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燃聲猛地響起,顧裡安馬上護住坎格列。
劈劈啪啪!玻璃紛紛破碎濺落一地,子彈不斷地穿透著門房,在屋內留下數道彈痕。
鄧普幫!!!
三人的怒火再難繃住,在此刻都徹底爆發起來!
顧裡安把坎格列抱低至安全處,坎埃文默契地扔出兩把槍,給身旁兩人,三人迅速在掩體後躲好。
顧裡安從散落在地上的包裡,掏出一柄匕首,和坎埃文迅速移動到門廊附近。
砰砰砰的子彈聲和爆燃聲毫不停歇,兩人對了下眼神,由盧茨在身後保護坎格列,兩人不再顧慮。
“掩護我!”
趁門外槍聲間歇,坎埃文直接踹門而出,雙持手槍在瞬間迸發!
隨之一同飛出門外的,還有接近狂暴的顧裡安!
巨人模式!威懾!!
一股強大的氣場隨坎埃文開槍直接爆炸開來,連如潑的雨水都在瞬間被震出一道氣浪!
在外的幾人瞬間映照在顧裡安眼中。
一共八人四馬環形圍在酒館門前,兩兩乘騎,前座持槍後座手裡是燃燒瓶。
其中後座一人正欲投擲燃燒瓶,被那一股猛烈的氣息瞬間震蕩!
一股本能的顫栗感和恐懼感瞬間湧上他的心頭,手中的引燃的瓶火不禁滑落,嘭的在地上掀起一片油火!
其他幾人也同樣在瞬間被震懾,那是本能的顫栗根本無法控制!就連馬匹都猛地揚起前蹄!
有人直接從馬上摔下,有人直接呆愣住,有人手指顫抖,從扳機外滑過...
不過在顧裡安眼裡,一切都在瞬間閃過。
意識微動,他的匕首已經深深沒入一人喉嚨,猛地向下旋轉,一股血花直接爆炸開來!
騎在前座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和嘴巴瞪大,卻沒想到瞳孔中已經倒映出那凶煞的面孔!
眼眸血紅,殺氣蒸騰,簡直宛若死神!!
那人視線瞬間模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瞬間看了好幾圈。
“誒?!”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頭顱已然在脖頸上盤旋起來!
那是顧裡安狠狠抽過的一個巴掌!直接讓其頭顱繞著脖頸連轉四圈!口中直噴鮮血,眼睛仿佛要甩出眼眶!
噫籲!!——
身前的馬匹竭力地嘶吼,那是最初原的顫栗,它甚至只靠後蹄就站起身來!!
那是本能察覺的危險,極度恐怖的危險!
嗡!!!————又是一股強大的威懾震蕩開來!
如潑的雨水以顧裡安為圓心再次震蕩出球型波浪!
砰砰砰的槍響從坎埃文的雙槍迸發,好幾人直接中槍從馬上墜落。
可顧裡安怎會放過他們!
“就是你們在狗叫!!”
他一個縱越翻過馬身,對著一個落地之人猛地落腳踱去!
轟哢!!——啪啦啦!!
骨骼爆炸內髒四濺,無數腸肉在瞬間被擠壓出腹腔,僅是瞬間爆出成片血霧!
那叫囂者雙眸凝血地看著自己被一腳踏穿,緊接著就是橫向的一股怪力!
嘭轟轟!——
他連肉帶腸直接被一腳踹出猛砸到另一人身上,甚至衝力又直接砸倒到另一匹受驚的馬匹!
其中一匹馬受驚嚴重,直接向外跑去,其後座直接被甩下,僅那乘騎者緊拽著馬匹,恍惚間一聲猛駕,欲迅速逃離。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那瞬間襲來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兩只知道那股橫衝的氣息直讓他背後發寒,汗毛倒立!
而且太快了!他根本看不清!!
怪物!那絕對是怪物!!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那些都市傳說中的惡鬼和惡魔,但內心又在瞬間否定。
因為那些都沒眼前那東西可怕!那簡直是一頭殘暴發狂的黑影凶獸!!
