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衝著人群擺出一副決鬥的架式,有人高聲喊道:
“你們反啦,竟敢如此對統製大人不敬,全都退下!”
另一名獸兵個子稍高,氣度不凡,顯然是個小頭目,他叫道:
“統統退下,否則的話,一切後果自負!”
眾人望著那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這才有些收斂。
統製又道:“既然話已說到這裡,我就打天窗說亮話,此前,所有的事確實全是我在操作的,包括關押並催眠所有高層要害部門的人族和烏足堡城的除亂懲暴戰鬥。就是說,這一切事先神蝗並不知情!全是我一個人的主意,這可以了吧?”
“這老狐狸終於原形畢露了,他竟公然背著蝗王幹了這麽多壞事!”有人低聲議論。
統製又道:“但是,現在不同了!昨晚我已經向蝗王作過匯報,所有事情全都講明白了,他不但讚同,並還表揚我辦事得力。如今,他已經批準了我的全盤計劃!”
統製講到這裡有意頓了頓,掃視一遍四周的人群,清清嗓子又接了道:
“俗話講,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如果識相,從此和我合作,有你們的好處。否則的話——”他揚手朝空中隨意抓了一把,順手向剛才罵他老家夥口是心非的那人扔去。
“重塵魔法!”有人驚呼道。
他的手並沒挨著那人的身體,只聽那人沉悶地哼哼了一聲,竟立即倒在地下,瞬間化成了一灘血水!
“這就是例子!”統製臉上依然輕松地笑著,隨口道。
一應眾人嚇得目瞪口呆,誰也不敢再出聲,隻瞪著一雙雙憤怒的眼睛,看著這位平時看起來極為慈祥的老人。
見大家被他的氣勢鎮住,老狐狸又揚揚得意地說:
“我今天乾脆和你們交個底,免得你們以後再同我搗亂。你們有誰認真想過,那聯統王為什麽叫蝗王,他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有人吃驚。
“他只是一隻老蚱蜢呀!且不說這老蚱蜢為王,有失我們天下所有脊椎動物的顏面,隻他的所有心念就是讓天下所有族類都同他一樣,這就不能容忍!你們也不想想,這可能嗎?天下這麽大,生物如此複雜多樣,世界本就是物競天擇的,只有強者才能生存發展,怎麽能夠大同?我始終相信一條真理,天下生靈的遊戲規則就是弱肉強食,無論是誰的內心深處都是不願意大同的,也不可能真正實現大同。數百年前,我慫恿他成立飛黃協會時,就想到了這一點。飛黃飛黃,那是什麽,就是飛蝗呀,你還以為真能飛黃騰達麽!試想天下人人成了飛蝗,將會是一種什麽樣的世界,不太可怕嗎?所以,我如今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的各位好!你們不要誤會了我的一番好意。”
有人大了膽子問道:“那,蝗王新頒布的所謂扶持弱族法律,也是你提出的了?”
“這是當然的。”狐統答道。
“既然你本就遵遁弱肉強食,強者為王,敗者為賊,為什麽要提出這條狗屁法律?不明明是在故意搗亂……”
“說的不錯!不過,這命令上列出的十種所謂弱族都是些什麽,你們有誰知道的?”
“……”沒有吭聲。
“那我來告訴你們。那開列的十族決不是弱族,是徹頭徹尾的強族!是強之中之強懂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的樣子。
他又接道:“他們怎麽都不明白,它們那些種類哪裡需要扶持?事實上,比他們弱的種類多哪輩子去了!說這隻老蝗蟲昏厥就在這,我一提出來他就同意,還親自簽發頒行天下。說穿了,這十種生靈全是蝗族的死對頭。俗話說,一物降一物,在大自然中他們全都是以蝗蟲為食的,當然是蝗族的天敵,是他老蝗毛子的克星。可他神蝗老兒卻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哈!”
“那你處心積慮地要加害原生人類,這又是為什麽?”有人又問道。
“此話從何說起,我沒有加害原生人類,說過了,暫時將他們圈養起來,讓他們衣食不愁,只是為了更有效的保護!保護懂嗎?”
說完停了停,他又道:“今天就到此吧,話都講明白了,何去何存,你們好自為之。對不起大家了,我不希望今天這樣的氣氛再出現。下次來, 你們都得學著乖一點才好!”
說完,他衝了身後的那一群食獸們道:“我們走!”一行揚長走了。
大家這才上前關切地詢問火狐的傷情。她已在白桎和超凡的照料下靜靜地坐著,但她此時面色蒼白,看得出心底很苦很矛盾的樣子。
她對父親的看法,突然從一個高峰跌到了谷底,怎麽也不明白一向極受人尊敬的統製大人,會是一個這樣兩面三刀,口是心非,玩弄權謀,陽奉陰違的人。他那貌似慈祥的笑容後邊,是一張多麽可怕的面孔!
父親今天在眾人面前對自己的那一掌,將一千多年來的父女情全都打掉了!她嚶嚶哭了起來,是想念她死去的母親!
這時候,一直沉默著的正神衝了大夥喊道:“兄弟們,我們不能在這裡等死,統製的真面目已經暴露出來,他是想公然與蝗王陛下作對,他要造反!我們決不能跟著他跑,受他的連累。”
“那你說怎麽辦?”是東邊雨。
正神笑道:“你這人這麽菜,腳生在你身上,不會跑呀!”
“是呀,我們現在就跑吧!”有人立即響應。
這一號召,真是一呼百應,頓時就見好多人亂躥起來,屋內一時大亂,如同煮開的一鍋粥。各種異能、魔法、神功全都被使了出來,大多數非人竟在數分鍾內顯出原形來,真是群蟲亂舞,怪喊亂叫,吵成一片。
那條小蛇兒正神,他個頭雖小,卻進化得幾乎能飛簷走壁了,除了鐵絲籠,哪裡關得他住的,一條小小牆縫他就能逃走!小青蛇早無蹤無影,他是最先一個開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