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周直無奈的歎了口氣。

　　魔獸化形的條件很奇怪，實力越強的魔獸，比如龍族，至少六階才可以，而青狼這種最高實力只有三階的低階魔獸，則四階就可以化形。相對應的，龍族在達到六階後可以隨意在人形態和本體之間相互轉換，而青狼一族則需要達到六階才可以重新恢復本體。

　　對於少女而言，想要重新變成青狼本體，實力至少需要再提升兩階。

　　看著有些失望的周直，少女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不再去搭理他，念頭一轉，直接進到周直的精神海中，剛睜開眼睛，便被眼前的一切震驚的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周直開口詢問她才回道:“你的精神海我確實進來了，但是......有點複雜......”

　　“有什麽問題麽?”周直對少女看到的情況有些好奇。

　　對於精神海，周直下意識的以為它只是由精神力匯聚而成的“海”，在他看來，精神海最差的情況也就像真正的海洋一樣，乾涸而已，通過休息或者修煉就能讓它重新恢復活力。

　　周直並不是被契約者，他無法看到自己精神海的情況，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還剩下多少。相反的，對於儲存靈力的靈壤，周直倒是能夠通過內視看得一清二楚，作為被契約者的少女反而看不見。

　　脫離精神海，重新站在周直面前的少女低頭沉思起來，看她的表情周直就感覺自己對精神海似乎有一些誤解，這東西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少女沉思了一會，抬手指著周直的鎧甲說道:“這東西還有用嗎?沒用的話脫下來給我吧。”

　　“你用這東西幹嘛?”周直一邊脫著已經是廢鐵的鎧甲，一邊開口問道。

　　少女並沒有直接回答周直的問題，而是拿著鎧甲上下掃視了一遍，隨後看準了鎧甲的某處，手指纏繞著一寸青色鋒芒，毫不費力的從鎧甲上切割下來一塊巴掌大小的鐵片。

　　看著少女的手指，周直眉毛一挑，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力量。

　　自己的金屬性靈力?

　　“你能用我的力量?”周直好奇的問道。

　　“我可以借用你的部分屬性，這是契約的一部分，如果你願意，你可以使用我的全部力量。”少女隨手把徹底報廢的鎧甲扔到一旁，手中拿著剛剛切下來的鐵片對周直晃了晃，“因為你活著我才能活著，而我死了對你沒有任何影響，這是神對你們的偏愛......先不說那個，看到這塊鐵甲了沒?”

　　“怎麽?”周直不明白她拿這塊廢鐵要幹嘛。

　　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鐵片放到面前，又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和鐵片大小一樣的圓，抬頭見周直還在一旁站著，少女示意他坐到自己對面。

　　用樹枝點了點鐵片，少女說道:“你可以把這個鐵片看成是精神海。”隨後又指向畫出來的圓，“而這個，則是正常情況下，精神力損耗過度後精神海的情況，就像河流乾枯只剩下了河床一般。”

　　看著少女的動作周直點了點頭，精神海的實際情況和自己猜測的差不多，但看到少女又開始鼓搗那塊鐵片，周直感覺自己精神海的情況不止於此。。

　　三兩下把鐵片的中間又掏出來個圓，少女把面積只剩下原來三分之一左右的鐵環套在手指上，在周直的面前晃蕩著，在空中不斷劃圓。

　　少女盯著周直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才是你的精神海的實際情況！也不對......你的精神海要比這個還差！”

　　周直:“?”

　　見周直一臉懵比，少女沒有繞彎子:“說實話，據我了解，所有人的精神海都和我剛剛描述的差不多，只有你，是個例外！”

　　“破碎不堪，如同廢墟一樣，中間還有個碩大的窟窿！”

　　周直伸手用手指夾住鐵環，放在眼前，透過鐵環看著少女說道:“為什麽我的精神海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只有我的精神海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少女誠實地搖了搖頭，“我猜測應該和你的失憶有關。”

　　“失憶麽......”周直眯著眼睛喃喃自語。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解釋貌似是比較合理的。他的失憶並不只是簡單的忘記了一些事情，還有關於靈技的失憶，這才是對他影響最大的。

　　攤開手掌，看著緩緩凝聚成型的金色光球，這是他現在唯一能使用的靈技，但這個靈技是怎麽學會的他同樣忘得一乾二淨。

　　“你從哪知道的這些知識?”隨手把鐵環扔出去，周直又把光球散去，然後看著嗖一下竄出去，用嘴把鐵環叼回來的少女有些發愣，一時間不禁有些懷疑這個少女到底是狼族還是犬族?

　　把叼著的鐵環還給周直，少女筆直的坐在旁邊，雙眼緊盯著周直手中的鐵環，同時開口說道:“我自幼和族群走散了，是一個好心的中年獵人救了我，把我帶到人類國度撫養長大。”

　　見周直拿著鐵環玩味的看著自己，少女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好像有些不對勁，感覺自己似乎丟失了狼族應有的尊嚴，少女眼一閉頭一扭不再去看他，嘴上倒是沒停:“我們兩個相依為命的那段時間裡，一同去過大陸上不少地方，我也是在那時學會了看字寫字，看圖看書......一直到兩年前我們兩個重回永夜森林，他就......”

