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約村位於卡塔森林邊緣,清晨中,森林充滿了迷蒙的霧氣。
輕飄飄的霧氣仿佛把整個森林籠罩其中,讓人分不清方向。
黑斯廷在林中奔馳,左拐右拐地尋找方向,但崎嶇的路途大大降低了他的速度。
就在昨天,在簡單的恐嚇之後,黑斯廷終於得知了幕後之人的大概藏身地點。
不過和他探查到的另一件事情比起來,這個藏身之地的消息倒真的不算什麽了。
那個所謂的神使,竟然在培育成年的噬魂陰影獸,而且快要成功了。
村民、祭祀、慘無人道的虐待以及不斷將人投入到藍火之中……
這些最底層的信徒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但黑斯廷對這些邪教徒的把戲一清二楚。
遊戲中掃蕩邪教徒的任務他接了不下數百個。
噬魂陰影獸,吞噬的靈魂越多、越痛苦,它的力量會越龐大,等力量積攢到一定程度之後,它就會進化為成年形態。
一般而言,身處邪神異空間的噬魂陰影獸從來不擔心靈魂能量問題,邪神空間中充滿了被獻祭而來的數不盡的痛苦靈魂,只要它們正常地成長,就會自然而言的成年。
只是成年的的噬魂陰影獸可是位於四階頂端的精英邪神眷屬,不是一般人類可以與之簽訂契約的。
邪教徒往往只能退而求其次,與噬魂陰影獸幼獸簽訂契約,對其進行不斷培育,用痛苦的靈魂持續喂養,這樣成長起來的噬魂陰影獸才不會噬主。
聽那位邪教徒的描述,那個所謂的“神使”的噬魂陰影獸幼獸可能正在進行成年前的最後一次獻祭。
必須要加快時間了,趁它成年之前偷襲乾掉它,如果讓神使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黑斯廷咬牙狂奔,尋找那個隱蔽的洞窟。
只是如果黑斯廷會飛,或者說他的等級再高一點,感知范圍再廣一點,就會發現,在他的千米之外,一隻黑色的部隊正與他擦肩而過。
……
神使帶領著五名教徒沉默地行進著,仿佛是一隊虔誠的信徒正走在朝聖之路上。
他們走得不疾不徐,隨著他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一隻隻流散在附近的魔物開始匯聚起來,逐漸形成一個長長的隊列,放眼望去,竟然有十幾頭形態各異的魔物。
不過都是一些一二階的低階魔獸。
邪神教徒們雖然不能控制大數量的魔物,但是就幾隻低階魔物還是可以的。
“數量怎麽會如此之少?”神使眉頭蹙起,似乎又要憤怒起來。
五名教徒互相看看,其中一人上前道:“神使大人,是不是和昨天那人有關?”
昨天晚上,不僅噬魂陰影獸失去了聯系,前往偵查的兩名教徒也失聯了。
神使冷哼一聲:“那就和那家夥算算總帳,我要把他的皮一點點剝掉,扔在太陽下暴曬,感受最極致的痛苦!”
五名教徒面面相覷,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一行人雖然只是徒步行進,但速度卻一點都不慢,終於在正午之前,到達了伯約村。
伯約村中,村民們正在準備午飯。
根據他們從遭受魔物襲擊的經歷中吸取到的經驗,魔物白天活動頻率較低,所以白天能夠稍稍休息一下。
只是,就在村民們紛紛升起煙火時,寧靜的村莊卻被一陣陣沉悶的地鳴聲打破。
“快跑啊!是怪物,數不盡的怪物!!”
有人跑出村子查看,接著以更快地速度跑回來大喊地跑回來大喊。
話音剛落,一根低著綠色粘液的粉色舌頭如箭一般穿過他的腹部。
一個身材矮小,身上覆蓋著赤紅色鱗片的人形蛙魔收回舌頭,他的身上披著邪教徒的袍子,露出尖銳如刀的血紅色牙齒,做出一個笑臉。
村民低頭看去,嗚咽一聲,倒在地上。
一隻黑色鞋子踩在了地上流淌的黑色血液之中。
“人呢?”
