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達為了打破詭異和尷尬,趕緊問,“暴風城不是傻子,他們的密探還會來東瘟疫之地,如果發現納薩諾斯先生沒死……”
“那肯定是納薩諾斯先生又被女王復活,這就跟咱們無關了,是不是再發懸賞就得看暴風城的財力了。”
布羅爾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瞬間恢復招牌的微笑。
眾人更是一驚,再退兩步繼續觀察。
“任務圓滿完成,我們請巴茲克先生代為領取賞金,暴風城很信任您這位工程大師。誠信的納薩爾,你搭飛艇回暴風城協助處理一下。”
“你們這就要走了?”
納薩諾斯倒感覺這些年輕人還都不賴,有點依依不舍。
平時來了客人,也被自己的冷臉臭嘴給嚇跑了。難得有人不怕自己,想趁機改善一下自己農莊死氣沉沉的氛圍。
“我們還要去聖光之願禮拜堂,路上還有一位老聖騎士等著我們同行。”布羅爾禮貌地朝落寞的納薩諾斯點頭致禮,“以後我路過,會來看望您的。”
“還會給您和狗狗帶好吃的呢!”阿曼達嘻嘻笑著,趕緊趁最後的機會俯身擼狗。
“呃,那我可就等著你們了,呵呵呵……”納薩諾斯第一次感覺有人待見自己,一時手足無措地尬笑著,“布羅爾隊長,那張弓……能還回去就還,找不到也就算了。她總要對著那玩意發呆,沒有了更好,一切都變了,該有個新的開始了。”
布羅爾這才明白為什麽他不追究自己,原來是在心疼女王。
“隊長,不如我送你們一程,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巴茲克抬頭看著隊員們,幫自己搞到這麽多金幣,他也有那麽點舍不得。
“好啊,體驗一下飛艇的感覺!”阿曼達朝納薩諾斯揮手告別,“再見啦可愛的老先生!我會想您的!您在這裡多保重!”邊嚷邊拉起布羅爾轉身飛奔。
所有人也效仿著一邊揮手一邊狂奔。
納薩諾斯站在土丘上,抬著枯瘦的胳膊一直沒放下來,“年輕真好啊。”
眾人消失在視野,他才轉過身俯瞰農莊。
他規劃著改造一番,在這裡弄個薔薇花門,在那裡種上玫瑰和薰衣草,屋後搭個葡萄架,收獲了釀些葡萄酒……嗯,等五十金進帳的……我是不是也該學著布羅爾隊長,那麽友善地微笑,讓人看著就舒坦——趕緊找個水碗,照一照什麽效果,嚇到人就不好了。
一陣轟鳴聲,巴茲克戴上飛行眼鏡,得意地招呼隊員上飛艇。
在一陣驚恐的歡呼中,飛艇大仰角陡然升起,沿著向東的林間大路低空飛行。
“我得先測試一下,這是源自我們地精的謹慎,夥計們,讓我們開始一段愉快的飛行旅程吧!”
“好棒啊!”阿曼達站在飛艇最前方,大張雙臂大嚷大叫,“我感覺自己在飛翔!布羅爾!我想你!”
布羅爾尷尬地回身,看到血眼和納薩爾在好奇地參觀巴茲克的繁雜操作,時不時嬉皮笑臉地動手動腳搬這擰那,把巴茲克嚇得慌忙驅趕,“天呐兩位,你倆不要命我可還想活下去呢!”
他轉身走向阿曼達,計劃趁著千載難逢的機會,在自在的天空中,環抱一下她那纖細腰肢……
“巴茲克先生,可以下降嗎,前方是發呆的老弗丁!”阿曼達欣喜地叫嚷著,低頭朝地面揮手,“喂,弗丁大人!我們在這裡!”
飛艇降低到一人高度,老弗丁吃驚地抬頭張望,“你們好啊年輕人!你們竟然租了條地精飛艇!”你這姑娘這麽有錢,還跟我老頭子爭那十金幣?
巴茲克朝下一看,立即樂了,“老先生!借您的大錘用一下?傳動軸總是偏移,真是活見鬼!”
弗丁痛快地把戰錘摘下來扔了上去,“接著!布羅爾隊長,你終於答應加入北伐軍了!這是個明智的選擇!”有這麽個副官幫自己出出主意,是個利好消息。
“您騎馬,我們飛,禮拜堂再見啦!”阿曼達嘻嘻笑著扒著邊沿朝老弗丁揮手。
老弗丁被傳染,也嘻嘻樂著揮手,“好的,美麗的姑娘,好樣的!”
