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斯和野狼各自坐在座位上,也未再言語,只是相互示意喝茶,剛才緊張到頂點的氛圍,似乎一下子又變得和諧起來。
沒過一會兒,剛才離開的野狼親信帶回來一個小男孩,艾瑞克斯稍微打量了一下,沒錯,正是上午酒店前撞倒在他身邊,被他扶起來的那個小男孩,也就是偷他儲物袋的波利。
艾瑞克斯不等野狼開口,站起來說道:“野狼幫主,就我們的交情,算自己人,對吧?”
野狼也不好意思說不是,也就應著回道:“是,當然是自己人啦。”
艾瑞克斯轉頭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波利的肩膀,爽朗道:“哎呀,波利小弟弟,都是自己人,你快給你們幫主說說,先前在艾肯酒店門口,我是不是把儲物袋給你啦。”隨即還向波利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示意什麽。
“啊,對……是您把儲物袋給我的。”波利一臉蒙圈,隻以為眼前的少爺是自家幫主的朋友,自己偷儲物袋的事,人家是看在幫主的面上,大度的不願追究,專門傳話給他個台階下,也就順著話回了。他心裡後怕的同時,也不禁對眼前之人有那麽些感激。
艾瑞克斯又轉頭對野狼爽朗的說道:“野狼幫主,你看我沒有忽悠你吧,就我們的交情我還能騙你嗎?我跟巴魯做買賣重來不會虧待他的,你說我還能虧了你麽?”
野狼給艾瑞克斯這一番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腦子是一陣懵圈,見其言真意切地問著自己,也就順勢回道“是……是啊!”
野狼此時已是完全被艾瑞克斯的話牽著鼻子走了。
艾瑞克斯繼續道:“那野狼幫主你看這宅院的地契,現在是否可以拿出來啊,之後咱們也好一起協商價格嘛。”
“地契?”
“對呀,這宅院的地契,定金你們也收了,雖說是自己人,但兄弟你總得給我一驗真偽嘛。”艾瑞克斯不給野狼太多的反應時間,繼續說話刺激道:“野狼幫主,你這地契不會有問題吧?”
談話間,不知不覺地艾瑞克斯已經靠近了野狼。
“哎呀,兄弟,瞧您說的,我這地契怎麽會有問題呢。”雖然感覺似乎有哪不對,但受艾瑞克斯話語一激,野狼也不及多想,伸手入懷拿出地契,指著地契說道:“您看,這可有城務廳印章,保證錯不了。”
本來艾瑞克斯以為野狼會把地契放在自個房間裡保管,卻沒想到這野狼竟然直接將其藏在了身上。
艾瑞克斯順勢接過地契,還似模似樣地看了起來,一邊看還一邊自語道:“嗯,看起來確實不假,也就省了我後邊不少功夫了,不錯,不錯。”說完話,自顧自地將地契收入了懷中。
野狼正說等艾瑞克斯檢驗好地契就準備要回地契,這手都伸出來了,人家卻直接不搭理他,自個揣懷裡了,伸到一半的手尷尬地停在身前,雙眼疑惑地看向艾瑞克斯,一時竟有點不知所措,他探尋地問道:
“兄弟,你這是?”
艾瑞克斯一臉詫異地問道:“咦?野狼幫主你伸個手幹嘛?”緊接著他像恍然大悟一樣,用手彈了個響指並握上了野狼的手,邊搖晃邊爽朗道:“哎呀,你看我這都忘了跟你握手了,謝謝啊,兄弟,合作愉快!”
