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然而祁嶽平還未走出篝火照耀的范圍,突然天地間傳來一陣陰森恐怖的怪笑聲,而且不知道為什麽,這裡明明不是山谷的地形,卻有著在山谷的空幽感,怪笑聲在這片天地不斷的形成回聲,甚至有的承受力差的人已經捂著腦袋痛苦的掙扎了。
所有人剛剛釋放了的神經瞬間又緊繃起來,全部驚慌的看著天空,但這聲音就像無中生有一般出現,眾人完全看不到有任何人或者怪物出現,也聽不出聲音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祁嶽平腳步也是一頓,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但也一樣沒有任何頭緒。
“牛角!”祁嶽平只能把希望寄托於牛角身上。
然而這次牛角卻沒有給出一丁點反應,這與之前只要呼喚立馬就能得到響應截然相反。
祁嶽平心中一沉,再次喊道:“牛角!”
依舊是沒有反應。
祁嶽平的心情突然跌落到低谷,仿佛回到了剛剛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心理狀態,未知、彷徨,就像一個原本擁有眼睛的人突然失去光明一樣。
“別費勁了,我知道你身上有一隻先知之眼,但守護者都拿我沒辦法,你又能怎樣?桀桀桀桀~”那個怪異的聲音再次出現在這片天地,甚至知道祁嶽平在找牛角,要知道這一切都是在祁嶽平心裡完成的,這個東西為什麽會知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祁嶽平對著天空暴喝道。
“人?桀桀桀,我可不是你們這種低等生靈。”怪異聲音說道。
“你想要什麽?”祁嶽平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這種情況下,對方又是一個可以直接對話的智慧生物,顯然已經超出了自己這個實力層次,否則對方也不會這麽囂張。
但也正是因為對方是可對話的智慧生靈,那麽一切應該是有破局之法的。
“是個聰明人,桀桀桀……”怪異的聲音顯然心理上是有些毛病的,沒事就喜歡發出這怪異的笑聲。
“我想要兩個人。”怪異聲這次難得正經起來了。
祁嶽平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妙的情緒:“你要誰?”
但這次怪異聲音沒有及時出現,就在祁嶽平等的快不耐煩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轉身一看,竟然是靈兒。
祁嶽平剛想些什麽,卻只見靈兒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對著祁嶽平說道:“祁嶽平哥哥~嘿嘿嘿~”
一股涼意頓時從祁嶽平後背延伸到脖子,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靈兒。
“幻魔?!”
“不!你不是靈兒!”
祁嶽平知道,靈兒從來沒有喊過自己哥哥,她只是純粹的善良單純,但並不會這麽妖媚。
就在這時,柯欣突然衝了過來,他也發現靈兒的異常了,只見他一把抓起靈兒的雙手,激動的喊道:“怎麽了!靈兒你怎麽了!?”
然而這個時候靈兒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變得有些柔弱,那種奇怪的眼神和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了,甚至在柯欣激動的搖晃下還發出了一聲痛呼。
“沒事吧!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柯欣顫抖著迅速摸了摸靈兒的臉蛋,又摸了摸她的雙臂,最後一個大男人竟然崩潰的抱著靈兒哭了起來。
“桀桀桀桀~”天空中怪異的聲音又出現了。
然而讓人頭皮發麻的不僅於此,天空中怪異笑聲消失後,靈兒突然又怪異的笑了起來:“嘿嘿嘿~”
祁嶽平瞳孔劇烈收縮著,一股詭異感從腳底直衝腦門。
“桀桀桀桀桀~”
“嘿嘿嘿嘿~”
兩個聲音不斷的從天空中和靈兒嘴裡交替發出,所有人都已經驚恐到說不出話來。
“你是誰!你到底要幹什麽!!”柯欣終於受不了了,握著手中那柄刀指著空中撕心裂肺的喊道。
“有本事你衝我來!”
“來啊!衝我來!!”
柯欣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之中,他手中那把刀雖然沒有刻名,但在實際意義上來說已經是一把使命之刀。
祁嶽平腦海也被刺激的開始發麻,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這瘋狂的怪異聲音,急得他雙眼通紅。
突然他靈光一閃,轉移話題喊道:“還有一個人呢!還有一個人你要誰?!”
“祁嶽平你瘋啦?!”然而陷入瘋狂的柯欣一聽到祁嶽平的話立馬就更加暴躁,直接雙眼通紅的衝過來一把將祁嶽平推倒在地上。
“你忘記了嗎?!要不是靈兒你已經死在我刀下!”
“要不是靈兒把身上僅剩的一枚生命之幣給你,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要不是你昏迷的時候靈兒一直研究那本破書給你找草藥,你早就燒傻了!”
“靈兒在最無助的時候跟我說,她不要做那個拖後腿的人,所以她一直忍著自己的恐懼!控制自己的思維,哪怕深夜一個人害怕的偷偷哭也沒有說過什麽!”
“靈兒這麽單純善良, 你竟然真的為了狗命想要犧牲靈兒!”
祁嶽平怔怔的看著柯欣,他每一句都是事實,也每一句都說到了祁嶽平的心坎,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決定下一步方向的時候有說過一句話:“對極端價值盡量采取旁觀態度,不涉及自身情況下不要貿然插手一些不屬於我們的事情。”
當時這句話說完的時候自己有意無意的看向了靈兒,而靈兒給的反應則是默默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完柯欣的話後他突然明白了靈兒當時在想什麽了。
“祁!嶽!平!”柯欣一字一句的喊道,青筋冒起,氣血全部聚集在腦門,每一個字似乎都使用了全身的力氣,甚至因為太過用力導致口水飛濺,然後繼續說道:“你沒有人性!”
說完後,柯欣又舉著那把刀朝著天空大喊:“來啊!跟爺爺單挑,爺爺不怕死!”
那模樣,仿佛精神上已經受不了打擊先行一步瘋了。
只有祁嶽平知道,他不是瘋了,甚至可能他想瘋都瘋不了,因為他還要保護靈兒,就像他手中那把刀一樣。
祁嶽平默默無言的看著發狂的柯欣,沒有解釋,也沒有勸阻,不是因為他本來就想犧牲靈兒,喊那一句也是期望轉移怪異聲音的注意力,避免靈兒反覆被怪異聲音控制,誰也不知道靈兒會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但也正像之前一樣,他敬佩柯欣,這種專注、唯一是祁嶽平所不具備的,所以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在他面前去辯解什麽,更沒有資格去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