他雙腿夾緊馬匹,身體劇烈顫抖著,但根本不敢松開馬繩,緊隨著受驚癲狂地馬匹在雨夜中死命奔襲著。
雨點打在他麻木的臉上,但他腦子已經完全空白,隻憑著本能瘋狂地壓低身體緊拽著馬繩。
跑!!
那東西跑不過我!跑不過馬!跑就能活!!
轟隆!!————
雷聲如野獸般暴鳴,天空被刺眼的白色佔據,風雨傾斜,他如追風掣電!狂奔不止!
一股從未有過的希冀和激動湧上心頭,那是人面臨死亡恐懼時會飆升的腎上腺素和多巴胺。
“哈哈哈哈!我能活!我能活!!”
“你他媽該死的!你追不上老子...!!”
就在他面部扭曲,嘴角快咧到耳根時,不禁回頭瞥了一眼。
眼中的那幕,會死死烙印在他靈魂的最後時刻:
那是疑惑,是震驚,是恐懼...那是無數複雜情緒,在抬頭的瞬間匯聚在腦中。
只見他充滿血絲的眼眸中,倒映著一個盤旋飛舞的黑影,在雷電閃爍下在頭頂極致地團縮著。
那像是將人的所有肢體軀乾凝結成極致的一種姿態形狀,宛如一朵黑暗中含苞待放的玫瑰。
就在黑暗暴雨的夜幕下,他看見那形狀背後的天空有閃電延伸,一切都在瞬間變得極其緩慢。
他甚至能看見閃電在烏雲中延伸時,那微末綻放的電火花在陰影中映出的光斑。
能看見雨滴近乎停止般無限接近他的臉頰,能看見馬蹄激起飛揚的泥濘,能看見...
那近在頭頂的黑暗...
在瞬間綻放了。
那是頸部猛然傳來的劇痛,他眼前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強大的衝擊力讓他耳邊嗡嗡呼嘯。
那股瞬間輕盈的失重感讓他想抓住自己的頭,可他感知不到身體,什麽都感知不到了。
只能聽見那久久後傳來的雷聲。
轟隆隆!!!——————
啪噠,一顆人頭墜地,砸成爛泥。
酒館旁,被馬摔在地上的男人看著遠處的一切,又看向自己身旁的各種慘幕,他直接失智大叫了起來。
直至一股冰涼感抵在後腦上,他才從那極度的恐懼之中緩過神來,他嗓子卡噎般,慢慢回頭,看向身後。
映入眼簾的是那燃燒的建築,在雨中越燒越旺的酒吧。
接著是一張略顯蒼白的臉,那臉上充斥著殺氣。
他本以為自己會被一槍送走, 可眼前的人似乎猶豫了,看向遠處又緩緩收起了槍。
“...你不殺我?”男人有些不可思議。
他看向身旁那慘況,完全不敢相信,但又不自覺地冷笑著,似乎嘲弄自己般。
“你不殺我?!”他大聲的喊著,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下身。
似乎剛才從馬上墜下摔斷了腰。
可只見眼前的男人退後了幾步,眼神恭敬地微微低頭,緊接著。
那股讓他毛骨悚然的顫栗感重新襲來,他脖頸發毛直接回頭。
只見雨中一襲黑衣緩緩走來。
他緩慢踱步前行著,任由雨水灑落在身上,臉上,可那人的目光卻緊緊鎖死在自己身上。
顫栗發抖,男人隻憑本能的呆愣住了,原來造成這一切的,並非野獸啊...
那他就更沒法理解了,根本想不明白了,只是本能地恐懼著接近自己的那人。
顧裡安緩緩停下腳步,俯視著眼前神情絕望的男人。
緊接著,男人從被俯視,逐漸變成平視,又從平視,變成了俯視顧裡安。
他被顧裡安單手捏住喉嚨舉起,迎接著顧裡安無邊的怒火。
嘭——
血霧爆開,男人的軀體直直墜到了地上,頭顱隨之隕落,啪嗒地砸在地面上,如西瓜般裂開。
顧裡安眼神落寞,不再看向這身旁的幾具屍體。
他有些愣愣地看向那燃燒的酒吧。
燃燒吧,燃燒...
那是獨屬於雨夜的火焰。
坎埃文走近,他知道一切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