野狼手被緊緊地握著一陣搖,聽著艾瑞克斯自顧自話地在那胡扯,心裡犯嘀咕:“合作愉快?我愉快你妹啊,還我地契啊,這價錢都還沒談呢,你收我地契幹嘛?”他又想著這好不容易找到個買主,雖然這少年人不怎懂規矩,但畢竟也給過定金了,就再壓下心裡的不快繼續問道:
“兄弟,你看這個價格咱們是不是先談談啊,地契……嗯,你先拿著也行,自己人,怎信得過。”
“噢,是啊,你還要找錢給我的哈,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嗯……那你就再給我100金幣吧,這事也就對了。”艾瑞克斯一臉後知後覺的樣子,反而伸手問野狼要起錢來。
事已至此,野狼要是再看不出來眼前之人是存心找茬,他也就做不成這洛城平民區的一幫之主了。想著自己從頭至尾給人家當猴耍得團團轉,虧得自個還上趕著給人打臉,野狼心裡的怒火如決堤的洪水,一下子奔湧而出,他用力一拍矮桌,桌上的茶水被反震之力給掀翻在地,怒吼著:“TMD,小子你玩我呢,找……”就要站起身來。
但那個找死的“死”字還沒說完,他剛要站直的身體,被一隻手給按著肩膀,硬是又給被按著坐了回去,他又不信邪地再次發力掙脫,但按在肩上的手就像千斤巨石一樣,壓得他根本動彈不得,後邊的話也硬生生地給卡在喉嚨裡,之後整個人驚駭欲絕地傻愣著,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艾瑞克斯。
“消停了?吼這麽大聲幹嘛?”轉頭巡視一圈,大廳裡幾個野狼幫的小嘍囉已是刀劍出鞘,看樣子是要上前來幫忙,可他們的幫主眨眼間就被製住,搞得一群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艾瑞克斯眼神冷冽地看向野狼,冷笑道:“喲?野狼幫主,看樣子你手下的人是想跟我過上一兩招啊,你認為呢?”他按在野狼肩上的手,配合著話語再一用力,野狼感覺全身上下在那不可阻擋的大力下,根本是毫無反抗的提不起半分力氣,他齜著牙忍著痛,從喉嚨裡努力擠出一句話:“都他媽的給我退下。”
眾嘍囉一時有些猶豫不決,望了望艾瑞克斯和野狼,又都把目光投向了其中一人,那人正是野狼的心腹,這時他也在糾結。
艾瑞克斯按在野狼肩上的手再次捏了捏,開口嘲諷道:“野狼幫主,我看你這手下似乎不怎麽聽你話呢,需要我幫你整頓下麽,呵呵。”
“大……大人,手下留情。”野狼已經有些忍受不住了,開口向艾瑞克斯求饒,在感覺肩頭的壓力緩和了,他轉頭對著一幫嘍囉大罵道:“老子的話都不聽了嗎,大人也是你們能冒犯的,還不退下。”
野狼的那個心腹也是個明白人,心領神會地帶頭退到一旁,周圍嘍囉也都收好武器。他們也都聽出來幫主老大言外之意了,畢竟他們幫主已是4級職業者了,能讓其恭敬地稱呼為“大人”的人,結合目前的情況,眼前這個年輕少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至少也得是5級以上的正式職業者,一個二階實力的大人物,已然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了,這也包括他們的幫主。
艾瑞克斯收回手,微笑著環顧四周,很自然地微笑道:“對嘛,這樣才好啊,打打殺殺的我不喜歡,有事情可以好好說嘛,野狼,你說是不是啊?”
見艾瑞克斯又伸手拍向自己的肩膀,野狼是驚恐莫名、害怕不已,可這次艾瑞克斯只是正常的拍了拍,不過這仍然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他趕忙顫巍巍地回話道:“是是是,大人您說得對。”
見野狼額頭都布滿了汗水,身體還有輕微的顫抖,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艾瑞克斯也覺無趣,就不再搭理他,緩步走向先前的座位,端起茶水又放下,指著一個小嘍囉道:“那個誰,嗯,就是你,去給我換一杯茶,你看這茶水都冷了,你們幫主沒有教你們待客之道麽?”
被點名的那個小嘍囉,也正是野狼的那個心腹,他看了看自家老大又看了看艾瑞克斯,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拿上茶杯重新給艾瑞克斯把茶水滿上。
就這樣,艾瑞克斯坐在那安然處之地喝著茶,野狼雙眼無神、噤若寒蟬坐在大廳主位上,而周圍的小嘍囉也大眼瞪小眼的默默站在屋子周邊,一時間屋裡竟然出奇的安靜。
過得好一會後,一張死魚臉的灰狼總算回過魂來,他看了看仍坐在那喝茶的艾瑞克斯,猶豫了又猶豫,還是開口問道:
“大人,不知道我野狼幫是哪得罪了您?”
