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怎不見這麽多人啊。”
“這不廢話嗎,有樂子誰不願意出來看。”
余楓幾人前面,兩人正在嘮嗑。
主峰廣場上,已經搭好了一座高台,看台下眾人雲集,很多平日不出門的人都過來了。
數位紫衣護法在現場維持著秩序,一位長髯老人端坐在高台上,旁邊還有幾個空座位。
“那是大長老,宿老會的一員,還以為其已經羽化了。”嵐護法看著老者感歎道。
長老?護法之上的等級嗎?看起來很強的樣子。
“很久不這麽熱鬧了。”
三人隨嵐護法乘雲舟來到主峰的路上,只見數艘雲舟“保駕”,恰然是從其他峰趕來的修士。
余楓甚至看到了厲屏,後者與其相視一笑,笑得很是勉強。
他清楚看到,厲屏身上也帶有斑斑血跡,衣服已經破碎,看上去是經歷過大戰了。
不知這次清剿投入了多少人,余楓沉思。
其下雲舟後,附近有零散幾個弟子向其抱拳行禮,是太冥峰的第子?
被普及了知識才知道,當自己入了洗髓境之後,是可以選擇一峰作師承的,但相應的也要承擔其義務。
到了主峰後,幾人這才見識到青雲派底蘊,近萬修士,其中還摻雜了不少青袍。
連雲舟都快沒下腳地方了。
“來了。”嵐護法指向天邊。
“什麽?”
一艘雲舟自遠處駛來,除了外觀顏色沒跟其他雲舟有甚的區別。
“火紅色的啊,看樣子是官府來人了。”小胖子在一旁解釋著,他在家裡倒是見過這種。
梟陽國。
陽,屬火,故官府雲舟都塗上紅色,也是在告誡別有用心者。
雲舟直接降落在高台上,一夥身著黑色長袍的人走下來。
全身顏色暗淡沉鬱,給人一種嚴肅而莊重的感覺。
袖口上繡有細致的紋飾,足以證實其身份的特殊。
“啊...那幫牢頭親自來了啊。”
身旁有人發出驚呼,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不斷傳開。
“是掌刑司的。”
“掌刑司?”
商狄和余楓疑惑,兩人還真沒聽過這個組織。
“對,梟陽國刑審機構,應該是直屬那老皇帝吧。每府都設有一分部,每縣都有駐扎。”
不愧是大戶子弟,小胖子了解的比其他人多了許多。
這就是見過世面的好處。
“放尊重點,你又不是全家族入仙門了。”嵐護法皺眉,斥責小胖子不該多言。
曹博陽咂咂嘴不再多言。
“不過這確實是掌刑司的人,估計是大長老為了懲治妖人特意搖過來的吧。”
“咚咚。”
長髯老者手杖杵地,一股勁風向四面八方吹來,四周的喧鬧逐漸安靜下來。
“請掌刑司的大人處置這些入魔者。”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倒不像是一老者能夠發出的。
大長老面帶威嚴,手持木杖向來者致意。
“呵呵,長老不必客氣。”
被稱作大人的掌刑司領隊連忙回應,緩緩將面具摘下。
陰柔面容露出,似是許久不見陽光所致,倒符合牢頭的特點。
“奉府主大人之命前來,必將為冤死著討個公道。”
袖袍一抖,幾個五花大綁戴著麻布頭套的人被手下壓了上來。
陰柔男接過下人遞來的文件,找了個座位歇下,開始翻閱起卷宗來。
一目十行,很快便審閱完了文件。
“第一個,范軒。”
“去年末,大澤鄉滅村之案的凶手,全村1186人皆被屠戮化為魔傀,行裹挾之事,掌刑司鑒定為已入魔者。”
“可有異議?”
厲喝聲響起,震得那犯人有些恍惚。
那人頭上麻布口袋剛被揭開,人還有些發暈,聞聽此言後瞪大眼睛想要說些什麽。
“嗚嗚。”
嘴被東西堵上了,周身沒有一絲元氣,似是已經被人廢了修為,一點話也講不出來。
“讓他說,不然還當我汙蔑了他。”
陰柔男子一揮手,布團被倏地扥出,帶著一嘴的血沫,原本漸愈的傷口又被撕裂開了。
“死閹狗,你不要給我哇哇叫,你叫起嚇得到我啊?”
“可有異議?”陰柔男子並沒有不耐煩,只是機械性的重複之前的話。
“廢話,廢話。”
那范軒好像被激怒了一樣,嘴中血沫橫飛,罵得是酣暢淋漓。
“論殺人你不比我少到哪去,你當你是什麽好人?皇帝養的狗...”
寒光閃過,余楓不由得閉了下眼。
“罷...了...”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倒在地上。
若是上前觀瞧,定能看到一根銀針插進了其顱骨中,直接將其斃殺,沒有一點康復的希望。
“目無尊法,當誅。”
“抬下去,滅魂!”陰柔男子甩甩手,果斷將其處理“下一個。”
屍體被抬走進行下一步處理,另一人的頭套被摘下,看到身旁的一幕時早已體若篩糠。
“第二個,田浩。”
“額...去年末被裹挾入教, 修《血煞功》未入階,至今未害一人。”
說到這,陰柔男子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了。
你這教徒怎麽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一點血沒沾這讓我怎麽判決?
“可有異議?”
“沒...沒有。”
田浩顫抖著回復著,聲音顫抖地令人側目,膽氣比之前那人差了好多!
這麽一來一點看點也沒有了,底下的眾人只希望能快點下一個。
“唔,按《陽律》所言,良心未泯者當拘,死罪可免,拖下去吧。”
田浩立刻磕頭謝恩,仆人費勁巴拉才把他拖下高台。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隨即便是一陣眾人的拳打腳踢,一大群修士正有怨氣沒地方出呢,哀嚎聲甚至傳到余楓幾人耳中。
“下一個...”
“公然襲擊清鴻鎮,傷弟子十余人,死一人;行采生折枝事,一縣之地拐八人為奴。”
“可有異議?”
“按《陽律》,當處以凌遲之刑罰。”
高台下人聲嘈雜,終於到看點了,之前那人死得太快眾人都看不到樂子。
“掌刑!”
“掌刑!”各位仆從同時應喝著,開始著手準備著東西。
各種刀具被擺了上來,犯人身上被扒光,裹了一張漁網於其上,幾人不知何意。
“凌遲,又名魚鱗刮,可以裹著漁網刮的。”嵐護法給眾人解釋,同時一手按住旁邊情緒激動的徐暨良。
“呦嘿,要開動了。”
一刀刀刮在身上,卻想喊也喊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