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侯峰地處碧岩峰之西,平常弟子通常於集結廣場處的大路出發,經執事堂、任務堂、外門功法堂到達。
鞠侯峰因峰上滿山遍野的猿精而得名。鞠侯,猿猴之義。
猿精凡級下上品,即三品靈獸。戰力不算高,但壽命長,通人性,經常下山捉弄人,人越害怕,他們就越喜歡惡作劇。
有不敵猿精的弟子,被他們綁去山中猿洞,不傷人,只是困上個幾天幾夜。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這讓在這裡做任務的弟子們倍感困擾。
好在他們的活動范圍只在鞠侯峰內,從不踏出峰外半步。
宗主和長老們也不管這些猴子,美其名曰要給弟子們鍛煉的機會,搞得住在峰底的雜役和外門弟子們苦不堪言。
好在離炎沒去魔界之前,隔個十年八年會去鞠侯峰采些野生藥草,順便整治整治這些猿猴,這些猿猴就會消停那麽一小段時間,不過也不會太久,最多就消停個一兩年而已。
鏘!
一聲鳳鳴從鞠侯峰半空傳來。
正在巡視各堂的執事長老江紅梅抬頭望去,只見離炎站在九離背上,直直朝鞠侯峰峰頂飛去。
那些個雜役、外門弟子們聽到了動靜,也紛紛出來觀望空中。
“太好了,這些個猴精又要消停一段時間了。”眾人感概道,如同見到了救星,歡呼雀躍。
鏘!
這一聲鳳鳴卻讓猴子們統統躲了起來,半路上抱著人回洞的那些猿精一陣哆嗦,也顧不得搶走眼前的人,嘰嘰咕咕地亂叫,逃命一般回了洞裡。
“他不去主修禦獸,真是可惜了。”江紅梅冷眼道。
離炎摸了摸自己臉,問九離道:“我有這麽可怕嗎?”
九離抖了抖脖子的羽毛:“主人,雖然你很溫柔,很和善,很通情達理,但在那群猿精的眼中,你就是變……”
離炎眼神一凌,猶如刀子:“變什麽?”
九離背後一涼:“啊?什麽變什麽?主人,你聽錯了吧。啊,到了,主人。”
他收了翅膀,平穩落地,順勢岔開話題,成功挽救了自己。
離炎四處轉了轉,抱怨道:“怎麽一隻猴子都沒有?”
九離此刻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離炎打開自己的金葫蘆,倒出一顆香丸,口中念訣,於香丸中注入自身靈氣。啪一聲,將丸捏碎,香氣四溢開來。
跟隨著最濃的那股香氣,離炎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猴子窩。
洞內,只看得見一雙雙金色的眼睛。
離炎祭出靈火,洞內瞬間透亮,一群大猴護著小猴,密挨密的擠在一堆,猴眼裡淚眼汪汪,不時發出嘰嘰的叫聲。
“我不過過來找顆猴頭,你們莫怕。”離炎安慰道。
嘰嘰!
不說還好,一說眾猴都開始亂叫。
“我只要屍體而已,新鮮的最好。”離炎繼續道。
啊啊!
“主人,你還不如不解釋,這群猴子平常戲弄人慣了,也以為你在戲耍他們。”九離道。
離炎搖搖頭哭笑不得:“罷了,不過找一具屍體割顆腦袋,看把他們給嚇得。”
啊~
絕望的呐喊。
“算了,自己找吧。”離炎無所獲,悻悻出了洞。
如此反覆幾次,也沒找到一具能取頭的屍體。
猿精的四大與人契合度最高,所以要給演若找一個新頭,還是猿類的比較合適。
只是這猿精壽命頗長,要找一具新鮮度較高的屍體取頭,著實是不容易。
離炎的駐顏丹本是給活人用的,一顆下肚,只要人還有精氣,則可保百年容顏不變,但若是用在屍體上,不管什麽屍體,都只能維持十年不腐。
但他沒想過殺掉一隻猴子取頭,因為他於心不忍,如同般若所說,同源而化,猴子未害人性命,他也不會害他們性命。
離炎出了洞,又用同樣的方法去找了其他的洞穴,還有大樹,這些猴子可能棲息的地方,均未找到。
他隻得繼續深入山林,驀地,他見林中影影綽綽似有生靈,靠近一點,只見一隻老猿精喘著粗氣,躺在一顆大石下。
老猿的金色毛發早已失了色彩,暗淡無光,還毛毛糙糙地打成結,臉上頗為乾淨,應該是剛洗過臉。
老猿精吃力地用手撥弄著毛發,試圖把它捋順,奈何喘得太厲害,力氣全無,手勾在肚皮的毛上,抬起都很艱難。
“看來壽元將近了。”離炎施了個法訣,將香丸附在了老猿精的身上,而後對九離道,“先走吧,他還有三日壽命,三日後再來取頭。”
猴頭算是找到了,離炎回了花神峰,正巧看見般若盯著鳳凰樹發呆,夕陽斜照,照得般若臉紅彤彤的。
“小般若!”九離奔跑過去,低下頭蹭了蹭般若,逗的般若咯咯咯地笑。
“師父!九離!”般若轉頭道。
“又在想什麽呢?”離炎含笑。
般若眼神躲閃:“沒,沒。”
“算了,你不想說有你的想法,什麽時候想說了,隨時告訴師父。”離炎看出她有心事。
“真沒。”般若耳根通紅,低頭小聲道,她不知道她不擅長說謊。
“就沒什麽要跟師父分享分享的?”
般若猛地抬頭,笑容可掬:“從今天起,我也是有差事的人了!嘿嘿。”
“喔?誰這麽看重你,委以重任?”離炎溫柔笑道。
般若便把她和朔玉的事講給離炎聽,並且表示自己也要去參加年終的考核。
離炎欣然同意,等般若回屋後卻收緊了微笑,一臉凝重。
朔玉,他是想做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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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暗淡,星輝點點。
靈澤峰下,一處山洞平平無奇,隻那入口地面七顆圓滾滾的石頭,看著尤為顯眼。
離炎上前,催動靈氣,將石頭擺成北鬥七星的模樣,石頭漸漸發光,洞內明亮起來,一座古樸的木屋出現在面前,木屋的頂端映射出繁星點點。
朔玉坐於屋內客桌前,正在專心看書,見離炎破了他的陣法也不惱、也不讚,端起茶杯,倒了杯茶迎客。
“好久沒客人上門了,我這桌上的茶杯都撲灰了。”朔玉將茶杯送到離炎面前。
看離炎沒喝,他解釋道:“放心,我今天才淨了塵,乾淨得很。”
“你曉得我要來。”離炎陳述道。
“不知道,稀客稀客!”朔玉將茶杯微微推了推。
離炎瞪了他一眼:“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為什麽要給般若這個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