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中,布羅爾與齜牙咧嘴的眾人面面相覷。
“塔瑪德,成了這樣子,有意思嗨!”
“要不先假裝投降,好歹能混一頓飽飯……”
“或者,你們衝出去,把元帥再搶進來?不可不可,局面發生了變化。”
“頭兒,你發話,我這就出去把丫拎回來!”
布羅爾一直側耳聽著外邊的動靜,開始是義正辭嚴的對壘,現在已經變成罵街。
“現在矛盾的重心已經轉到了爵士和元帥身上,衛兵暫時把咱們忘掉了,先別亂來。”布羅爾分析著,“不過很快,就會有人來攻擊咱們了,做好準備。”
一聽這話,幾個人噌噌地抄起武器,貼到帳篷上仔細聆聽。
“奧斯萊特!也不低頭看看你現在是副什麽德性!好歹我人模狗樣衣冠楚楚!哈哈!”
“我呸!亞當斯你這雜碎!聯盟的敗類,也只能用這麽膚淺的言辭來攻擊我,這正說明你的無能和懦弱!”
“吼吼!是什麽力量支撐著你,讓你如此坦然地面對幾百名官兵?”
“亞當斯,這是正義的力量!聯盟萬歲!”
“正義?卑鄙的奧斯萊特!顯然你還差些力量,不然你連右手的木杯也一並有勇氣扔掉了,哈哈!”
“嗖——”
布羅爾睜大眼睛,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元帥擺動著巨大的臀部經過助跑後,把唯一遮擋用的杯子砸向了爵士……
“元帥乾的可真漂亮……”布羅爾著實被震驚了,艾澤拉斯這鬼地方,只能說人才濟濟。
“奧斯萊特又增加兩條罪狀!襲擊爵士罪、猥褻士兵罪!我宣布,逮捕奧斯萊特及其黨羽,受審後處決!”
在一片驚呼中,亞當斯爵士怒視著元帥,心中疑惑,這豬還塔瑪挺白淨。
元帥雖然內心尷尬到極點,甚至遊走於崩潰邊緣,但他必須堅持住,他必須繼續戰鬥,赤裸裸地戰鬥到底。他要以這種方式,跟保守派抗爭,並為身為大元帥的老爹爭回面子。
就在此時,瑪裡爾跑過來,“天呐!我可憐的奧斯萊特!”
“不要為我悲傷,親愛的瑪裡爾,我不但敢於坦誠面對你,也敢於坦誠面對任何敵人!”
“哦,我可憐的奧斯萊特!你的勇敢讓我感動!”
“瑪裡爾,我奧斯萊特,從來不缺正義與柔情!”
帳篷被隊員捅出好幾個大洞,眼睛緊貼洞口,“我打賭我們一定是在做夢!”
“婊砸!我要殺了你!”薩繆爾忽然從地上爬起來——他剛才發現元帥果然有兩顆痣於是又暈倒了一次。他緩緩舉起顫抖的巨劍,眼裡噴射著地獄般的怒火。
亞當斯爵士依然坐在馬上,左右理著精致的八字胡,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他並不著急結束這場鬧劇。
“親愛的薩繆爾!你不愛我了嗎?”瑪裡爾看到薩繆爾竟然要動真的,有點震驚。
“……瑪裡爾,我當然愛你,一如既往!”薩繆爾的怒火熄滅了一半。
“那麽,我的勇士,去拯救無辜的元帥吧,去盡一個愛人的職責!”
“……為你而戰,我的瑪裡爾!”他的怒火瞬間轉化成力量。
薩繆爾把指向元帥的劍指向天空,“作為下級,我們不管上級發生了什麽誤會,但元帥的權利依然有效,我們依然要為之效忠!士兵們,跟我一起,保衛元帥!”
奧斯萊特元帥暗自長呼了口氣,這小婊砸有點新的用處。
他挑逗地瞥了眼愁眉不展的瑪裡爾,對方瞬間嬉笑著,嘴巴一嘟回了個媚眼。
此時布羅爾已經指揮隊員,緩慢地抬著帳篷,不露聲色地往相反方向移動著。
好戲就不看了,逃命要緊。
元帥回身掃視,發現帳篷已經遠去,當即高喊,“幾位勇士!我可以任命你們作為我的副官!”這幾個腿腳麻利出手陰狠,先征用,以後再找機會處理掉。
“頭兒,怎辦?”
帳篷突然停頓下來。
元帥得意地笑了,你們這些有勇無謀的傻瓜!