當飛艇爬升後,他頓時慌了,“哦聖光,塔瑪德我的戰錘!”
血眼掄起大錘,朝著巴茲克指定的地方猛砸,納薩爾齜牙咧嘴地扶著一支粗重的金屬杆。
巴茲克舒坦地坐在扳手拚湊的凳子上,端起坑坑窪窪的銅杯子,正在喝著熱氣騰騰的黑咖啡,“不愧是年輕人,我自己敲的話,砸一年也不如你這一錘子!”
血眼一聽,興奮地大吼一聲,“洛克塔!”猛地又乾一錘子。
隨即,整個飛艇劇烈地搖晃起來,並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嘯叫聲。
“塔瑪德!我讓你敲進鐵契,夥計!沒讓你擊毀它!天呐你這笨蛋!”巴茲克扔掉杯子跳起來,慌手忙腳查看受損情況。
血眼扔下錘子,咧開大嘴看向納薩爾,“怎辦?沒事吧?”
“咱們好象……越來越高?”納薩爾當即緊抱飛艇支柱,“布羅爾隊長!失控啦!”
布羅爾正在悄悄接近阿曼達——浪漫時刻,一輩子的單身狗才會錯過。
而阿曼達正用余光觀察布羅爾的動向,在期待中甜甜微笑著——過來呀膽小鬼。
兩人聽到喊叫都一驚,“出什麽情況了?”
“血眼把飛艇的控制裝備砸壞了!”巴茲克氣得呼呼直喘,“關鍵是我最後一杯昂貴的咖啡也被他打翻了!”
“趁你往下小便!我偷喝了一口,你那就是鍋底刮下來的黑灰!”血眼不服氣怒吼,別想訛布羅爾的金幣!
“血眼別說了!趕緊修吧,巴茲克先生。”布羅爾看到飛艇持續爬高,感覺事態嚴重。
阿曼達看到布羅爾嚴肅的樣子,知道危險降臨,於是一把摟住他,“我們會摔死嗎?”
“別瞎說了……摔死前,我變大熊墊著你。”布羅爾趕緊恢復微笑。
血眼和納薩爾給巴茲克打下手,三個人一臉黑油地修了十分鍾,飛艇終於停止飛升,進入平飛狀態。
“哇!布羅爾,看!”
此時的飛艇鑽出了厚厚的雲層和霧霾,金色的陽光中,底下一片燦爛的光輝雲海,上邊是湛藍的蒼穹。
“哇,真像被囚禁在一顆藍寶石裡!”所有人張大嘴巴環視四周,都驚歎著,原來天空是這個顏色。
“布羅爾,看呐,那裡有個什麽東西也在飛?”阿曼達眯眼觀察著。
布羅爾看去,一座黑灰色的金字塔飄浮在空中,“納克瑪薩斯?”
“啥?”所有人都沒聽說過。
“天空之城。”布羅爾想起了什麽。
“哇,天空之城!巴茲克先生,飛過去看看好嗎?”
“我們幫忙修好的,你必須飛過去看看!”血眼看到阿曼達躍躍欲試的渴望表情,轉身朝巴茲克秀出結實的肌肉。
“好的,飛一圈就走,時間就是金幣,年輕的朋友們。”巴茲克也想湊上去看看這新鮮的玩意兒,以後也是個談資。
當飛艇越臨近這座空中堡壘,眾人越震驚——從沒見過具有如此邪惡外觀的建築,而且它一動不動地飄浮著,似乎還隱隱從內部吐出綠色的粘液。
“巴茲克先生,我改主意了,離開天空之城吧,它看起來好恐怖!”阿曼達擠向布羅爾,但眼睛一直盯著眼前那恐怖的巨型怪物。
“巴茲克先生?”布羅爾預感到不對勁,“降低高度,轉向禮拜堂,速度。”
“夥計們!我巴茲克從不騙人,但實話往往令人沮喪……飛艇它塔瑪又失控啦!”
“啊???”四個人震驚地回望正緊張忙碌的巴茲克。
“怎辦,隊長?要撞上去了!”
血眼盯著看起來越來越巨大的龐然大物,嘴巴越張越大——空中堡壘那高聳的牆壁,是巨大的骷髏造型,僅一隻漆黑的眼睛就足有飛艇那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