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天外天。”
“昆侖山南月欲斜,胡人向月吹胡笳。”
此時此刻的林翔站在昆侖山下,不禁有感而發。
“我說老大,這昆侖山有啥好看的,不就是那一層層的雪嗎,還沒有我們村耐看。”
林翔忍俊不禁:“這昆侖山要是只有這些,我們還會千裡迢迢來到這嗎?”
“讓我猜猜,你已經按捺不住想去找寶藏了是不是?”
壯漢臉頰一紅,明顯被說中了心事。
就在幾天前,福叔打來電話,說在昆侖山有所發現,叫他們幾個趕緊過來一趟。
福叔是林翔的遠方表叔,早年間走南闖北,很有些能耐。加之在本地生活裡一段時間,自然是將周圍八百裡的地勢都摸了個遍。
不過不要誤會,林翔等人不過是受人所托來昆侖采景,所謂尋寶不過是順道去大名鼎鼎的“九層妖塔”去看看。
幾小時後······
一行人站在一眼望不到頂部的山腳下,才發覺自己的渺小,同那山的偉岸。
“驚回首,離天三尺三。”
正當眾人為眼前之景勾動心神,福叔大老遠的喊了一聲,才沒讓這一行人出醜。
“林小子,這是你張奇叔,這是吳曉教授,他們來接你的。”
林翔一臉疑惑:“叔,你這回怎麽又給我帶回來兩個親戚啊?”
福叔一張老臉黑的不行:“臭小子,要不是你想進這九層妖塔,老頭子我用跟他們稱兄道弟嗎?”
林翔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我這不是關心您老嗎,”
福叔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行,你小子進去之後記得帶幾張照片給我。”
“老頭子我走南闖北,就是沒見過這妖塔,也算你小子孝敬我”
林翔笑了笑:“行,下次一定。”
“你這混小子。”
······
一陣打打鬧鬧之後,福叔拍了拍林翔的肩膀,嚴肅地說:“小林,記住,在這墓底下,千萬千萬不要回頭!”
林翔莫名地看了福叔一眼,不過還是將其記在心裡:“小孫,小美,準備下井!”
說是九層妖塔,但實際上可供參觀的部分只有最上面的兩層,並且被層層保護起來,可謂是實現了對文物的百分百重視。
······
地下涼颼颼的,一陣密閉空間特有的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帶著霉味和年代的氣息。探照燈的燈光聚在冰冷的石壁上,將周圍的環境映襯地陰森森的。
“好冷啊哥”說話的是林翔的遠方表妹林美,雖然只在豆蔻年華,卻已經多次跟隨林翔外出冒險,可謂經驗豐富。
相比之下,孫星的樣子就讓人頗有些無語:只見他小手不安分地到處亂摸,綠豆大的眼裡透出發財的光。如果不是眾人對他有所了解,大概都會以為他是一個唯利是圖的盜墓者吧。
“翔哥,這裡可是九層妖塔哎”孫星突然說道。
“對啊,怎麽了”林翔一臉疑惑
“那這裡的牆磚少說也要幾千塊錢吧”孫星一臉猥瑣。
林翔:“·”
林美:“·”
沒有理會他,林翔等人順著樓梯直下到第一層。這才發現整個空間大的超乎想象。
不同於影視劇中危樓自立在一處狹小的地下溶洞,現實中的九層妖塔更加高大偉岸,如世界之門般聳立在千裡戈壁上。
如果是地上的九層妖塔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那麽地下的部分則是分割陰陽的背陰山。更加高大,也更加神鬼莫測,不可估摸。
一行人徑直走向青銅門後,那裡透著神秘的光。門後,就是那千年前格薩爾王封印妖魔之處,漢末據說曾有妖怪出現食人畜,格薩爾王因此與眾英雄在此和妖魔大戰三天三夜,使凡間重新回歸寧靜。
時至今日,格薩爾王的故事依然在藏民中廣泛流傳,即是民族英雄,也是精神領袖。
聽到林翔的解說,林美二人都漏出了驚羨的目光。
無他,林翔在聽到了這個故事時,也為格薩爾王的英雄品質所震驚,歎服。
“可惜······”
“多年過去,繁盛的古國早已消散於歷史中,格薩爾王等英雄也只剩下他們的傳說。”
“哎”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歎息,似乎也在為時過境遷,英雄不在的悲傷往事落淚。這聲音既蒼老,又沙啞,像是一台廢棄已久的機器,在轉動自己的齒輪。
“誰?”
突然聽到這個聲音,還是在陰暗潮濕的墓道下,饒是林翔也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走在前面的孫星和林美僵硬地轉過頭:“你在等什麽啊,快過來吧,我們都在等著你呢。”
不對,這很不對!
孫星和林美二人此時的狀態很不對!
他們,或者說“它們”,此時此刻正一步一步走向林翔嚴重無盡的黑暗當中。
步伐僵硬,行動遲緩而不自然,像極了被人提在手中把玩的兩隻木偶。
“孫星!”
“林美!”
“前面危險,快點回來!”
林翔很想大聲地告訴他們不要再向前走了, 可是他此時身體絲毫不能動彈,只能絕望的看著他們走向危險。
當林美和孫星兩人的身影徹底踏入黑暗,林翔終於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支配權。
他雙眼通紅,衝向他們消失的那片黑暗。
斷崖陡峭而突兀,下面是足以讓猛獸膽寒的石峰。
林翔極盡目力,只能看到下面人和動物無處不在的屍骨,淚如雨下,打濕了衣襟,最終他從斷崖向下一躍······
“哥,醒醒,別睡啦!”
“林哥,你是我親哥,我都背著你走了一道了,你就快點醒過來吧”
林翔的思緒好似被從遙遠的極北之地拉了回來,雙目陡然睜開,“我,我沒死?”
林美瞪大雙眼,摸了摸林翔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
孫星憨憨的撓了撓頭,發表了自己的意見:“我覺得咱林哥一定是被冤魂附體了”
聽到這個不靠譜的回答,林美無助的扶額。
林翔:“·”
“我沒事,就是剛才不知道怎麽突然睡了過去,做了個噩夢,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的嗎,哥?”林美還是有點不放心。將兩根纖纖玉指伸到林翔面前“哥,這是幾?”
林翔無言以對,只能說:“能先把我放下來嗎?”
······
“那你們為什麽不上去呢?”
林美緊鎖眉頭;“我們本來打算先回去的。不料這裡好像突然多出來一些新路,連回去的路也被堵死了,我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