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血淋淋的恐怖情形並沒有出現,門外只是很正常的公寓一樓,兩個醉酒的黃毛正互相攙扶著對公寓的前台罵罵咧咧,那是個十分肥胖的短發中年婦女,嘴裡叼著煙,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張良仔細聽了一陣,漸漸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只是一個老套的公寓日常,兩個黃毛在大排檔喝醉了酒把鑰匙弄丟了,於是找到公寓前台索要備用鑰匙,但是負責保管鑰匙的公寓管理員早早下班去happy了,想讓黃毛自己去叫開鎖師傅,然而黃毛不樂意多花錢,執意讓前台將公寓管理員叫過來,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清楚了事情原委的張良心頭一喜,他和李墨麟在村子裡廝混的這一年,李墨麟向他炫耀並教會過他一些簡單的開鎖技巧,只要運作得當多少可以從中套出些關於這棟公寓的情報。
張良走到了黃毛和前台中間當起了和事佬:“我能幫你們開鎖,不要再吵了!”
突如其來的瘦弱白發少年讓兩撥人都有些警惕,畢竟看著只是半大孩子,話語的可信度大打折扣,前台大媽的煙即將燒到手,被一把掐掉,說道:“小孩子可不好亂說話,有沒有公安局備案的開鎖證件。”
兩個黃毛則是更為直接:“要多少錢,要是貴了我們哥倆可不吃這啞巴虧!”
張良選擇性的忽略了前台的問題,強作鎮定道:“就兩三分鍾的事不要錢,我是新搬來的租客,有些公寓的日常問題不太了解。”
黃毛中長相精瘦的男人名叫劉大強,四肢短粗的男人名叫劉亮,是一個村子裡出來謀生的,劉大強一聽不用掏錢當即來了興趣,滿臉堆笑道:“唉呀,原來是鄰居,有啥問題盡管問,我要是知道的都告訴你。”
大媽沒了麻煩,語氣也隨和起來:“有什麽問題不清楚可以問我,我是這兒的前台。”
先是試探著問了幾個日常的瑣事,張良直入主題:”咱這兒公寓最近有沒有什麽不太對勁的事發生。”
問到這裡大媽開始支支吾吾,張良嗅到了線索的味道正想再接再厲,哪知道這時候劉大強乾咳了兩聲:“咳咳公寓裡正常的很,沒什麽事發生,對吧!”看向前台大媽的眼神含著陰狠,食指與拇指做著搓揉的動作。劉亮則是臉色煞白,眼神飄忽,嘴裡喃喃自語著什麽。
大媽像一下反應過來,連忙道:“對對對,咱這兒可是手續齊全的正經公寓,可別聽外面瞎說。”
張良暗道可惜,看到無法繼續套出情報,隨便應付了兩句便去幫黃毛開了門,公寓一共18層,兩個黃毛住在17層的1704房,開鎖後張良想回到1樓繼續套前台的話,黃毛倆則推說忘記把宵夜帶上來了,所以劉亮跟著下到了1樓,前台大媽正在打盹,時鍾的咚咚聲引起了張良的注意,張良抬頭一看,時鍾正巧走到了十二點整,突然一陣陰冷的風從門外刮了進來,張良打了個冷戰,一股惡寒的感覺襲上心頭,前台大媽也被凍醒,睡眼惺忪的走到門口,卻發現門口的推拉門正緊密地關著。奇了怪,哪兒來的風?念頭同時響起在三人的腦海裡。
正想轉身的大媽被門外一搭紅彤彤的事物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小把百元大鈔,大媽揉了揉眼睛,興奮地衝了出去,一撈就把錢握在了手裡,嘴裡發出了給給的笑聲,房內的劉亮也是眼睛放光,正想衝出去來上一句見者有份,可張良不進反退遠離了門口,他深知自己身處一個怎麽樣的世界,事出反常必有妖,黑霧中突然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臂抓住了大媽握住錢的右臂,大媽吃了一驚,死命掙扎卻動彈不得,只見那隻慘白手臂只是輕輕一旋,再往後一拉,大媽大好的右臂就被齊肩扯了下來,大媽嗷的一聲跌倒在門口,嚇得正想出去的劉亮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屁滾尿流的往後退,黑霧中露出了一張滿是血汙的女人臉面,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凶惡地盯著門口大媽。
即使是如此劇痛之下,看到女人臉面大媽的腦海仍是短暫錯愕了一瞬:”是她!“大媽顧不得疼痛,轉頭就往門裡鑽:“鬼!有鬼!”
然而黑霧的速度比人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大媽的左手剛握住門把手就被黑霧纏上,緩緩被拉入了門外的黑暗中,慘叫聲不絕於耳,隨後戛然而止。
詭異的黑霧在吞噬了前台大媽後便消失了,公寓門前只剩下一灘血跡,重新恢復了平靜。
張良有些慌了手腳,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雖是一早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事情的發生依然震撼到了他內心,事情在往壞的方向發展,人力該如何對抗這種恐怖的力量?
好在鬼怪隻殺了一人,是出於貓戲老鼠的心態還是受到了規則的限制?若是後者,還有一線生機。
“是她!”
劉亮同樣看到了女人的臉,已然尿濕了褲子,嚇出了一臉的淚水,掙扎著向電梯爬去。
“我有辦法救你!”
張良強忍惡心,用力扶起了劉亮。他撒了謊,其實他並沒有解決當前事情的能力,但是知道事情的起因一來可以完成任務,二來說不定能從中找到一條生路,所以由不得張良耽擱。
“前提是我能知道這東西找上你們的原因。”
劉亮慌忙抓住張良的胳膊,牙齒打顫,喘著粗氣。
“救我!只要你救我,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張良輕拍劉亮的後背幫他把氣喘勻,劉亮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出了事情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