　　出於禮貌和尊重，周直並沒有仔細看少女的每一幕記憶，對於少女的過去他了解的很片面，有很多事情是他沒有看到的，或者是他看一眼就略過的。

　　現在一邊聽少女述說，一邊和她的記憶對照，周直知道她確實沒有胡編亂造。

　　“他沒想過和你簽訂契約?”周直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沒有。”回憶起那個人，少女不禁流露出一絲悲傷，“他的實力也只有二階而已，才剛剛跨過術士和術師那道門檻，他始終覺得自己的實力配不上我，一直想讓我找一個實力最少在四階的家夥簽訂契約。”

　　抱膝而坐的少女微微低頭，有些自嘲的說道:“他卻從來沒想過，法師們一旦到了四階就可以去聖術院申請‘能術師’這一職稱了，算得上是小高手了，誰能看得上一頭小小的二階青狼......”

　　“還是個未成年......”

　　“你還是個未成年?”看著身材姣好的少女，周直有些不敢置信，他原本以為眼前的少女只是長相可愛了些，沒想到對方的年齡真的是未成年！

　　“那是兩年前！我現在芳齡十八！已經成年了！”

　　“嚇我一跳......”周直呼了口氣，“不知道和未成年青狼簽訂契約算不算犯法......”

　　“你！”少女額頭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手中的樹枝哢嚓一聲變成兩半。

　　“說正事說正事！”眼見少女要暴起傷人，周直趕緊岔開話題，“他......之後，你就自己生活在這裡?”

　　“哼！”少女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周直，沒好氣的說道:“不然呢?雖然當時我未成年，但體長也近三米了！我要是還往人類國度跑，保準還沒看見城池，就會被路過的法師當成侵城的魔獸隨手給乾掉！”

　　“人類國度麽......”周直無意識的敲打著膝蓋，現在他已經確定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雖然不知道起因，但回不去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如此他必須要考慮自己以後如何生存。

　　很顯然，他不可能在森林裡活一輩子，肯定要找一個人類國度安身立命，但他對這片大陸完全不了解，自己該如何離開森林，該去哪個國家一點頭緒都沒有。

　　自己只會殺人，去了人類國度後又能做什麽?

　　“你說......”思考了一會後周直緩緩開口:“據你的了解，我的實力大概能到人類的哪階?”

　　周直在少女的記憶中了解到，人類的實力階級是由聖術院根據其能操控的精神力和自然魔力劃分的，總共有九階，最低是一階術士，最高是九階神術師，而對其他非人類種族的實力劃分則套用人類的位階劃分。

　　對於自己的實力，周直沒辦法衡量，一是因為精神力對他而言只是輔助手段，不能算是自己的實力。二是因為自己使用的力量是靈力，通過剛才無法吸收魔力來補充靈力，以及無法用靈力給少女療傷這兩點來看，他的靈力和所謂的魔力壓根就是兩碼事。

　　他只能讓少女對自己的實力做一個比較粗淺的評估。

　　少女聞言托著下巴仔細思考了一下，“這個不太好說，你的力量實在太奇怪了。”剛剛通過和周直交換記憶，她知道周直並不是這片大陸的人，似乎和自己看過的書中的主角一樣，是穿越過來的，對於周直這個“外人”，她也不太好評價周直的實力。

　　重新回到周直的精神海，少女感受著來自精神海下方某種力量的波動，對他說道:“在這片大陸上，除了某些特殊種族外，其余所有生物都是通過精神力操控周圍的自然魔力作為自己的手段，而你們卻是把自然中的力量吸收到體內，等到使用的時候再把體內的力量向外釋放去攻擊對方。這兩者的差異......最起碼我沒辦法做出有效判斷。 ”

　　“不過......我可以給你個建議。”少女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什麽?”周直有些好奇。

　　“因為在遇到你之前我的實力一直都是二階，所以我附近的魔獸實力也都差不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咱們這裡朝東走五公裡左右，就會進入到一個二階地蜥的地盤，如果不怕受傷，你可以拿它試試手。”

　　少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周直，在她看來，既然不知道自己的實力，那就找一些實力不同的人類或非人類，一個一個打過去！

　　當然，她給周直的建議隻到了四階，因為這個級別是她能帶著周直逃跑的極限，如果碰到五階的敵人，以她現在四階的實力沒辦法護得周直安全。

　　“好！那就這麽定了！”

　　周直站起身拍了拍浮土，在搞清楚自己的實力之前，面對任何敵人都不敢托大，所以他決定先從實力較弱的二階魔獸入手。

　　哪怕自己廢物到連二階都打不過，眼前這個四階的少女打二階地蜥還是手到擒來的。

　　朝著少女所說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周直便駐足不前，眯著眼睛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少女在周直的精神海中半躺著，感覺到周直停下腳步，有些好奇的問他怎麽了，周直開口回道:“我一直想問，但忘問了一個問題......”

　　少女大方的說道:“你問吧，你今天問的不少了，不差這一個。”

　　“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的額頭青筋再一次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