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馬爾一行人最後是乘坐從昂克開來的蒸汽車走的,告別蒂薇後道奇就回家拿了行囊朝著聖堂快步而去。
“嘿!維克利多!你要去哪兒?”道奇轉過身去,是納夫的聲音,他一路小跑湊了上來。
“你要去哪兒?難道你就這樣拋棄我了?”他顯得有些生氣,特別是聽到傳聞說蒂薇給他留下了60皮克之後。
他也不是想要從道奇這裡得到什麽,因為他一直一來算是道奇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不但那個消息沒有告訴他,現在竟然要不辭而別。一時之間,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湧上心頭。
道奇搖頭,“不,親愛的納夫。我並不是要離開,只是想要換一個地方居住。”
“換地方居住?這不就是你的家嗎?”納夫指著那間破棚戶,“或者說你要拿著蒂薇給你的60皮克去買一間更好的房子?”這時候,他甚至有些面帶譏諷。
苦笑一聲道奇解釋:“不不不,你聽我說。蒂薇並沒有留給我60皮克,其次我是受到了白金主教的邀請,去和他作伴。”
聞言納夫瞪大眼睛,“白金主教?那個連睜開眼睛都有些費勁的老頭兒?別開玩笑了。”
“這是真的。”
“那麽你不乾活啦?以後你是要在王室教堂裡捧著讚頌搖頭晃腦的給那些自詡為上等垃圾的人祝福?”說話的時候,他的唾沫星子都噴到道奇的臉上了。
把快掉了的行囊重新在胳肢窩裡夾好,道奇這才指著納夫的鼻子說到:“只是單純的作伴,納夫。還有就是,我不想再這麽下去了,我不想讓別人看見我就像看到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惡心。還有三個月我就要成年了,我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想到前天晚上的夢,他又接了一句:“哪怕只是當個工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納夫看著他的背影發愣。
進入聖堂,道奇倆屋子轉了好幾圈都沒看到阿布斯。
“主教大人,你在嗎?”他在主堂裡大喊一聲。
突然王像後面,阿布斯戴著一個黑曜石眼鏡探出頭來。
“道奇,到這裡來!”
把行囊放在長椅上,靠近之後才發現王像後面有一條隱蔽的樓梯,通向地下。
跟著阿布斯來到地下室,房間被幾十隻蠟燭照亮。道奇的目光被這裡的東西吸引住了。
“這是什麽?”他指著面前的玻璃球。這個玻璃球中間懸空位置發出微弱的熒光,玻璃球兩側還連接著導管,導管的另一頭插著雜七雜八的瓶子。
“你可以帶上護目,不然會傷到眼睛的。”
“什麽?”道奇看著那點熒光,覺得阿布斯在開玩笑。下一刻,阿布斯握住一個搖杆把手,快速轉動。
原本微弱的熒光迅速變亮,最後閃的道奇雙眼刺痛。
當刺目熒光達到某個臨界點後,驟然熄滅。
“哦,好吧。”是某種實驗,看樣子阿布斯已經不是第一次失敗了。
摘下護目,阿布斯看著眼淚狂流的道奇,發出一聲輕笑,拽著他離開了地下室。
“剛才那是什麽?”道奇拿著手帕,擦拭著不停流淚的眼睛,這時候看東西都還模模糊糊的。
阿布斯端著小樹根狀的杯子喝了口水,“那是創造愉悅的工具?”
“創造愉悅?”道奇眉頭皺起,“這東西怎麽創造?”
阿布斯肩膀一聳,“我也不知道,現在正在嘗試,還沒有創造出來。”
道奇靈光一閃,想到了夢中的愚者。那是一個和阿布斯差不多,甚至更加奇怪的人。
“主教大人,您是否知道,什麽是根源?”
聽到這個詞匯,阿布斯眼中有一絲迷茫:“根源?那是什麽?”
道奇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只能照搬愚者的話:“就是我們心中所想,我們最渴求事物的根源。”
聽到這個解釋,阿布斯渾濁的眼裡閃過精芒,略微思考後說道:“如果說根源是這樣的話,那麽它一定是不斷變化的。因為人沒有固定的想法,渴求也是隨著時間在改變的。”
“比如,先前我的渴求,是製造愉悅。原因是我想要給予他人快樂,讓他人精神滿足。那麽一切的根源就是他人的不滿足。”
“剛才我的渴求又是想知道根源是什麽,那麽造成這件事的根源就是我的無知。”
“現在,我為你訴說我的想法,根源就是你的求知欲。”
“根源,太過虛幻,也無關起源。它是一直存在的,甚至比我們認知的起源更早。只要有維度,有事物或生命,有可形容的一切,那麽就存在根源。”
說完後阿布斯眉頭一皺,疑惑問道:“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問題?”
道奇沒有吭聲,從包裹裡找出那張皮卷圖遞給阿布斯,“請您看看這張皮卷,是否能從中看出什麽。”
接過皮卷,阿布斯有些心神不寧,“這上面什麽都沒有。”
“什麽!”道奇驚叫起身,走到跟前觀看。
確認自己即使眼睛很模糊,但皮卷上依然有雜亂的圖案在變幻顯示,他面色難看。
察覺出道奇的異常,阿布斯把圖卷放在桌上,一杯水直接潑了過去。
“哎!”道奇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阿布斯拎起圖卷一角,讓水漬流下去,他還是什麽都看不到。他煩躁的伸出手,一團藍色火焰在他手掌裡燃起。避過道奇的搶奪,他將皮卷放在火上烤,甚至直接讓火焰灼燒皮卷。
結果依然完好無損,連一點焦黃都沒有,這下他反而平靜下來了。
將其重新卷起還給道奇,“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可道奇接過圖卷,根本不吭聲。
阿布斯撇撇嘴,“好吧!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這很正常。”
“來吧!你的房間在這裡。”他直接推開一塊主堂牆壁,引得道奇目瞪口呆。
做了個手勢讓道奇過來,順便調侃道:“這也是我秘密中的一個。”
房間很大,有完好的床,一個帶鏡子的衣櫃,還有一張書桌。
“這裡之前有人住嗎?”道奇發現這間屋子有點乾淨的過分,一點灰塵都沒有。
阿布斯挑眉說到:“沒有。”
把包裹放到衣櫃,道奇站在阿布斯跟前支支吾吾的。
“你想說什麽?孩子。”
“我剛才看到您手上出現一團火焰,還有昨天您只是輕輕撫過那些受傷的地方,我的傷勢就好了。”
“您......您能教我嗎?”他大著膽子一口氣說了出來,甚至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可以。”
“抱歉,我不是...您說什麽?”道奇連忙道歉,卻好像聽到的不是責罵。
阿布斯笑著拍了拍他的頭,“我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