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是還需要四種材料嗎?”道奇像泄了氣的皮球。
阿布斯沒說話,衣袖輕揮,光芒湧動,一條十幾米長的帶血骨骼出現在地面。
當這條骨骼出現時,澎湃的威壓如海浪般向外散發,讓人覺得呼吸都開始滯澀起來。
“這......”道奇結結巴巴的指著地上的骨頭,心中大駭。
隨後,阿布斯解開自己的胡子,手指在末梢撫過,一團白色胡須被他塞進道奇手中。
“孩子,我能給你做的就只有這麽多啦!還有這個,你一定要帶在身上,不要弄丟了。”阿布斯臉上帶著濃濃疲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扁平水晶。
道奇面色肅穆接過水晶,“這是什麽?”
“這是希望,絕對的渴望就要靠你自己啦!在新年鍾聲敲響的時候...”
昂克城米歇爾侯爵府裡,一位同樣穿著白金主教服的老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侯爵大人,昂克城的聖堂數量實在是太小太少啦!陛下要求咱們交涉,增加聖堂數量,擴建已有的聖堂。”杜凡薩憂心忡忡的說著。
米歇爾眉毛一挑,揶揄道:“再增加下去我這昂克城都變成聖堂了,光靠周邊行省的稅收,很難支撐啊!”
昂克城的確很大,可聖堂的數量著實不少。幾乎每方圓十公裡就能看見一棟高聳華麗的建築,其內每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那就在行省繼續建立嘛!“杜凡薩突然笑出聲。
米歇爾笑容一滯,訕笑道:“杜凡薩主教不要開玩笑了,每個行省一個聖堂已經完全可以滿足需要。一個行省才多大面積,你看看奴撒行省,最高最華麗的建築,不就是王室教堂嘛!”
杜凡薩盯著米歇爾不再說話,笑容逐漸詭異。
希裡特南門,一大群人圍在這裡,喧鬧不堪。
“相信我吧!不出兩天,他就要被屍獸吃的乾乾淨淨!”一個年輕貴族看著遠處的背影,不屑地說道。
旁邊幾個平民討好的說道:“他肯定撐不過兩天。”
“拉爾男爵,我甚至覺得他能活到今天日落都是幸運的。”
隨著話音落下,爆出哄笑,他們談論的對象正背著一個巨大骨骼向南緩步前進。
阿布斯隻把道奇送到了希裡特,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走。用阿布斯的說法就是:“你已經是一個擁有常規傭兵實力的人了,要學會自己應對一切危險。”
臨走時道奇從小木屋裡拿了一把連劍鞘都沒有的長劍,他並不確定在危險來臨時能不能夠及時讓長劍出鞘,所以這對於道奇來說反而方便不少。
隨著道奇離希裡特城越來越遠,周邊植被都茂密了起來,四下除了蟲子與鳥叫外,就只剩骨骼拖在地面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了。
“老師,你真的要這樣做嗎?”喬麗莎皺眉看著阿布斯將一顆水晶鑲嵌在石槽裡埋到地下,她帶著濃濃憂慮問道。
阿布斯扶著腰直起身子,仿佛沒有聽到剛才的問題。
“喬麗莎,你知道我們和皇室最大的區別是什麽?”
喬麗莎眉頭皺的更深了,“強大的實力?更悠遠的生命?還是自由?”
說到這裡,阿布斯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身影。
花白冗長的胡須隨著他輕點著的頭微微顫動,“你說的沒錯,自由。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是誰?”喬麗莎眉毛一挑,也想到了一個人。
阿布斯朝她會心一笑道:“或許就是你想的那個人。”
他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如果從天空放眼望去,將阿布斯停留的地方連起來,那是一個巨大的圓,中間還摻雜著複雜的圖案。
呼哧!呼哧!
遠處傳來異響,喬麗莎白眼一翻,“討厭鬼又來了。”
阿布斯無視她的話,望向天邊。半空中突然浮現法陣,一頭青色巨龍從空中落下,穿過法陣後化為泡影。
“老師!我來了!”一個身材小巧,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女生腋下夾著一本巨大書本,落在地上。
“好好好!正好需要你。”阿布斯從身上掏出各種各樣的石頭,一股腦塞在她手裡。
“薇恩,這些石頭你需要幫我附魔,就按照逆時針魔法來。”小女生松散的扎著一頭黑色長發,她叫薇恩·伊麗莎白,同樣是阿布斯的學生。
薇恩看到一大袋石頭,小臉都白了。
“老師,這會不會太多了?”她小心翼翼的問著,期間還偷偷瞄了眼旁邊的喬麗莎。
“不多不多,這只是一部分。我這裡還有,來!”阿布斯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大堆石頭,轉身遞給喬麗莎。
“這是你的,一定要在明早之前完成啊!”看著兩堆同樣多的石頭,喬麗莎也是面色一僵,冷哼一聲後一把奪過袋子,向小屋走去。
“喬麗莎姐姐要去哪裡?”薇恩悄悄在阿布斯耳邊問道。
可隨後,遠處傳來生冷清脆的女聲:“你也跟我來!”
到聖堂附近,喬麗莎滿身寒氣的站在那裡,薇恩遠遠站著,也不敢靠近。
“你,去那邊。”喬麗莎指著聖堂對薇恩說完,就自顧自鑽進了小屋。
等都看不見喬麗莎了,薇恩才後知後覺的輕聲道:“哦。”
她熟練的來到聖堂,推開一面牆壁,露出裡面的臥室。
“咦?”她看到床上居然有床被子,雖然有點破舊,但味道很特別。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她想用“自由”兩個字來形容這個味道。
把石頭全部放到床上,她脫下小皮鞋,穿著黑色筒襪就跳了上去。
托起一塊石頭閉起眼睛,隨著睫毛顫動,眉心出現一個更為複雜的攜咒師印記。手指揮動間,澎湃的咒源力量充斥整個房間。
一個個複雜魔紋於空氣中浮現,並被其強行刻畫在石頭表面。魔紋刻畫完成後,她再次抬手,開始為魔紋石注入咒源。
五分鍾後,她看著面前熒光璀璨的魔紋石,覺得這就是老師設計的藝術品。
她一向覺得阿布斯的品味很好,當然他那打結的胡子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