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間有些沉寂,三個人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不是他們不想交流,而是無論說什麽他們都感覺會碰到那層無形的規則,這種感覺讓人心裡很壓抑,甚至很絕望。
良久,祁嶽平站了起來,這引起了靈兒和柯欣的目視。
“柯欣,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祁嶽平下定決心說道。
“你想怎麽做?”柯欣眼神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灰暗,不會太亮,也不會太暗,死過一次的人就是這樣。
“訓練。”祁嶽平說道。
“怎麽做?”
祁嶽平四下觀察了一下,隨即開始在附近開始搜集樹枝,他專門挑那些比較直的,粗細在手腕以下的那種。
靈兒和柯欣疑惑的看著祁嶽平的動作,一臉不解。
很快,祁嶽平就收集了一大捆樹枝,樹枝在這個林子裡並不難找。
“來!拿著那些樹枝,用你最大的力度保證樹枝最快的速度飛向我。”祁嶽平朝著前面走了幾步,距離那堆樹枝和柯欣約5米左右,然後背對著柯欣說道。
柯欣跟靈兒面面相覷,靈兒說道:“你會受傷的。”
然而祁嶽平卻沒有理靈兒,靈兒太善良了,他不想親手熄滅這團光,畢竟這光曾經也給了他溫暖;但在這樣一個環境裡,他也不想助長這團光,因為光越熾熱,她燃燒的也就越快,所以他采取了一種無視的態度。
柯欣難得的眉頭動了動,似乎明白了祁嶽平的意思,當即拿起一根樹枝,想也沒想直接朝著祁嶽平扔了過去,用了他最大的力氣。
“咻!”
五米的距離很短,甚至那根樹枝都快有一米長了,在柯欣全力投擲下飛的很快,只聽到一陣咻的聲音,樹枝當即砸到了祁嶽平後脖子上,更巧的是碰到祁嶽平的時候剛好是樹枝一端,那個地方本來就是樹枝的斷裂處,參差不齊的橫切面頓時刺破了祁嶽平的皮膚,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靈兒看到這一幕頓時心裡一動就想要靠近過來,但卻被祁嶽平製止了。
“沒事,現在沒時間耽誤,這點破口子的傷沒有大礙,你先去休息吧。”祁嶽平說道。
祁嶽平第一遍肯定沒有經驗,畢竟是背對著的,他壓根不知道柯欣什麽時候扔出來的,只能通過感應和極為迅速的那一聲風聲。
“再來!”祁嶽平背對著柯欣說道。
柯欣也不含糊,第二支樹枝早已在手,他也在感悟,剛剛他是全力扔的,也許是手法不對,也許是自己身體肌肉素質太差了,所以扔出去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被拉扯的痛感。
“咻!”第二支樹枝也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飛了出去,這次祁嶽平聽到風聲立馬就開始反應,但依舊還是晚了一步,被樹枝打到了右肩。
“再來!”祁嶽平說道。
“咻!”
“再來!”
“咻!”
樹枝沒了他們再撿了回來,然後繼續,兩人的額頭上都開始冒出了汗水,甚至一直扔樹枝的柯欣都已經氣喘籲籲了。
“再來!”
終於,在祁嶽平再次喊出後,半天都沒有感應到那熟悉的“咻”,祁嶽平好奇的轉過身看向柯欣,只見柯欣雙手扶著膝蓋,彎腰低頭在喘著粗氣,似乎他的體力已經逐漸不支了。
“我們互換,你去前面,這個是鍛煉反應力的,閉著眼睛用心去感受。”祁嶽平走到柯欣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他不知道柯欣是否會接受他的建議,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柯欣拒絕的準備,畢竟這的確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他現在身上又多了十幾個傷口以及自己都感受不清楚的傷痛。
然而柯欣卻沒有說什麽,微微深呼吸了幾口,便默默的走到一開始祁嶽平站立的地方,然後背對著祁嶽平。
祁嶽平拿起一根樹枝,同樣想也沒想直接扔了出去,他的力氣要比柯欣要大許多,畢竟他以前就鍛煉過,就算不提這個,他的四肢也比柯欣這瘦弱的身材要粗壯很多。
“咻!”樹枝飛快的飛向了柯欣,跟祁嶽平一樣,第一次柯欣甚至動都沒動,直接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
祁嶽平再次拿起一根樹枝,也沒有給柯欣反應時間立馬又扔了出去,依舊是全力;這不是在報復,而是這個時候任何的人文關懷都顯得小家子氣,甚至顯得弱智;再者,他自己也不僅僅是陪練,在扔樹枝的時候也可以體會發力的技巧,順帶還能鍛煉一下手臂肌肉。
“哼!”祁嶽平的力道之大讓柯欣出乎意料,那根棍子結結實實的砸在他身上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趁著扔樹枝的功夫祁嶽平撇了一眼靈兒,剛開始靈兒還眨巴著眼睛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們,但後面似乎也明白了她阻止不了什麽,索性背對著她們坐在一邊的大樹底下,在她旁邊還有一些藤條,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她在做什麽?”祁嶽平扔出一根樹枝的同時突然出聲打亂正安靜感應的柯欣。
柯欣聞言頓時一分心看了一眼靈兒,隨後那根樹枝就重重的砸在了他後背。
但柯欣內心卻是一個倔強的人,哪怕後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依舊堅持著回答了祁嶽平的話:“編制藤條,她會用藤條編制背簍,方便攜帶東西。”
“哼!”剛說完,他背上又迎來一根樹枝。
“你分心了!”祁嶽平說道。
“她有的時候還會看書,有個怪物凝聚出了一本醫術,她治療你的手法都是書上看到的。”然而回應祁嶽平的依舊是倔強的分心,他似乎並不在乎後背上挨一下,只要涉及靈兒的他就會很認真。
祁嶽平再次扔出一根樹枝,這次他漸漸找到了一點技巧,通過手腕的巧勁讓這根樹枝更加迅速。
“砰!”這次砸到柯欣的時候明顯聽到了一陣響聲,甚至不遠處的靈兒都頓了一下,但並沒有轉身看,過了一會又開始忙自己的了。
祁嶽平倒是沒想再干擾柯欣了,他似乎發現了,只要扯上靈兒,柯欣就會沒完沒了,但柯欣似乎已經進入這個狀態了,依舊在說:
“她吃不慣簡陋烘烤的肉食,所以我會想辦法找一些有果子的樹。”
祁嶽平拿起樹枝的右手頓時停了下來,看著前面的柯欣有些無語。
柯欣也在大口的喘著氣,現在喘氣不是因為體力問題,更多的是忍痛導致的。
祁嶽平知道,這就是柯欣,一個哪怕需要用自己受傷去換一個僅僅是靈兒的關注也會毫不猶豫的柯欣,也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的執念,更是他拋棄一切堅持到現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