“沒有得罪我啊,我不是來跟你談買賣的嘛。”
“大人,您說笑了,我哪有資格同您做買賣啊?您就大人大量放過小的吧,如果有哪對不住您的,還請您指出來,我一定改。”艾瑞克斯微微抬頭看了看野狼,野狼趕忙半彎著腰諂媚地笑著回應。
艾瑞克斯用手理了理頭髮,點了點眉心,正色道:“今天上午,我從艾肯酒店出來,你的這個小弟偷了我的儲物袋。”說著把那斷掉的儲物袋繩子放在了喝茶的小桌上,並點了點斷繩,又繼續道:“丟了東西,我得找啊,這不,我就找到你這裡來了。”
野狼聽完是暴跳如雷,他三兩步來到波利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並怒吼道:“該死的東西,大人的東西你也敢偷,儲物袋呢?”
波利捂著臉,眼淚止不住的流,但不敢哼出聲,他弱弱的回答道:“先前就……就給副幫主了。”
“我艸你奈奈滴,為什麽我不知道?”
“副幫主他……他不讓我說。”
聽到此處,野狼感覺肺都要被氣爆了,他對著先前那個心腹吼道:“去把達克那個廢物給我叫過來,還有,帶上大人的儲物袋,你跟他說,儲物袋裡要是少了半個銅幣,我都要生劈了他,還不快去。”說完不解氣,又狠狠地踢了波利幾腳。
波利被他踢得癱軟在地上,但卻不沒有發出痛叫聲。野狼轉過頭來面對艾瑞克斯,又馬上換了副面容,道:“大人,還請您稍等,您的儲物袋我一定原原本本的給您取回來,這個,都怪我平時管教不嚴,養了這麽些個瞎了眼的蠢貨,您看我把這偷您的儲物袋的小鬼的雙手砍下來,以做懲罰可好。”
說完這話, 他來到波利身前,把波利那對未成年的小手禁錮在他的大手裡,那樣子就等艾瑞克斯一個眼神,他就要硬生生地斷了波利的雙手。
波利盡管害怕異常,但直至此刻都沒放出一聲求饒之聲,只是滿眼的驚恐,因為他知道求饒是沒有用的,甚至他知道他哪怕敢發出一絲呼痛聲,他的幫主今天也絕不會給他留得性命在,所以他只能忍著,哪怕真的砍下他一雙手,他也得忍住。
看到這裡,艾瑞克斯皺了皺眉頭,揮手道:“放了他吧,都還是個孩子,剛才的教訓已經夠了。”
“大人,這哪行啊,我看不但要砍了他一雙手,還得狠狠地打他幾十鞭才好,只要您消氣,就是打死這個沒用的東西都行。”野狼沒聽明白艾瑞克斯的話,自以為是的認為艾瑞克斯說放過波利,其實是反話,還一個勁用加大對波利的懲罰力度來討好艾瑞克斯。
“你給我閉嘴,我讓你放了他,聽不明白我說的話麽?”艾瑞克斯站起身來一聲暴怒,眼神冰冷地盯著野狼,體內的鬥氣也不自覺地運轉起來,一股狂暴的氣勢以艾瑞克斯為中心,向整個屋裡擴散開來。
野狼是首當其衝,被這股氣勢接連震退了兩步,而波利本就被灰狼打出了內傷,受這氣勢一激直接口吐鮮血昏迷不醒了,而周圍的小嘍囉們也是被震得東搖西晃的,都不敢再看艾瑞克斯,趕忙低下頭,心裡都湧上了恐懼,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剛好這時,野狼的那個心腹正把他們野狼幫的副幫主達克帶到了屋前,兩人也如其他人一樣,被震懾當場,呆立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