神使嗅了嗅空氣,這裡一點強者的氣息都沒有,乾淨清新的空氣讓他很不舒服。
他低下頭,一股血腥氣混雜著熱氣撲面而來,嗯,舒服多了。
“看著點,別都給我殺死了,集中起來我有用。”神使看向後面那些躍躍欲試的教徒。
“是,神使大人。”
這些教徒近日來一直都悶在洞窟中,那些已經麻木的村民們凌虐起來和木樁沒什麽兩樣,他們早已玩膩了。
他們需要的是,鮮活的恐懼。
教徒們獰笑一聲,其他人也像那個蛙人一般,體型紛紛變化,有的身體長出尖銳的倒刺,有的身體四膨脹,宛如一座肉山。
眾人虎入狼群,殺向了入綿羊般的村民。
沒過多久,伯約村血流成河。
廣場之上,神使高坐在“虛空”中,看著一個個被送過來的面露恐懼的村民,聞著空氣中四散的血腥氣息,不由舒服地哼了一口氣。
這才叫做新鮮空氣,剛剛的是什麽空氣汙染。
似是為了尋找認同,神使拍了拍虛空中的某處地方,兩團幽深的深藍色火焰頓時在虛空顯現。
深藍色火焰晃動兩下,很人性化地表示認同。
就在這時,一個教徒拖著一個手持鐵矛的精壯中年男子走到廣場上,像扔垃圾一般扔進人群中。
男子滑行出數米,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貝洛克、貝洛克你沒事吧!”幾名村民趕緊圍了上去詢問道。
貝洛克睜開被血色染紅的雙眼,吐出一口鮮血,眼裡閃過決絕的意志。
神使睜開眼睛,看向那名教徒,面露不悅:
“不是說讓你們都看著點嗎,這麽好的素材讓傷成這樣,是我說的話不管用嗎?”
說到這裡,神使眼中寒芒一閃。
那名教徒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顫聲道:“不是的,神使大人,這個男人剛剛反抗得太過激烈,我才下狠手的。”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一顆頭顱就已經飛上天,鮮血如血雨般從天而降,灑在廣場上村民身上。
“別和我頂嘴。”神使冷淡道。
這熟悉的一幕不禁讓人想起了昨夜的情景,竟能如此相似?
看著鴉雀無聲的村民,神使滿意地點點頭。
在沉默聲中,3名邪教徒和十幾隻魔物隱隱組成一個半圓形圍了上來。
“今天來這裡,我是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們。”
神使嘶啞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中響起,許多村民心頭隱隱浮起一個猜測。
“昨天,是誰殺死了我的寵物。”
神使一掌拍下,一隻猙獰可怖又充滿邪異美感的魔物頓時出現在虛空中。
四隻布滿倒鉤和刺刀般的節肢散發出冰冷的金屬光澤,如同行走堡壘般的軀乾被黑色堅硬的鱗甲覆蓋,梭形的頭部在兩邊延伸出黑色的獸角,深藍色的火焰雙眼閃耀著幽幽的光芒。
昨天夜裡參加過戰鬥的幾名護衛隊隊員們紛紛驚叫出聲,露出驚恐的表情。
這和昨天的那隻怪物幾乎一模一樣,不,這隻怪物更加強壯!
看著眾人的反應,神使內心有了定數。
他隨手指了一個人:“你,過來,告訴我昨天發生了什麽。”
那人掙扎著向後退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後退間,他的身體離開了地面,被一名變形後身高兩米多、面色青紫的教徒提到了神使面前。
神使冷漠看向他:“你真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那人目光閃爍。
“騙人,我最討厭說謊的人了。”
神使說完,又一顆頭顱飛起。
紅色的雨滴落下,廣場粗糙的地面此刻卻顯得泥濘不堪。
他又指向一個人:“你呢?”
“我說我說,是一名少年,是他殺死了那頭魔物!”那人跪趴著走向神使。
“剛才為什麽不說?”
頭顱飛起,紅雨再次落下,在廣場的泥坑中積起了血水。
村民們被這詭異恐怖的一幕嚇呆,不由屏住呼吸。
似乎一呼吸,下一秒,死的人就是自己。
幾名邪教徒面露狂熱,神使大人的力量實在太強大、太美妙了!
神使看向貝洛克:“那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