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個人又坐了下來,各自想著心事。
“血眼,你們倆怎麽跑到一起的?”
布羅爾趕走三個人,就是想盡快解決傭金這事。
一百一十金幣,不支付是不行滴……
血眼和納薩爾都為難地看向對方,“誰說?”
布羅爾心中咯噔一下,預感到事情不妙。
“這事吧,它很複雜,讓納薩爾說吧,我嘴笨。”血眼一臉苦相。
納薩爾飛速瞥了一眼布羅爾,乾咳兩聲,“事情是這樣的……咱可不興打人啊!”
布羅爾和阿曼達不約而同地對視,心裡都猛地一涼。
兩人用眼睛交換著信息——
布羅爾:親愛的,要不要揍死納薩爾那孫子?
阿曼達:親愛的,咱家的錢是用命換來的,那個富二代不給就揍到給為止。
布羅爾:我跟你學壞了!
阿曼達:我還有更壞的呢!學不?
布羅爾:有科爾塔壞嗎?
阿曼達:在我面前,她就是個純潔小女孩!
布羅爾:吹牛呢吧?
阿曼達:帥貨,你就等著吧……
血眼大張著手掌,在兩人目光必經之處晃動著,急赤白臉地嚷,“醒醒,聽不聽啊!”
兩人如夢方醒,趕緊恢復常態望向已然眉飛色舞的納薩爾。
“然後我就說,問題的關鍵在於——找到泰蘭·弗丁那個混蛋!”
“停!”布羅爾和阿曼達都急了,“什麽呀就關鍵在於泰蘭·弗丁?”
納薩爾懵了,“合著,你倆一直沒聽?”
他再次乾咳著,“事情是這樣的,一百金幣呢,我是沒有的,我唯一的一枚金幣,腦子一抽,預支給了大美女,而我自己呢,已經三天三夜沒吃東西了……”
納薩爾可憐巴巴地,看看布羅爾看看阿曼達。
“什麽???”布羅爾和阿曼達同時瞪起了眼,“一百一十金幣你說沒有就沒有?”金幣沒來,倒來個臭要麵包的!
“血眼兄弟可是誇了你倆一路呢,說你倆不看重金幣隻重友情,根本沒打算找我要一百金,否則我早逃走了,你們哪兒找我去?對不對?”納薩爾失望地看向血眼,一副被騙的樣子,大攤著手掌上下呼扇著,“捫心自問,各位,作人,怎麽可以這樣呢?”
血眼尷尬地望向布羅爾,“隊長,他也是個可憐人啊,我麵包都被他吃了。”
“就你這智商啊,命都得給人家,還要替人家說好話呢!”阿曼達怒視著他——我得表現得凶巴巴的,不然我男友萬一說我吃裡扒外就有的哄呢。
布羅爾暗自長歎,微笑著說,“講講吧,到底怎麽回事。”
納薩爾一看布羅爾放松下來,立即活躍起來。
“實話告訴你們,其實我是個富裕的乞丐,你們會問為什麽?因為我把我爹留下的金幣全揮霍了,誰能想到金幣這麽不值錢……但我在廢紙堆中找到一個地契,對,就是北山伐木場的地契,我知道,我又有錢了!好餓,沒力氣講了!”
阿曼達趕緊遞上一個白麵包,咽了咽口水——這個是留著想找機會跟布羅爾一人一口分著吃的……
納薩爾搶過麵包塞進隨身布包裡,瞬間又有了活力。
“我就跑到了北山伐木場,這一路上,差點死八回!幸虧我腦子好使……”
“濕地那些大鱷魚,你是怎麽用腦子戰勝的?”布羅爾關心這個問題。
“那個小意思,我拿著法杖,大喝一聲,朝它就衝過去!它丫一看就知道我是個高手,扭頭沒了命地逃!”
“你是大法師?”布羅爾心動了,又一個優秀隊員?
“不不!我什麽都不會,我父親早就說了,我是個廢物。拿法杖就因為它最長……你想,我如果拿劍,怪物就咬到我胳膊了,我拿法杖捅,不就能先讓對方吃到苦頭嘛!”
三個人互相看看,隻好點頭,“倒也是呢。”
“繼續說說,關於金幣和地契。”布羅爾保持著微笑,表現得很有耐心的樣子。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全家逃往南方之後,我父親回來了一趟,很雞賊地找到想霸佔伐木場的十字軍,只要對方給一百金幣,他就交出地契。可對方最多給十金幣,相差太多,就談崩了。我老爹回來就病了,不到半年就氣死了——關鍵是因為他們說,那份地契一銅都不值,十金幣是看我爹逃跑之前沒把伐木場一把火燒掉的感謝費。”
納薩爾從布袋裡掐出一塊麵包扔進嘴裡嚼了起來,“我找出地契後,靈機一動,想把這東西直接交給大領主泰蘭·弗丁,換個十字軍中的職務,總比在暴風城餓死強吧。”
“怎麽就又改主意,放白蟻毀掉伐木場了呢?”
“我高高興興舉著地契傻了吧唧就去了壁爐谷,結果我沒有血色法袍,看門狗見我就追著我砍,這幫瘋子!
“後來我躲起來,抓住個落單的巡邏兵,問出了關鍵信息……泰蘭·弗丁就是個傀儡!壁爐谷真正作主的,是泰蘭的導師伊森利恩!
“我一想,老弗丁一家我可太熟悉啦!我從小就羨慕嫉妒恨地暗中觀察,他們家有空就去郊遊,去野餐,去釣魚、騎馬……而我父親,只知道對著伐木工歇斯底裡地嚎叫,對,嚎叫,就像一只有病的灰斑狼!
“然後我的聰明腦瓜可就運轉上了,既然邪惡的十字軍這麽對付我家, 那我就去找老弗丁,告訴他真相,讓他去解救他那糊裡糊塗的寶貝兒子!
“幸好,我在冰風崗遇到一個女巫,叫什麽來著,米蘭達?他告訴了我老弗丁隱藏的地址,我終於見到了那個老頭子,可他他娘的讓我先打一堆怪物證明我很強力……我泥瑪,咳咳,你知道,我有那本事,就直接把你家小弗丁拍個半死然後勒索一百金幣了!
“然後我回到冰風崗,然後就悟了,我得不到的,血色十字軍雜碎也別想得到……”
布羅爾和阿曼達對視著,“我們聽到的,是從這裡開始的……”
“哦?後邊你們知道了?”納薩爾很失望地又掐出一塊麵包扔進嘴裡細細嚼著。
“也就是,你騙我們說,能得到十金和一百金,而實際你什麽都沒有?”
“……也不能這麽說,布羅爾隊長。”納薩爾猶豫一下,從布包裡掏出一份羊皮紙地圖,神秘地展開一角,“我在我爹下葬的衣服裡,摸出了這個……藏寶圖,嘿嘿嘿……”
“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血眼靠上去想看看,被一把推開。
“這上邊,標記著各地的寶藏!我小時候就聽說我爹一糊塗花掉了一千金幣買了張什麽圖,我還以為只是說著玩的!幸虧我留了個心眼到處翻騰了一遍,哼哼!”納薩爾把圖揣進包裡,小心地系好。
“直說吧,最近的寶藏在哪裡?我們隻想拿回屬於我們的一百一十金。”布羅爾朝血眼瞥了一眼。
血眼齜牙一愣,隨即抽出斧子對準納薩爾,“好兄弟,我求求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