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恢復視力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穿著白大褂的陸笙笙。
他又回到地球了。
“秦風,你還好嗎?很難受嗎?我幫你解開。”陸笙笙看秦風痛苦的樣子,於心不忍,將秦風的束縛帶解開了。
剛一解開,秦風就從輪椅上直直摔到了地面上,他的頭撞擊在堅硬的瓷磚上。
“啊!對不起,你頭疼不疼?”陸笙笙嚇了一跳,急忙去扶秦風。
秦風毫無反應,頭疼?遠不如心痛!
陸笙笙忍不住蹙眉,秦風的病情遠超陸笙笙的認知,她從業這些年,跟著老師見過了不少病例,從未見過秦風這般古怪的。
一個多小時前還在和她好好聊天,接著突然昏迷。
而且,距離秦風吃藥才過了一個多小時,秦風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不合理啊?藥量已經加過了,很不正常!
她聽見秦風呼喊她的名字,立馬跑了過來,只見秦風滿臉痛苦,眼淚直流,邊哭邊笑,嘴裡大喊著放開他!什麽都是假的?
“秦風,你在幻覺裡經歷了什麽?你告訴我,我才好安排治療方案,我會聯系我的老師,聯系更加專業的精神科醫生和心理醫生。”
“結束了嗎?”秦風顫抖著自言自語道,身體一陣發抖。
他不願接受,怎麽會這樣?
他明明沒有吃毒藥,怎麽會回來?陸笙笙把他叫醒的?
不不,這些不重要,關鍵是還來不來得及!
那邊的秦寧兒怎麽了?死了?
秦風牙齒咬的越來越緊,他不願承認,絕不願承認妹妹已經死了的事實。
他要回去!
在地球上呆一分鍾,那邊便過去半個小時!
不能拖了,一秒都不能拖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秦風面色慘白,他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溪源城,他平時一直都是在想,怎麽來到地球這邊,從未想過如何回去。
“寧兒!寧兒!”秦風撕心裂肺的喊著。
他希望得到回應,希望再次看到妹妹那張甜美可愛的臉。
可一切都是無用功,他並未得到回應。
“我回來多長時間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在這邊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對!一定可以!”秦風已放棄了理性思考,對秦寧兒的結局,他心中其實已有了答案,但就是不願相信,他奮力往窗邊爬去。
“秦風!你怎麽這麽墮落!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的朋友家人!我知道你很難受,可你不能放棄自己!”陸笙笙拽著秦風的胳膊。
剛爬出去幾步,他看到了防盜窗。
“怎麽辦,怎麽辦?”秦風開始拿頭撞地。
咚!咚!咚!
一下接一下,秦風絲毫不曾感到疼痛,感覺到眼前的世界開始慢慢扭曲,秦風大笑了起來。
有用!果然有用!
陸笙笙抱著秦風,急忙伸出手墊在秦風額頭下,秦風的頭一下又一下撞在她的手心裡,陸笙笙的手背已經被磨破了皮。
陸笙笙自責不已,是她自大過頭了,她自認為秦風的病情在她的掌控范圍內,加上她的私心,妄自給秦風解開束縛帶,才導致的這一切的發生。
她沒想到秦風掙脫束縛的第一件事就是自盡!
“快來人!鎮靜劑!”
“滾開!”
秦風顧不得理會陸笙笙,把目標轉向了旁邊的櫃子,趁著陸笙笙回頭喊人的功夫,使勁弓起身子,用盡全身力氣撞了上去。
鮮血從秦風頭上緩緩流下,滑落到秦風的眼睛裡。
秦風眼中的世界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大腦昏昏沉沉。
秦風揚起了嘴角,他感覺到了,他成功了!他馬上就能回去了!
“寧兒......”
漸漸地,秦風失去了意識,昏倒在了血泊中。
病房房門被推開,衝進來了幾名醫護人員。
“對不起,秦風,對不起......”陸笙笙癱坐在地,哭得像個淚人兒。
......
溪源城,法場。
“黃開元!我師妹在此,我看你敢動我一根汗毛?”
墨清此話一出,莫說是站在天上的黃開元。
就連地上的普通人都被墨清震驚的找不著北。
你一介玄修,被人揍的找不著南,居然跑來劫法場,將一個要即將被砍頭的普通獸奴,當做護身符般擋在身前?居然還這麽囂張跋扈,哪裡來的勇氣啊?
眾人都像看傻子般看著墨清。
“逆徒!你如今都敢直呼我的名諱了!”黃開元氣的胡子都在發抖。
這逆徒居然用護道玉騙他出關,那護道玉可是一次性的防禦性玄玉,可以撐開一個護身結界,他凝聚了半個月,用來給墨清防身的。
黃開元閉關修煉,正有所感悟,突然,他感覺到護道玉碎了,以為徒弟墨清遇到了大敵,急忙向護道玉破碎的地點趕來,結果這這逆徒居然安然無事,還反問他怎麽這麽慢!
墨清把他的心血,當成對他這個師傅發號施令的工具,騙他千裡迢迢趕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現如今還敢直呼他的名諱!
“跪下!”
黃開元一聲怒吼,聲音中夾雜著玄力,釋放威壓。
法場上的眾人,包括法場外圍觀的百姓,全都控制不住身體,渾身發抖的跪了下去,額頭緊緊貼著地面,不少人褲子都濕了。
這是源於本能,發自骨子裡的恐懼,威壓壓得他們直不起身體,更別說抬起頭。
“哼,不跪。”墨清完好無事的站在地上,周身閃耀著金色的光澤,很是得意。
秦寧兒聽到那句“跪下”,也是渾身一軟,但她強忍著撐住了,搖搖晃晃的走到秦風身旁,跪在了秦風面前。
她不跪,要跪也隻跪哥哥。
秦寧兒撿起劊子手的刀,顫顫巍巍的割開了綁著秦風的繩子。
在黃開元的威壓下,秦寧兒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如此吃力。
她扶著秦風的頭,將秦風的上半身墊在她的腿上,緊緊將秦風的腦袋抱在懷中,小手輕輕撫摸著秦風的額頭。
“哥哥,沒事了,那個臭道士來了。”秦寧兒笑著說道。
黃開元看到墨清身上的金光,牙齒咬的吱吱作響。
那金光也是他送給墨清的寶物!居然又用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我要清理門戶!”
黃開元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殺氣,他周身的空氣都變得扭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