁得不行。
李楚陽還以為她們是擔心路上太遠,呵呵一笑解釋說:“沒事,山神廟村離城也就是幾十裡,快去快回,也就兩三天的工夫。”
胡媚娘柔聲問:“可是去那裡有事?”
“就是去那裡看看情況。”
李楚陽說得輕描淡寫,盡量不想讓小師娘擔心。
可他始終沒明白,胡媚娘心裡到底是擔心什麽。
胡媚娘低下頭,沒再多問,陸平安轉向李春潮和李秋水:“這幾天,你們在山莊裡,好好服侍師娘,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兩人對視一眼,縱然心裡有各種想法,也還是無奈答應一聲,沒法多說。
尋尋常常的一頓晚餐,竟然吃出幾分凝重氣氛來。
李楚陽心裡有事,還是在琢磨著新近頓悟出來的刀招和刀意,沒關注到這些細節。
吃過飯,李楚陽笑著說:“我新近悟通了刀法奧義,要去好好琢磨琢磨,沒什麽事不用來喊我,師娘身子剛好,好好歇息。”
“嗯。”小師娘胡媚娘輕輕答應一聲,心裡別提多委屈了。
滿腔熱情,結果卻是這麽個結果,實在是令她心裡憋屈得很。
李楚陽一走,胡媚娘抬起頭,冷冷看了一眼李春潮和李秋水,冷冷一笑:“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還真是誠不我欺!”
李春潮看著李秋水,看著她拿主意。
李秋水一笑:“夫人,我們姐妹倆到山莊之前,也沒見夫人喝到水啊。”
“你……”胡媚娘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夫人,事已至此,咱們該放棄內耗,想個法子,怎麽讓李爺不去那裡。”
“你有什麽好法子?”胡媚娘誠心問。
李秋水一愣,默然搖頭。
這段時間相處,三人也都清楚,李楚陽可不是那種耳朵根子軟趴趴的男人,而是大有主見。
他要去做的事,恐怕沒人攔得住。
噗嗤一聲!
胡媚娘氣極反笑,帶著濃濃的不屑。
“你們兩個,就是從山神廟村那裡過來的?”胡媚娘問。
李秋水點點頭。
“那裡我還沒去過,但有所耳聞。”胡媚娘輕歎口氣,“楚陽曾說過,他是鎮妖司官衙的官身。此去大有凶險。”
“那可怎麽辦?”李春潮滿臉愁容。
李秋水問:“夫人可有什麽好法子?”
胡媚娘愣愣看著她,沉默良久,也還是搖搖頭。
李秋水長歎口氣:“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聽天由命。”
胡媚娘心裡一陣陣氣苦,可是轉念一想,還真的是如此,除了聽天由命,還能怎麽辦?
什麽都做不了!
自始至終,從進入五虎山莊時起,李楚陽這個小徒弟,就從來不是她這個小師娘能控制得住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李楚陽一刀一刀拚殺出來的。
狼媽,秦家掌門秦大隗的兩個乾兒子,乃至於秦家掌門秦大隗,莫不如此。
還是第一次,胡媚娘在心裡反思起來,這才驚覺到,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還以為吃下李楚陽這個小徒弟,那是手到擒來。
如今才猛然意識到,這事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