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普提克陣亡,那就意味著血色十字軍很快會返回來,隊員不得不咬牙猛追那該死的七處特工。
“迪恩呢?”布羅爾邊飛奔邊回頭觀察。
阿曼達邁開秀美大長腿寸步不落,“他會不會撞進屋子被卡住了?”
“他丫最擅長跑著跑著撂挑子!”血眼又想起在安多哈爾推戰車時的事,剛才還挨了罵,心中鬱悶——連迪恩都能欺負自己,作個老實人真吃虧,還是幫布羅爾賺夠錢就回老家吧,人間不值得。
布羅爾皺眉苦笑,賺一百金,怎就這麽累啊。
想當初自己動動嘴就能有一百金幣落進錢袋——難道繼續黑白兩道?不行!現在有了野蠻女友,要走正路,給未來的孩子樹起榜樣……
他側身,罕見地露出靦腆之色,望向阿曼達,對方黑鍋底的臉上正燦爛地回應著他。
布羅爾瞬間來勁兒了,猛然加檔,駿馬般掠向早已看不清特工影像的車輪。
“哇,跑的好酷!”阿曼達緊咬嘴唇拚命追趕——我一定要追上你,風一樣的男人。
沙加爾已經跑得暈頭轉向,胸部像老尼克一樣嘯叫著。
跑在前邊的血眼以為老尼克來了,回頭一看,白高興了,但還是返回去攙扶著沙加爾。
“謝,謝了血,血眼兄弟……我,我泥瑪,特工跑的,也,忒快了!”
“人家是軍情七處特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沙加爾兄弟,你不寒磣。”血眼認真地給沙加爾科普。
終於,車輪以驚人的平衡力,衝進一個低谷,衝上高坡,然後“吧唧”倒下,繼而飛快地以倒下的姿態滑了下來——特工的皮甲被磨透,暴露出黝黑的皮膚。
兩人趕緊上前,抽出伐木工塞進女特工嘴裡的蕾絲邊長筒襪。
“噗”的一陣發酵的燕麥味撲面而來,山谷頓時酒香四溋。
阿曼達皺著精致挺拔的鼻子,禮貌地招手,“嗨,美女。”然後笑笑地後退。
布羅爾想解開繩子,發現捆綁技術一流,把特工簡直捆出了花。
他向沙加爾招手,“匕首。”
血眼抽出沙加爾的匕首扔過來。
布羅爾穩穩接住,回手切斷繩子。
“哎呀我抄!”女特工有氣無力地啐吐著嘴裡的灰白泡沫,“塔瑪這份罪受的!婊子養的伊林!”
阿曼達頓時不悅,靠近布羅爾,皺眉望著他——這人真的愛亂噴髒話呢,好討厭。
“此地不宜久留,特工女士,咱們需要趕緊逃離,很快血色十字軍就會追來。”布羅爾不失禮貌地微笑著說。
特工抬頭看了看布羅爾,吹了聲口哨,“小樣,洗把臉或許更帥。謝謝你們救了我,不然我今天就不是處女了!哈哈!”
阿曼達厭惡地後退兩步,委屈地望著布羅爾——這個女人不值得咱們搭救的。
布羅爾尷尬一笑,“恭喜,那麽請問……”
“想留下我的聯系方式?真老套!一般我是不會搭理這種毫無技術含量的搭訕,但你們救了我,這個情我必須還。我叫科爾塔·迪普沙敦,是……算了,沒必要費心再編造什麽假身份,我現在的狀態很糟糕。我是軍情七處的特工,可能你們不了解這個組織的龐大與神秘。”
血眼一聽,兩眼放光,“我們也是軍情七處特工,我有效忠聯盟的證書,是幾年前頒發的!而且我們是精銳中的精銳!”
布羅爾一拍額頭,血眼又來了,騙別人的說辭居然把自己給騙了!
血眼正說的眉飛色舞,一看布羅爾的表情,瞬間驚醒,完鳥!
