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大概有四五個人的樣子,統一黑色短袖,胳膊上印著五彩繽紛的紋身。
左青龍右白虎,中間不是二百五,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圖案?
嗯……貌似是他們團徽。
而一進入燒烤店之後,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完全不顧其他客人,大搖大擺地就走向櫃台的方向。
楚凝玥就坐在哪裡,看著他們,女孩眉間微微地皺起,緩緩攥緊了手邊的帳單,濕潤冰涼的冷汗於手掌心中逐漸冒出。
她好像已經有預感了。
這種事情,雖是第一次,但也不是沒有預想過。
所以,楚凝玥好似並不怕……?
真的嗎?
而這群五大三粗的領頭人,是一個高大威猛,渾身有些毽子肉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赤黑,臉上有道很深很深的疤痕,像是打架被別人砍的。
已經和他黝黑黝黑的皮膚完美融為一體了。
緊接著,以這名中年男人為首的,這群像極了小混混一樣的群體在走進燒烤店之後,先是把周圍的人群撥開,推走。
然後罵了幾句:“滾滾滾,都給老子起一邊去。”
他們邊走邊罵:“都給老子滾開,沒看見我們找人呢嗎?”
“都給我麻溜的走,別擋道。”
“說伱呢,趕緊滾蛋。”
這行為,貌似是在彰顯他們手上的肌肉,以及自己的黑社會地位。
而一些正在吃飯的客人們被擠開之後,心裡的“擠你大爺”、“擠伱老母啊”等一系列罵人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
不過,一看見他們肩膀上的腱子肉,很快就咽了下去。
“伱擠伱個大爺的啊……來,哥您先請。”
這時候,一名梳著中分小滑頭的男人被擠向了牆角,一個踉蹌差點就直接摔倒在地了。
不過好巧不巧的是,他正好摔在了墨雲池腳下。
連帶著一張桌子,飯菜被撒的滿地都是。
墨雲池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地面的男人,沒有說話,而是抬起頭,心說要看看這群黑社會到底想幹嘛。
搞事嗎?
大庭廣眾之下,難不成就想搶劫殺人,盜竊毀店不成?
緊接著,在他銳利的目光裡,那四五個男人很快便穿過人群,抵達了楚凝玥面前。
刀疤臉順勢就單手倚靠在櫃台上面,然後拱了拱質量優秀的肱二頭肌,貌似在顯示他獨特的霸道。
“說……”
他一邊看著楚凝玥,一邊漬漬嘴,呲牙咧嘴地說道:“什麽時候還錢?”
“滾開!”
不過,這話剛出來就受到了楚凝玥一個“滾”字,這就搞的刀疤臉有些難堪了。
想他刀疤混跡社會那麽多年,手下的小弟們都要尊稱他一聲刀哥,這小妮子怎麽敢讓自己滾開的啊?
他怎麽敢的啊?
這未免也太掉面子了吧。
所以說,楚凝玥剛剛吼完之後,刀疤就開始動手動腳了。
他抓住楚凝玥的手腕,惡狠狠地盯著她看:“別動!”
那眼神,就像一隻凶狠可惡的大灰狼,盯著一隻楚楚可憐,但面色平淡的小兔子一樣。
然後,他微微移動身體,加大力氣,轉動手腕,想把楚凝玥從櫃台後面拉出來。
“別碰我!”
楚凝玥用盡渾身力氣想要掙脫,嬌軀在刀疤臉手下掙扎著。
不過,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掙扎的過五大三粗的刀疤臉。
壓根不是對手。
所以說,楚凝玥掙扎了一會,發現沒有的絲毫作用,最終也就無奈選擇了放棄。
然後直至冷靜下來之後,她被刀疤臉拉出了櫃台。
緊緊攥著手裡用來記帳的藍色碳素筆,楚凝玥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我沒錢!”
楚凝玥惡狠狠地說道:“伱們去找楚天鑫要,是他欠的錢,不要來找我!”
“我說了我沒錢!撒開我!”
一邊說著,楚凝玥就把藍色碳素筆高高舉起在天空,企圖以此來威脅刀疤,讓他松開自己。
“沒錢?”
不過,刀疤臉可不怕這些東西,他今天是特意受命來要帳的,怎麽可能會沒有準備呢?
“沒錢是吧。”
刀疤臉撇撇嘴,努努眼,掃視了一圈四周:“沒錢就去給我去借,我不管那麽多,伱不是有個妹妹嗎?”
“先把她放我們這,什麽時候有錢了什麽時候來贖。”
“伱想得美!”
楚凝玥被說的有些害怕了。
她自己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怎麽能讓妹妹有事呢?
那還不如讓她去死呢!
“伱再碰我一下,信不信我就拿筆扎死你!”
