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在公雞打鳴聲中,爐石部落的族民們迎來了新的一天。
聽聞著充滿生機的吆喝聲,白夜也走出了石屋。
順著部落外圍跑個五六圈熱身,再去給部落戰士們開辟出的訓練廣場上隨機選幾位幸運兒進行一場充斥著荷爾蒙的對練。
這是白夜每天的訓練計劃。
不過今天訓練館操場上倒是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在有熊部落和爐石部落的戰士們圍觀下,應龍和長風兩人一手持圓盾一手持木棒,如決鬥般踏著小碎步相互轉著圈尋找著對方身上的破綻。
乍一看僵持著的兩人白夜還真被嚇得一哆嗦,不過等看清兩人手裡的用具他那顆懸起的心又放了下來。
這顯然是一場切磋,而非實打實的搏鬥。
白夜安下心,興致盎然的圍觀了起來。
首領長風不斷地用小碎步試探著,可應龍卻是巍峨不動,絲毫沒有被迷惑到,全然一副你不出手我也不出手的架勢。
一來二去,反倒是首領長風因為反覆地前衝在對峙中流失了不少的體力,呼吸開始沉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應龍抓住了首領長風思考著是否要奮力一搏的片刻遲疑,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主動出擊。
而他的攻擊方式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借著前衝的勢頭,左手的圓盾直接拍向首領長風。
反應明顯慢了一拍的後者,只有被動地提起圓盾抵抗。
兩面圓盾相撞,本就身形後撤防守的首領長風完全失去了動權。
面對腳下開始踉蹌的首領長風,應龍毫不手軟,迎頭就是三棒。
木棒與木棒的碰撞聲一次比一次響亮,隨著第三次碰撞聲響起,再也無法支撐住頹勢的首領長風倒退著坐倒在地上。
“噓——”
白夜跟著部落戰士們一起沒心沒肺的給首領長風喝著倒彩。
就這?就這?
應龍還是第一次用圓盾的新手呢!結果你這個練了起碼有一個半月的老手被人家三刀秒了?
“哈哈哈,好兵器!爐石部落的兵器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應龍則完全沒有因打敗了首領長風而自傲,他滿臉載著對圓盾功能的喜悅朝首領長風伸出手,將其從地上拉了起來。
但這份滿值的魅力,未能消磨首領長風那因被白夜和自家戰士倒喝彩而泛起的幽怨。
“應龍兄弟身手確實厲害,我自愧不如。”
“不過若說搏鬥好手,我們的小巫祝當屬部落之最!”
首領長風像極了被人打後找家長撐腰的孩子。
“哦?”
秒了首領長風的應龍不由望向白夜,他確實有些未能盡興。
“小巫祝小巫祝!”
見應龍真有這份心思,爐石部落這邊的戰士們開始起哄!
畢竟,小巫祝在訓練場的五五開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五成勝算,撐五分鍾,加速快進外掛一開,戰鬥結束。
無數前一秒還和白夜激戰正酣的戰士,下一秒就迷迷糊糊地被一發入魂,宣告落敗。
“好,來!”白夜同樣有些手癢。
經過了兩個多月的適應,如今白夜對自身如何在快進慢放中行動自如越發得心應手。
眼下正缺一個對手來檢驗功課。
戰鬥再開。
應龍和白夜站定位置,遙遙相對。
不等臉色詫異的應龍開口,白夜嘿嘿一笑搶話道。
“準備好了嗎?應龍叔?”
“我要來咯!”
話音落下,白夜直接開啟快進0.25倍速,身軀化作殘影直撲應龍。
“?!”
應龍眼瞳一縮,迅速抬盾護住胸口。
一聲沉重的悶響傳出,有熊部落戰士齊聲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眼中近乎無敵的應龍居然向後退了半步!
見一擊不成,白夜模糊的身形沒有停頓,他繞著應龍攻勢密集如潮水一般湧向後者。
木棒與木棒相交,木棒與圓盾碰撞……
一時間,訓練場上除了木棒發出好似鞭炮般的炸響,再無其他聲音。
臥槽!你家小巫祝那麽猛?
臥槽!你家頭領那麽猛?
