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暫停,你們有的是時間打架。請問,聯盟一起開乾這個消息,有什麽實際的意義?”
布羅爾不理解黑暗女王的腦回路。
“糊塗啊!”亡靈術士和火焰惡魔正要動手肉搏,頓時爭先恐後朝布羅爾嚷著。
“這意味著……哎呦喂!”術士用手去堵惡魔的嘴,被燙到了。
拉普提克得意地哼哼兩聲,“聯盟一起動手,就會有一個集結的過程!然後部落這邊,就能提前預警!就能集中人力及時協防大領主!懂?”
布羅爾吹了聲口哨,“懂了,也就是你們是想去湊個人數,保住大領主凋零者,回去能得到1金幣雇傭費?1金幣,吃虧又上當,狗都不乾——黑暗女王熱情地忽悠著你們。”
“1金幣呀!那可是一百個銀幣,一萬個銅幣,天呐,發財了!”
沙加爾理了理雜亂的小分頭,拱了拱腰,伸展雙臂比劃著。
“有了這1金幣,半輩子躺平!不用天天苦哈哈找事做,也像那些大人物那樣,每天清晨去提瑞斯法林地散散步,趁著午後陽光,去洛丹米爾湖垂釣,周末去布瑞爾的郊外小院度假……哦,這需要起碼10金幣,但願敬愛的凋零者大人能堅持被殺十次再被女王復活十次!”
“到那個時候,咱們的契約騙局也到期了,第一件事就是揍你個半死!哼哼,你給我等著!”拉普提克蹦跳著嚇唬沙加爾,被對方一腳踢開,“今天又挨你一腳!我都有明細帳!我勸你對拉普提克好點!”
迪恩·緩蹄抬頭沉思片刻,低沉乾咳一下,示意要發言了。
“聽說,一個貪便宜的窮督軍,從奸詐的騙子手裡,花一百金幣買了一塊草場。結果全家去踏青觀光,發現那是一片大湖,裡邊擠滿了張著大嘴的淡水鱷。我們村的人看到通緝令都樂瘋了,下巴笑脫臼的就有好幾個。我要是有1個金幣,就回金色平原,買個小小的牧場,我屁股能坐得下就行。白天曬太陽,晚上曬月亮。沒有月亮時,我就狠狠地裸奔。”
布羅爾一聽,一口肉沫差點噴出去——這算世界太小,還是算自己太招搖?
“我說迪恩!你那不叫裸奔,你那是原地轉圈的脫衣舞!”沙加爾拍著腿骨怪笑著。
“我吧,在納格蘭一直裸奔,風滑過我的身體,自由!高興!後來大人不讓了,說有怪獸專門咬那東西,說你也偷看過的,好多人都被咬去了,我塔瑪當時就哭著信了!”血眼回憶著什麽,突然嘿嘿地傻樂起來。
“不對啊,你們怎麽走進阿拉希地界了?”布羅爾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別提了!”沙加爾重重一拍大腿,“我們集資,在幽暗城買了份地圖,結果誰都不會看。不會看就不會看唄,隊長偏說他會看!那個陰了吧唧的亡靈刺客非說隊長說的對!”
“結果一路作死一路逃,兩天沒吃東西,他們五個全餓傻了,嘿嘿嘿……”拉普提克幸災樂禍地賤笑著。
“那你們偏的可有點遠了……地圖呢,我會看。”布羅爾突然想把地圖順過來。
沙加爾一弓一弓地跑到獸人屍體旁邊,踹了一腳露出布包,伸手摸出一張羊皮紙,高舉著樂顛顛跑回來。
布羅爾接過打開一看,眼前一亮,好東西!
雖然只是示意圖,但路線、地名和敵我雙方的營地都標得清清楚楚,而且這是兩塊大陸的地圖,卡利姆多和東大陸,這可得值個10金幣不止。
“這多少錢買的,轉賣給我行不?”布羅爾的上限是20金幣,太貴就想想別的辦法,吃虧是不可能吃虧的,反正他們也用不上。
沙加爾瞬間詭秘地朝迪恩狂使眼色,可惜對方順手采了朵野花,掛在鼻環上,一邊聞一邊吹著玩。
“這份地圖呢,是五個人集資買的,大費周折呀!”沙加爾搖著頭感慨著,“至於當初購入多少錢,現在輾轉上千裡又值多少錢……”
血眼看出布羅爾想要地圖,齜出獠牙,一把薅住亡靈術士的破爛法袍,“就問你給還是不給?”
“給給,給呀,呃……那就30個銀幣算啦,你們不會連這點錢都付不起吧?”
“哪個付不起!我們有的是金幣!幾百個金幣!夠你一百輩子花的……”
血眼怒吼著,感覺自己要變成衝動的年輕人,於是越說越慢,最後懊惱地看向布羅爾。
沙加爾當時眼睛就直了,財主啊眼前這兩位,如果套牢他們,這輩子可就能躺平了呀!
“咱們什麽交情呀,對不?談錢傷感情的說!白送,雖然花了大價錢,但我白送了,一個銅幣也不要!唯一的要求,就是帶我們呆頭呆腦的哥倆……發發小財。怎麽樣?隊長大人?”
沙加爾的腰都彎成了九十度,需要抬起頭觀察布羅爾和血眼的反應。
“集資5銅幣買的,你還指望這玩意能讓你發財?沙加爾你可真逗!”
拉普提克突然想顯示一下自己的博聞強記。
“5銅幣怎麽啦?5銅幣還是湊了半天, 隊長沒錢還搶了個乞丐碗裡的!我受夠你了,要不是有契約,你現在就給我滾!”沙加爾的小分頭都炸毛了,胸部劇烈起伏著——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布羅爾摸出一個銀幣遞了過去——這世界的現狀就是,下從乞丐上到國王,都是窮字當頭。
沙加爾看到一個銀幣,當時眼睛又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
但他竭盡全力克制著自己的手,雖然賺了二十倍,但貪小便宜吃大虧,或許將來能賺到幾個金幣——此時頭腦一定要冷靜!
“隊長!我沙加爾雖然貧困潦倒,但還不缺這1銀幣!”我缺的是10金幣。
血眼立即對他刮目相看,“你這人,行啊!我看走眼了!抱歉啊兄弟!”
沙加爾瞬間就飄了,“實話跟你說,夥計!在我眼裡,友情這東西,比一百金幣都珍貴!”
“你自己信嗎?”拉普提克呱呱地笑得滿地打滾。
“迪恩!你的意思呢?”你個鐵憨憨,關鍵時刻指望不上的東西!
“哦?你在說什麽?”迪恩迷糊地看著沙加爾。
“咱們隊長要帶咱們搞金幣去!你去不?”
“搞金幣?”一聽這話,迪恩瞬間蹦起來,“那還塔瑪不走,你擱這窮嗶嗶啥?”
三個人都懵了,你真行,大地母親就這麽教你的。
布羅爾看向血眼,他不想帶額外的兩個累贅,何況這趟只是從東大陸的最北端帶貨安全走到最南端,賺個辛苦差價錢。如果帶上這兩個純粹的吃貨,惹事另說,目標大戰力弱,咱這是搞金幣呢還是送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