“元帥和爵士都不是好東西,咱們必須趕緊逃。”
帳篷突然加速,向遠處疾速飄去。
幾個牧師撒腿狂追,回頭一看沒人趕上來,當即止步——犯人是聯盟的,小命是自己的。
“前邊接近谷地東側出口了,準備,扔掉這礙眼的帳篷直接跑路!”
布羅爾倒計時,“一、二……”
“轟隆!”
所有人身體一輕,噗通通掉進了一個大坑中。
瞬間,上邊拍下來一個鐵欄,周圍站出來一圈士兵。
“這是用來防禦部落進攻的陷阱,怪不得沒人攔著咱們。”
眾人心裡發涼,“布羅爾,你怎麽沒逃跑?這次誰來救咱們?”
……
一小時後,元帥和爵士有說有笑,一起走到鐵籠前。
“這都是逃犯引起的誤會,咱們能有什麽矛盾?”
“就是說嘛,這些逃犯可真該死。”
“看來早處決,咱們都早踏實。”
“嗯,省得他們到處造謠生事。”
“要不要按章程走個審判行程?”
“盡快審判,當晚絞刑。”
“我看行。”
“哈哈,那就準備審判!”
五個人耳朵支棱著,互相看著彼此,就像在告別。
“頭兒,想好逃跑的辦法沒有?”薩格斯問布羅爾,順便踹了一腳打呼嚕的血眼。
“這些聯盟士兵,可比黑鐵矮人難對付。基斯,你得反覆重申自己是神職人員,記住沒有……”老尼克挨著基斯坐著,閉眼回憶著什麽。
“隊長,需要戰鬥時再叫醒我。”血眼翻個身繼續睡。
“我最擔心隊長,他是真正的通緝犯……”基斯唉聲歎氣。
布羅爾一言不發,他想起一年前被吊在絞架的情景。
啊,金幣,塔瑪德金幣,一直在追逐你,迎來的往往就是險境。
他莞爾一笑,“不到最後,絕不放棄。”
“你這不廢話,你出腦子我們出力氣,乾就完了。”血眼撓撓癢接著睡。
布羅爾點點頭,有這份信任就好。
他閉上眼,思維開始發散,策劃著更多的求生途徑。
一小時後,幾十名士兵前來押解,其中還有幾個暗影牧師、法師,甚至請來了幾名帶火焰惡魔的猥瑣術士。
布羅爾一看這陣勢,當即決定改變計劃。
幾個人被帶上簡易審判廳,裡外都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隊員看到布羅爾很淡然,知道肯定有了辦法,心裡特別踏實。
審判廳前放著兩張桌子,元帥和爵士坐在正中,還有幾個陪審員坐在兩側裝裝樣子。
“先從獸人開始?你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裡?犯了什麽事?認罪嗎?”
“血眼·赤拳。來自德拉諾。沒犯啥事。不認罪。”
“嗯,很好,今晚絞刑。下一位,這個亡靈, 回答同樣的問題,請吧。”
“尼克,來自幽暗城。我請求根據聯盟部落共同簽署的俘虜公約之規定,未參與戰鬥而被俘獲的敵方人員,不可被判死刑。”
“唬?改詞了?”血眼也想說這一套,沒背下來,至於已經宣判自己絞刑,完全沒聽到。
“哦?”元帥和爵士對視一眼,還有這東西?
即使有,也應該是雙方首領級別簽署的,或許曾發布下來,誰願意浪費時光學習那些沒用的。
所以,要裝作對此很熟悉,不能讓爵士這個老狐狸抓到新把柄。
爵士也是這麽想的。
“嗯,公約確實是這麽說的。”兩人同時點頭。
爵士朝旁邊的書記官密語了幾句。
書記官鋪開羊皮紙,唰唰寫了一堆字,彎著腰拿給元帥和爵士看。
兩人很滿意,簽字,蓋印章。
書記官起身,把羊皮紙丟給血眼和老尼克,“收好。”
血眼撿起來遞給老尼克,“念念唄。”
“證明:血眼·赤拳,於公歷18年,自願加入聯盟,效忠暴風城……”
血眼一把搶過來,雖然看不懂,也上下看了看,“這是搞毛啊?今年應該是公歷23年吧?”
老尼克也看看自己的,不禁震驚地回身望向布羅爾,“隊長,他們這是……”
高高在上的爵士撚著八字胡,“你們既然是聯盟的人,提俘虜公約有什麽意義嗎?”
老尼克當時就站不穩了,基斯趕緊上前攙扶。
五個人突然明白,小隊成員已經成了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