兩部落戰士眼神相交,愕然發現對方眼裡同等的驚駭。
一個攻得迅如雷霆,一個守得密不通風。
在場的戰士們看得如癡如醉,一時間都不敢大口呼吸,唯恐驚擾了這場無比驚豔的巔峰對決。
只是戰鬥總有勝負之分,在這場鏖戰裡率先撐不住的……是兩人手裡的木棒。
啪!
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手裡的木棒再也禁不住摧殘,在最後一次碰撞中同歸於盡。
望著手裡齊根斷裂的木棒,應龍和白夜微微一愣後,隨即丟棄了手中的木棒,在相視大笑中握手言和。
“嘿呀~”出了一身汗的白夜喝著讓部落民們每天早上為戰士備好的涼白開,坐到了一旁。
至於應龍則露著一身仿佛抹了油的腱子肉,接過爐石部落戰士們的兵器,舞的叫人目不暇接。
無論是盡興的白夜還是應龍,又或者心服口服的長風和雙方部落的戰士,最後大家都很滿足。
唯獨幾位被借去武器的爐石部落戰士看著眼神都快拉絲的應龍輕撫著自己的武器,心裡莫名有種自己的武器髒了的感覺。
依依不舍著把武器還回去的應龍,也跟著坐到白夜身旁。
“小巫祝似乎不擅長戰鬥?”三句離不開武器,儼然一副武癡模樣的應龍小聲道。
“嗯。”白夜點頭。
除了虐菜和被虐之外,他一個和平時代的普通人從小到大打得架都屈指可數。
“那真是太可惜了。”應龍很是遺憾。
“?”
對上白夜困惑的眼神,應龍解釋道。
“其實小巫祝你確實天賦異稟,那種快速地衝刺攻擊連我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可你卻放棄了這麽有威脅的強力手段,轉眼開始和我貼身肉搏。”
“雖然貼身肉搏過程中你的速度依舊很快,力量也不俗,但卻失去了那種能瞬間奠定勝利的爆發力。”應龍給白夜指點著。
“那我該怎麽做?”戰鬥方面只有自己一個人摸黑前行的白夜虛心求教道。
“突襲後貼近距離肉搏幾招,接著想辦法晃開對手脫身拉開距離,再度突襲。”應龍想了想給出他認為白夜最好的辦法。
“好,我待會試試。”白夜覺著應龍給出的戰鬥方式很有道理。
談了通戰鬥的話題後,兩人的談話又轉回了部落裡的兵器以及應龍念念不忘的鑄劍。
“小巫祝你真的不打算為黃帝鑄劍嗎?這可是加深我們之間部落關系的好機會。 ”
滿腦子被一句【百兵之君,聖道之兵】洗腦的應龍眼神又熱切起來。
這位武癡加兵器癖的猛男完全沒有覺得昨天那記滑跪有多草率多尷尬。
呵呵。
白夜笑容僵硬。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傍大腿的又一機會?問題是為黃帝鑄造的劍總不能隨便弄柄光禿禿又奇形怪狀的鋼劍上去吧?!
如今部落裡爐匠的技藝,能整出把尺寸合適劍身相稱的長劍,白夜都覺得夠嗆。
沒有金剛鑽,咱還是別攬這瓷器活。
不過該怎麽合理的拒絕呢?
白夜挺怕應龍再給他來個滑跪的。
“不是我不想為黃帝鑄劍。”白夜雙眼一眯,現代社會的心機boy計上心來。
“其實我昨晚便有了想法,此劍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
“如此方能展現有熊氏黃帝之功績。”
白夜張口就是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把應龍聽得一愣一愣。
“這個好啊!就按這個鑄劍!”回過神的應龍激動地臉都紅了。
“但材料不行,尋常材料根本無法滿足鑄這柄劍的需求。”白夜總感覺忽悠著應龍的自己有些缺德。
“什麽材料?天涯海角有熊氏都給你找回來!”
“在我屋裡。”為自己喪失的節操默哀三秒後,白夜亮出了那顆始終得不到任何信息的晶石。
未曾想,應龍卻瞪圓了眼睛一口道出晶石在這個時代的真身。
“首山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