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臉慈愛的蒙托爾神父走進來,看到氣色變得潤澤的阿曼達時,明顯一愣。
“有什麽變化嗎?阿曼達女士?”他凝眉急問。
“感恩您的醫治,我現在感覺完全復活了,渾身的知覺都在恢復中,甚至更敏感了,我的心跳得更有力……”
蒙托爾神父驚得睜大眼睛,“這怎麽可能……哦,這真成了奇跡,好吧,再次恭喜你,堅強的阿曼達。這世上又多了一名勇敢無畏的聖騎士,聖光遍照聖徒!”
他轉身看向布羅爾,“她必須在這裡休養一段時間,我將按她的能力,教導牧師或聖騎士的功課。請放心,這裡是非常安全的,聽說你們要北上奎爾薩拉斯,那裡最近傳聞有些異常,派去的人都沒能回來,要小心。”
布羅爾微笑著認真傾聽,同時在記憶中翻找著有關蒙托爾神父的資料。但,這個人太低調或太隱晦嗎?完全沒有印象。作為一向勸和的聖光兄弟會元老,倘若不相信這些人,就真的沒人可相信了。
隨後,布羅爾采購了路上吃的乾麵包,專門給隊曼達買了一堆好吃的甜品。
給阿曼達留下一百個金幣,拜托傑希卡,將一個絲綢小包縫到了他的胸衣內,“給你兌換了幾十個銀幣和上百個銅幣,金幣不要被人看到。”
阿曼達隻肯收十金幣,“暴風城的賞金怎麽辦?”
“跟巴茲克和納薩爾詳細交待過了,你的直接在暴風城銀行開個帳戶存進去,大約一個月後,信使會把鐵爐堡和達納蘇斯做數據同步,就可以隨便在任何主城取款了。我和血眼的那份,拜托巴茲克,在藏寶海灣存入中立銀行。”
“好複雜,最煩這種事了。”阿曼達不舍地看著布羅爾,“你要回來接我,我不想參加北伐軍,北極太寒冷了,而且我誰都不認得。”
“要不,咱們三個偷偷溜走?”血眼蹲在一邊聽著,忽然想出一個好主意,“誰能攔得住?又沒賣給他們,大不了給點金幣,咱有的是錢!”
“對啊,我感覺只是有些虛弱,可以走路了。”阿曼達起身走了兩步,卻跌跌撞撞很難保持平衡,於是笑笑地看向布羅爾,“我怎麽變蠢了啊。”
血眼立即改主意了,“算了,你這樣不行的,還是老實地住這裡吧,反正我們買了某種寵物蛋就趕回來。”
“你竟然還跟我保密?”阿曼達被氣笑了。
“我拜托傑希卡照顧你一段時間,小費已經預付了。她人不錯,感覺她很孤單,沒事找她聊聊,省得你也寂寞。”他看向血眼,“去給阿曼達買些蜂蜜水。”
血眼懵了,拍拍口袋,“沒錢。”
布羅爾掏出一枚金幣,“正好再兌換些銀幣路上用,多問幾個商販,買最貴的,可能更好喝些。”
阿曼達正偷笑,被布羅爾一把緊緊環抱住,“我們必須走了,神父說奎爾薩拉斯異常,是因為高等精靈們已經決心投靠部落,趁還沒驅逐聯盟大使……”
“別解釋了,趕快……”阿曼達把嘴唇迎了上去,“肯定有你的正當理由。”
兩人慌慌地對視著,“抓緊時間。”
“夠快了!”血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外邊的商家說了,他的最好,我說你這太便宜,他說那就加一倍價,我趕緊多買了幾瓶。”
兩個面紅耳赤的人趕緊分開恢復常態,都哀怨地看向血眼,“你被騙了!”
“唬?我從來沒買過東西!那我找丫去!”血眼這輩子第一次花錢,氣乎乎轉身就走。
“帶上你的斧子,別怕把事鬧大,不然沒人搭理你。”
“好的!敢欺負我血眼,我打遍……納克……薩瑪斯無敵手!”
