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汀先生,我們是尋礦者,剛從東部山脈的礦洞逃出來,差點被狗頭人乾趴下。”布羅爾微笑著說。
“哦,這太好了……我是說,能活著來到這裡,這難道不值得慶幸嗎?有的時候我們換一種思緒角度,那麽壞事與好事,又有什麽不同?你比如尼艾絲女士,曾經的丈夫是個酒鬼,還總是打罵她。雖然作為外人,我是不方便給她什麽建議,但你知道……”
三個人再次面面相覷,這位克裡汀先生怕是病的不輕。
“克裡汀先生,我們可以四處走走吧,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美美地睡一覺,明天我們就可能出發去南海鎮了。”
布羅爾試探一下,他剛才感覺尼艾絲隊長看到那支槍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哦不不,你們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克裡汀當即急了,忽然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即溫和地說,“雖然是安全區,但難免會有闖入者,比如追殺你們的狗頭人……它們的腦子是由一根線段隨便繞個圈構成的,哈哈……”
“哈哈……”三個人都感覺異常,於是敷衍地笑了兩聲。
“聽著,克裡汀先生。我作為一個外人,但我有個直覺,有關尼艾絲隊長……”布羅爾決定鋌而走險,他感覺這裡一定有危機潛伏著。
“哦?說說看?”克裡汀明顯眼睛大了一圈。
“她是個謹慎的隊長,盡職盡責。”布羅爾想套些有用的信息。
“嗯,你說的沒錯,她太謹慎了,唉,太謹慎,也太偏重於職務上的煩事,唉……”
布羅爾完全明白了他們的關系,於是莞爾一笑。
“直說吧,克裡汀先生,作為曾遊歷於艾澤拉斯的旅行者,我不看好你追求她的方式,你用錯了方向……”
“啊?你在說什麽?”克裡汀頓時一頭冷汗,左右看了看,向布羅爾走近兩步,“這位先生,我的心思難道都寫在了臉上?”
“不不,你隱藏的很好……只不過剛巧我學過讀心術……”
布羅爾知道,魚上鉤了。
“那麽先生,什麽是正確的方向?”
“放棄她。”布羅爾斬釘截鐵地回答。
“不不,不!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先生!你不懂我對她的……”
“你誤會了,克裡汀。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總會保持著微妙的平穩。你追的緊,她就躲的急。當你放棄了,回歸你原本的位置,她也會回歸,然後,你躲開她,於是,她會追向你。”
克裡汀聽完,驚愕地搖著頭,灰白的長發凌亂飛舞。
“天呐,我都幹了什麽蠢事!如果我當年追得不那麽緊,她也不會一賭氣隨便嫁了人!天呐!原來一直是我這個笨蛋把事情搞砸的!”
他興奮又懊惱地轉著圈子,用法杖狠命地戳著地面,“那麽,也就是說,還有機會……”
薩格斯和基斯互相看看點點頭,這個通緝犯當咱們老大,也挺不錯的。
“那麽先生,我真的就對她不再理睬?她會不會傷心?”
克裡汀冷靜了片刻,突然又有些害怕。自己從達拉然廢掉學業追過來陪伴她,只求一個渺茫的機會。
“不,你要一點點地抗拒她。尼艾絲隊長已經習慣對你發號施令,你一旦違抗,她就會感覺你變心了,就會讓她感覺自己不能再掌控你,於是她會更多地來思考這件事,繼而滿腦子都是你……比如,她派你來,肯定不是歡迎我們,而是……”
“而是監視你們!她這個太謹慎了!你這樣的大師,能有什麽壞心思!你們走吧,隨便走走,我奪取芳心計劃現在要開始實施了!”
克裡汀興奮地說著,並胡亂指向谷地各個方向,“去吧,去溜達溜達,買點補給什麽的,那邊有個地精商人,先跟他聊聊,混熟了就不容易被坑了。”
三個人當即裝作悠閑的樣子,道謝後離開。
“頭兒,你真會讀心術?”基斯兩眼放著光,感覺這太神奇了。
“不會,只是上大學時參加過一個興趣小組……咳咳,克裡汀說有個地精商人,會不會是吉克斯勒的朋友,咱們去找找。關鍵是,不確定那個隊長是什麽意圖,一旦有危險,要統一口徑,就說咱們是碰巧走到一起,去勘探金礦。”
兩人點頭,回味著布羅爾剛才的說教,各自回想著心中暗戀的姑娘——原來自己也是敗在了沒搞好平衡。
“我這裡一定有你想要的東西!”
突然旁邊的樹蔭下傳來一聲刺耳的叫賣聲,一個地精手裡緊緊抓著錢袋,正向這邊瞭望。
布羅爾猶豫一下,還是決定試試看,領頭往過走。
地精殷勤地招手, 樂得嘴都合不上了——宰客我是專業的。
“基斯,注意觀察東邊的動靜。薩格斯,注意西邊的動靜。”
布羅爾認真地看著地精簡陋的貨架,飲料、烤肉、水果……
“跟老吉克賣的一模一樣,只是少了幾樣草藥。”布羅爾以地精剛好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著。
“你剛才提到誰?老吉克?”地精耳朵一支棱,激動地露出鋸齒般的尖牙。
“不錯,吉克斯勒,我的老朋友。我在他那裡拿貨,從來都是賒帳,賣給他東西也是給錢就賣。你們認識?”
“……哦不不,不認識……事實上,我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吉克……斯勒?這麽俗氣的名字也有地精敢用,他是領養的吧……”地精咧嘴尬笑著。
布羅爾心中暗罵,地精一族,認錢不認人的惡心東西。
“真遺憾,還欠他十個金幣呢,看來還得親自跑一趟濕地那個爛地方。”
布羅爾搖著頭,把手從布包裡縮了出來。
地精咽了咽口水,“我再好好想想,吉克斯勒……怎麽越念叨越感覺熟悉?”
布羅爾呵呵一聲,招呼兩人向谷地西側走去——這個地精不值得信賴。
“嗨!別走啊,我終於想起來了!吉克斯勒,他還欠我20個金幣呢,這是真的啊喂!我叫塔戈特,是老吉克最好的朋友啊!回來我親愛的朋友,給你們打個八折你看怎麽樣……吉克斯勒他塔瑪欠我20金幣三年了喂!見到幫我催一催?我給你打個五折你看怎麽樣?喂!你們塔瑪快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