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能不能解決......不行不行,應該沒這麽大能量......”秦風在牢房裡來回踱步。
思來想去,秦風能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墨清,讓他出面解決。
他堅信墨清一定會回來,畢竟秦寧兒還在溪源城。
“墨清啊!你再不來,可要給你的天才師妹收屍了!”秦風在心中暗自叫道。
......
“秦少爺,吃飯吧。”獄卒送了飯菜過來,表情複雜。
燒雞,燒鵝,豬蹄......
有點過於豐盛了,秦風心裡咯噔一下,問道:“斷頭飯?”
獄卒沒有回答,只是給秦風倒了一碗酒。
“酒我就不喝了,你跟我說說什麽情況,怎麽會這麽快?”
這也太快了,連審都不審一下?
獄卒面色糾結,咬了咬牙,低聲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聽我們頭說,就是明天。”
看來這城主膽子很小,生怕上面怪罪下來,要早早結案了。
“小的牛二,曾受秦家恩惠,秦少爺,你有什麽要求,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獄卒看了看周圍,低聲道。
秦風本想讓牛二把秦寧兒送走的,偷偷瞥了一眼身後的秦寧兒,發現秦寧兒兩隻貓耳豎的高高的,方向就朝著他這邊,不禁眼角一抽,這主意怕是不行。
秦風想了想,示意牛二貼過來,小聲道:“你去找一個叫墨清的小道士,就說他師妹要沒了。”
牛二微微點頭,放下飯菜便離去了。
“寧兒,開飯了!”秦風抓起大豬蹄子就往秦寧兒嘴裡塞,兩人一頓嬉鬧。
盡人事,聽天命,操那麽多心幹嘛,該吃吃該喝喝。
這一夜,秦風沒有絲毫困意。
反倒是秦寧兒,明知道即將被砍頭,卻仍和往常一樣,鑽進秦風懷裡,睡的十分香甜。
監牢裡的夜晚,靜的可怕,秦風這才有空思考兩邊的事情。
在地球那邊,最後陸笙笙好像和他說了什麽,明明沒聽清,卻讓他十分在意。
算了,不想這些,先關注自身問題。
他在這邊的行為會間接映射到地球那邊的身體上?
不不不,這個好像不重要!
上次是被監控錄像裡的自己拉回來的,說什麽“時間不多了。”
剛到這邊就發現秦寧兒在給他喂藥,是藥?
不對不對,這次回來就沒吃藥。
這次是被秦寧兒呼喚回來的。
好像回來沒有什麽特別的契機。
那是怎麽過去的呢?
砒霜棒子面?毒烙餅?
還有王玲給他下的毒?
只要自己把自己毒翻就能回到地球?
他把自己毒翻,然後那邊就在給自己喂藥?喂藥後剛好清醒?
這麽巧合?是毒的作用?還是地球那邊的精神藥物的作用?
難道真的有一邊是幻覺?
地球是幻覺?
不不不,秦風在那邊活了二十七年,雖說近些年來被精神病折磨的渾渾噩噩,但之前的人生還是很真實的,怎麽可能是幻覺!
難道溪源城,寧兒,這邊的一切都是假的?
不,秦風不能接受,他也根本不相信,在這邊明顯要比在地球要清醒的多,他也有完整的童年,完整的記憶,這邊不會是幻覺!
一定是毒藥,把自己毒翻就能回到地球,毒藥勁過去以後就會回來,對!一定是這樣!
秦風不願意去否認任何一邊,他不斷暗示自己,兩邊的世界都是真實的,要相信自己能夠穿越兩邊的世界。
秦風大致推理出了自己往返兩邊的契機。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時間!
他這次回到地球,地球那邊的時間居然隻過了一天!而他已經在這邊呆了足足一個多月!
他和陸笙笙隻聊了一個多小時,再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天一夜!
足足有三十倍的差距!
難道說不在同一個宇宙?
不對不對,秦風在大腦裡翻閱著畢生所學,廣義相對論......質量越大的天體,時間會變得越慢?
不不不,也不對,這邊是天圓地方,而且用地球的科學體系來分析這邊的玄修,根本就是扯淡,地球人會噴火?
秦風放棄了理性思考,開始用這邊世界的邏輯來思考。
墨清曾說過,他的命格古怪,剩余的陽壽一會是六十年,一會是兩年。
正好三十倍!
三十倍......
還有哪裡是三十倍?
他在地球昏迷了接近半年,半年乘三十......接近十五年?
若他被廣告牌砸中的那天就死了,在這邊的世界從頭開始,也就是十四五年的事!
如果從十月懷胎開始算,也就十五年......
巧合?不!絕不是巧合!
秦風大口喘著粗氣,激動的渾身微微顫抖,他原來不是精神病。
對上了,全對上了!
是地球那邊沒死透,所以才會又回去?
命格古怪?能不古怪嗎?一條命拆成兩條用!
如果說他在這邊呆了六十年,那地球那邊正好過去兩年!
嗯?那豈不是說,他在地球那邊就只剩下兩年壽命了?
二十七加二,二十九歲英年早逝,白發人送黑發人?
秦風不能接受!他在這邊就嘗盡了失去至親之痛,難道還要讓地球上的父母再嘗一遍?
如果......他呆在地球不回來呢?
那對他而言,他在這邊的身體會在兩年內老死?
還是說,即使他回到了地球,還是會在二十九歲死去?
還有監控視頻裡那句:“秦風,你時間不多了!”
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哪邊的時間不多了?還是說兩邊都是?
亂了,全亂了!
這壓根就不是選擇題,是送命題!
不論他怎麽選,好像都是錯的,可更絕望的是,他好像沒得選,在地球呆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難道回地球是錯的?有違天地法則?
這世上存在輪回?難道那個石核桃就是鑰匙?長命鎖的紅寶石也是?總之肯定有關系!
地球上的他到底算前世?還是今生?亦或者兩個都算?
秦風一陣抓耳搔腮,抓寧兒的耳,撓自己的腮。
秦風想不明白,他再一次放棄了思考。
罷了,搞不好明天腦袋都沒了,想再多也是無用,秦風決定了......先吸貓。
秦風把臉埋進兩隻肉嘟嘟,毛茸茸的貓耳上,手也沒閑著,撫摸著蓬松的貓尾,心中的煩躁消散了大半,陣陣困意撲了上來,腦袋變得越來越沉重。
秦寧兒睜開了雙眼,她一直依偎在秦風的懷中,秦風的心跳混亂無比,呼吸也紊亂無章,身體還在發抖。
她已經習慣了,秦風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是這樣的,秦寧兒心疼地撫摸著秦風的臉龐,碩大的貓尾熟練無比的纏在了秦風的腰上,用尾巴輕輕拍打著秦風的後背,秦風的呼吸也在有節奏的拍打聲中漸漸平穩。
她知道,哥哥病了,病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