兩人看著血眼齜牙咧嘴跑掉了,猛然回身擁吻,“趕緊的,布羅爾,我想你了……”
“血眼不會很快回來的,不用這樣瘋……”
“嘿嘿!他又給我幾瓶,我果然被騙了!還得是你倆!”
兩人緊緊擁抱著,一起向門口挪動,緊貼在門上,盡情地吮吸彼此。
“開門呐!人呢?喂?什麽聲音?你倆又在偷吃什麽?我撞門啦!”
“一邊去……”
阿曼達忽然慌慌地貼近布羅爾耳邊,“現在……可以嗎?”
布羅爾一暈,“不行,你剛起死回生,不要命了傻瓜……”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半個月吧?順利的話。”
“那個時候可以嗎?”
“徹底恢復就可以……別亂摸……”
“你也是那麽想的,我什麽都懂……”
“別再動……”
“來吧,我不想等了。”
“轟!”血眼氣急敗壞撞開門,“我拿不住這麽多瓶子了!”
他看到布羅爾蹲下在整理行囊,阿曼達站旁邊看向窗外,失望地咧嘴,“什麽都沒吃?”
“不行!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奎爾薩拉斯!”說著,阿曼達轉身收拾行囊。
血眼急了,“去個毛!看你這臉紅的,像毒蘑菇!不許去!老實在家養著!”
布羅爾平複著呼吸和心跳,“血眼說的對,很快就會回來的,然後我們一起去南方。”
“好吧……”阿曼達用雙手捂著臉,她感覺自己的臉可能燙得要發光了——為了更久的相處,這次就放過你了,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
阿曼達忽然開心起來,拿起櫻桃餡餅塞進血眼嘴裡,“保護好布羅爾,聽到沒?”
血眼邊嚼邊拍著胸脯,“咱們兄弟三人組,誰都會為別人拚命的!”
阿曼達欠起腳尖在他額頭親了一口,“拜托啦!”
血眼一臉嫌棄地擦著腦門,“不能隨便親人家,當姑娘的就要穩重!要不然誰敢娶你!我們老薩滿說過,男人要勇敢,女人要本分!”
阿曼達嘻嘻笑著看向布羅爾,花朵一樣的容顏讓布羅爾賺金幣的心思都開始瓦解了。
“賺金幣是第一位的,因為我需要找人做龐大的儀式,據說需要一千金幣才能插隊。現在我們三個的金幣加一起,現金有六百,一兩個月後,帳戶上會再增加六百金幣,如果能躲開債主,已經夠用了,但雷霆崖需要幾百金幣擺平賣牧場的事, 所以……”
“我知道啦!”阿曼達認真地看著布羅爾,“你肯定有你的道理,去吧,快去快回。不要打架,打不過就跑,都聽到沒?”
“血眼,你去給阿曼達買些……”
“還是你去吧,我真不會買東西,一買就挨騙!”
“血眼,你去買匹馬?省得辛苦跑路。”
“你不怕我花十匹的錢買回一匹?”
“呃……那,你出去一下,我有話要跟阿曼達單獨說。”
“我也一起聽聽,我就愛聽你說話!”
“哦……那……”
“血眼你出去,我親過你了,也該輪到布羅爾了。”
“你親我時他看著呢,親他我也看著,這有什麽?”
“你不是說親別人不穩重嗎?你出去嘛!”
“合著你背後親人就穩重了?我實話跟你說,你這想法很危險!”
“對了,血眼,你去找老弗丁告別,不辭而別不禮貌。我就不露面了,他不喜歡我。”
“他丫更不喜歡我!”
“呃……”布羅爾望著近在咫尺、楚楚動人的阿曼達,就感覺像是遠在天邊。
阿曼達猛然跳起來,瘋狂地摟住布羅爾的脖頸,嘴巴直接懟了上去……
布羅爾微弱地抵抗了一下,也瘋狂地回應著。
血眼大吃一驚,瞪著血紅的獨眼懵了幾秒,“你們……納薩爾說的都是真的?既然這樣,我可得看住了你倆,誰也不許再有別人!”
血眼低著頭退了出去,他突然感覺自己落單了,於是坐在門外無聲地咧嘴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