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回去的路途能不出現什麽意外,對於楊澤來說,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只能說,雖然在秩序的影響下,和平是能擺在明面上的東西,但它給予自己的安全感,卻比不上現代社會的一根毛。
當運輸車的窗外出現日光,楊澤也終於感受到久違的舒適。
顯然,自己已經離開了夜都的范圍。
此行也算是收獲滿滿。
最終,當運輸車停下時,楊澤一行也算是正式回到大江市。
緊繃的心也在此刻散去,此行的競賽算不上什麽大型賽事,只是很平常的比試,為了奪得那所謂的資源而創建。
這是秩序維持和平帶來的最大改變,對於這種規則,楊澤是表示認可的,起碼,比發動戰爭來掠奪更好。
“諸位辛苦了,下午就好好休息吧,你們的老師等下就來。”
下車清點完人數後,歐克先生便在打了個招呼後急匆匆的離開,想必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眼前的地點,正是學校門口,班主任宏武果然就在不遠處敢來。
見少個人,顯然也是清楚些什麽,並沒有表現出異常,就如同低年級本就該回來兩人一般。
“走吧。”他神色茫然,話語說完便有些沉默。
對此,楊澤表示理解,畢竟,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人少一個。
但根據安修給出的結果與真相,又不能對此評價太多,清河成為黑霧,顯然是叛變了自身的組織。
對於這種人,哪怕他最後沒死,其結果也只能是被監禁。
既然如此,又何必有太多的想法。
至此,同行幾人相繼散去。
莉娜說要回家休息,便早早離開,而楊澤也沒什麽心情呆在學校,到銘刻社肝了兩小時後也準備離開了。
稍微打聽了一陣,便找到了技校的位置。
這個世界,技校是每個人都能上的學校,若是在學習中過早的覺醒溢出精神力,便能轉到學院去。
但顯然,牧子並沒有這個條件,她現階段還得在這裡學習。
現在,她應該還在上課吧,想著,楊澤決定等下在來。
在這之前,可以去買點生活必須品。
手機在這個世界已經絕跡了,在這裡,人們的遠程溝通主要靠一種通訊手環,當然,手環的科技程度不高,屬於華強北都能輕易生產的電子產品,僅有的功能也只有通訊和時間,以及某些老年機的功能。
這點也算是科技退步了。
退步到什麽程度?說句離譜的就是,這個世界甚至連網絡都沒有。
楊澤表示不能理解,非要理解的話,只能將帽子扣在秩序之上,不然不會這樣的。
總之,無論動機如何,現階段的各項異樣與矛盾,都不是楊澤能解決的。
他此次外出,也只有兩個單純的想法。
一是給牧子和自己買個通訊手環,二是接她放學然後去玩一玩,兩天沒回來,那小妮子可能得有點小情緒。
最終,花銷1300多,一黑一白兩個通訊手環購入,黑的給自己,白的給牧子。
事情辦妥,他沒在街道徘徊,早早的回到了校門口。
幫莉娜買清漣珠,賺取差價一萬六,銘刻競賽的獎金五千,加上之前的積蓄。
哪怕花了些錢購入手環,楊澤也還剩下兩萬三千多。
過幾天,他就會把欠的兩萬出頭的債務還清,屆時,也算是不欠什麽了。
想到這裡,他便輕松很多,決定在等下狠狠的消費一筆,算是犒勞一下最近一月的勞累。
還有牧子,她也很勤奮。
想著,下課鈴也在固定的時間響起,在門口稍等片刻後,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兩天為見,楊澤竟覺得牧子又變了許多,身上的氣質更是獨特。
不過,看周圍人的反應,她的獨特之處似乎只有自己能察覺,別人能感受到的,也只有牧子似乎又變好看了。
這樣的變化不知是好是壞,反正,對於楊澤來說,無論結果如何,她自身的改變他都有不會輕易干涉。
“啊!楊澤哥。”
顯然,人群中的牧子發現了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脫離同班,高興的繞在自己身邊。
不知為何,楊澤看出她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度喜悅,甚至帶些慶幸。
但也隻當是眼花了,或者只是對方兩天沒見的過度思念。
很快就笑著打招呼,“嗯,牧子,我回來了。”
說著,還不忘告訴她自己去到夜都後的競賽事宜,比如輕而易舉拿下第一之類。
說著,她的其余同伴也好奇靠近,看著楊澤的模樣認真打量,小聲的竊竊私語。
“是武戰者唉…”
“真厲害。”
顯然,自身獨特的超凡身份,能引起這幫小女孩對強大的憧憬。
他倒是沒什麽感覺,畢竟,在銘刻師的天賦顯露出後,楊澤便一直備受矚目。
起初,還能有種裝逼成功的暗喜,後來,就習慣了。
稍微的跟她那些小朋友打了個招呼後,楊澤像是家長般把牧子領走。
路上,見牧子似乎有些心事,他也耐心的詢問起來,帶著溫和的笑容。
“怎麽,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額…沒事的。”她不想說,像是青春期的小女孩,總會藏著很多事情,對此,楊澤也沒在糾結太多。
拉著她去往了大江市最繁榮的街道,雖然一路的表現都是熱情,但他也察覺到了什麽。
等月亮升起,兩人走在路邊安逸的散步,楊澤也將心裡憋著的話說出。
“牧子,你應該不想背抑製劑限制了吧。”
話語道出,對方沉默不語。
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又難以出口,怕這話說出後,像進日這般的生活在難以尋覓。
楊澤倒是看的很開,既然她終有屬於自身的使命,那又何必把她困成一個籠中之鳥。
最終,等待許久後,牧子也鼓起勇氣,輕輕的點了點頭。
“嗯,楊澤哥,我…我好像知道了自己改乾些什麽。”
“好…”腳步停下,楊澤表情釋懷,像是心底的大石頭終於落下,與其在漫長的未知中跟牧子糾纏太多,不如趁早放手。
就如同利哥所說。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浮子。
兩人似乎都懂,只是,牧子想不到,楊澤哥能答應的這麽快。
微微顫抖的瞳孔,忍不住溢出眼淚。
“我會想你的。”
“我也是。”
互相直視,楊澤不敢在看她的眼睛,怕忍不住的挽留,但逃避的臉卻被少女的雙手捧住。
然後她踮起腳尖,給他唇上留下一絲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