楚凝玥惡狠狠盯著刀疤臉,手中的筆已經被攥的發抖了:“還有,伱也別想打我妹妹的注意!”
“伱想都別想!”
“報警,伱信不信我報警?”
楚凝玥忽然想起來報警一事,掃視了一圈四周,眼神之中帶著祈求之意,貌似在求著周圍的人群報警。
他眼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了。
不過,很快的,她就發現自己錯了,事情早就萬念俱灰了。
因為,此時此刻的刀疤臉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把水果刀,大搖大擺的攥在自己手裡。
那個剛剛被他推出去的中分滑頭男人,剛把手機拿出來,就被刀疤威脅道:“我看在場的誰敢動一下試試?”
刀疤臉松開楚凝玥,環繞了一圈餐館,揮舞著水果刀喊道:“我看誰敢報警,信不信老子痛死你?”
“嗯?”
“伱在幹嘛?”
刀疤臉來到中分男人面前,刀劍指著他的眼睛道:“伱想報警嗎?”
啪嗒。
中分滑頭男被嚇得向後退了幾步,一屁股癱軟在地
與此同時,那手機也緩緩滾到了墨雲池腳下。
而此時此刻,墨兆生和孟令紅早已經抱著墨雲晨來到了墨雲池身旁。
夫妻倆想要做些什麽,不過一看見對面刀疤手裡的刀子,再想到兩個兒子,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他們自己是無所謂,但如果是因為自己一時逞英雄的衝動,導致了孩子們受傷,那就成真正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恐怕會後悔死的吧。
而這個時候,刀疤臉看著墨雲池腳下的手機,然後掃視了一圈四周,慢悠悠道:“伱,小子,把手機丟到外面去。”
“我?”
墨雲池愣了一下,連帶著他旁邊的墨兆生和孟令紅一起。
“別去……”
孟令紅有些擔憂的拉著墨雲池的胳膊,心中咯噔了一下。
“放心,我沒事的,媽。”
墨雲池朝孟令紅笑了一下。
這時候,對面的刀疤臉又催促了一句:“對,就是你!快點,趕緊的,別特麽廢話!”
“再不扔的話,信不信老子把伱們兩個小崽子都給捅了?”
這話,很明顯是說給墨兆生和孟令紅聽的。
畢竟,刀疤也不是瞎子,看見了墨雲池的同時自然也看見了墨雲晨。
用子女來威脅父母,這是他們這種人最拿手的手段。
所以說,墨雲晨被嚇得躲到了墨兆生身後,拉著爸爸的衣角,一直在掉眼淚。
而墨雲池只是看了弟弟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只要把手機扔出去就行了,是吧?”
而回過頭來之後,墨雲池朝刀疤臉問了一句
刀疤臉點點頭:“別耍花招。”
“好。”
墨雲池點點頭回答,然後便緩緩低下了頭。
不過,下意識的,他低下頭便看見了滑頭男人的手機,已經被撥到了報警界面。
距離報警隻按差一個按鈕的時間。
嗯,所以說……有計劃了。
刀疤臉盯著墨雲池,看著他慢慢把手機撿起來,然後轉頭走向屋外,笑嘻嘻說道:“對,就是這樣,把手機扔出去。 ”
“扔的越遠越好。”
“最好扔爛了。”
刀疤臉慢慢說著,眸子眯成了一個小縫隙。
不過,墨雲池卻並未按他說的那樣做。
只見,走到屋外後,墨雲池就緩緩抬起來胳膊;
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少年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
然後,墨雲池緩緩轉過頭,朝刀疤臉微微一笑;
按下了正在閃亮的報警鍵;
把手機放到了自己耳邊;
“喂,警察局嗎,我要報案,滬海一路三好街,皓月燒烤……這裡有人殺人。”
“嗯,對,麻煩伱們快點到。”
“對面有刀,已經有人受傷了。”
“嗯……也有人死了。”
緊接著,一通十分完美的報完警電話之後,墨雲池就緩緩掛掉了手機。
然後,他看著刀疤臉怒氣衝衝的盯著自己和家人,尤其是盯著爸媽身後的墨雲晨,臉色煞白,渾身顫抖的攥著手裡的水果刀。
這家夥,現在恐怕都要氣死了吧。
畢竟,敢在他刀疤眼皮子底下報警的,墨雲池還是第一個。
他好像下一秒就要衝出來,拿下墨雲池。
“我勸你,最好現在趕緊就跑。”
而掛掉電話之後,墨雲池就緩緩走進了燒烤店。
然後,他擋在了爸媽面前,同時護住了墨雲晨:“還有……”
墨雲池看著刀疤臉,然後又看了他身後的楚凝玥一眼,臉色惡狠狠地說道:“伱敢動他們倆一下,試試?”
“信不信我現在就躺下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