輪到科爾塔兩眼放光了,“什嘛?你們是七處同仁?還是精銳團的?”
她從血眼的自信眼神中,又從布羅爾懊惱中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個獸人顯然被聯盟包養了,作為部落陣營的線人,但為人心直口快,一聽我是特工,就放松了起碼的警惕,輕易透露了身份——作為特工,他犯了大忌。
而這個暗夜精靈,顯然是個小頭目,他為沒能及時阻止隊員泄密而惱火、自責著。
科爾塔朝布羅爾挑逗地吹了聲口哨,“沒必要責怪手下,你回去只是寫份檢討,而這位獸人,可能就得丟命。乾咱們這行的,大部分死在了自己的嘴上。”
“這個我當然清楚……剛才你提到的伊林……”布羅爾往後方看了看,他在焦急地等待迪恩的歸隊,又想套出更多的人員信息。
“你不知道伊林是誰?”科爾塔警惕地皺眉,手習慣性的伸向腰間,卻發現刀不在了,又下意識地伸向小腿,匕首也沒有。
布羅爾知道自己露餡了,這個伊林應該是個重要的聯絡人。
“你們野外執行任務真是辛苦,”布羅爾朝血眼招手,“你還有玉米麵包嗎?”
一聽這話,科爾塔瞬間放松下來。
她吹了聲口哨,“你們嚇我一跳,還以為遇到假特工呢。每次一說這句暗號,我塔瑪就想吐,玉米麵包讓我煩透了!肖爾、伊林,這幫吝嗇的老雜碎!”
布羅爾微笑著,心裡卻仿佛響了個驚雷,本想讓血眼拿個麵包給科爾塔,再想辦法圓回來,沒想到這句竟然是個接頭暗語——你這要是寫成小說,還不被無情噴死?
那麽顯然,伊林是麵包店老板無疑了——以後萬一混進暴風城,有事的話就可以打聽一下,哪家麵包店有這個名字。
“好了科爾塔,我們趕緊撤退吧,我有個隊員還在木屋那邊……”布羅爾感覺這家夥沒什麽利用價值了,對於單線聯系的特工來說,套出伊林這個名字就是最大的收獲。
“沒處可走,剛才我喊半天,沒人聽我的!這個山谷三面都是絕壁,只能原路返回。”科爾塔聳聳肩,咧嘴露出黑牙慘笑著。
“泥釀!”血眼真想一拳砸死她,“隊長,咱快撤!”
布羅爾邊朝科爾塔禮貌微笑,邊拉起阿曼達手腕,往回狂奔——身後傳來科爾塔歇斯底裡的尖細大笑,“你們這幫七處的雜碎,別把老娘扔下!”
“像個老女巫哎!她好討厭!”阿曼達皺著眉側過頭,一副可憐兮兮的哀求表情,“布羅爾,對不起……”
她很內疚,如果自己不執意救她,也不會再次陷入危險境地。
科爾塔更瘋狂地笑起來,“塔瑪德,你們也跑不掉的。你身為隊長利用私權搞手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這麽漂亮,這麽性感迷人,只會比我更慘,嘿嘿嘿……”
她大張著手臂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兩步,噗通又跌坐下去,“全亂套了,我非閹了那沙比牛頭人……唉,那個精靈隊長好帥,吃一口再死也值了。塔瑪好事總輪不到我頭上,乾!”
四個人跑近山谷出口,忽然一片血紅色擋住去路。
近百名血色十字軍,不懷好意地哄笑著,“邪惡化身,正披著我們的聖戰之袍,她正在玷汙我們的意志與信仰!我們要剝掉她的偽裝,用我們的激情與正義,狠狠地修正她……”
阿曼達聽到,瞬間毛骨悚然,“布羅爾!求你了!我想現在就死掉算了!”
“阿曼達,如果他們敢碰你,我會把血色修道院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