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雪的位置不遠,就在薛勝的前面,靠著窗邊,春風和煦時,可以聞到少女的芳香。
有時候,不妨就這麽趴在桌子上,看著那馬尾時而晃動,時而靜止,時而那麽亭亭玉立,時而又那麽跳脫活潑。
終於,在辦公室裡,嚴厲的班主任不停地用筆敲著桌子。這裡安靜極了,卡爾和薛勝局促不安地杵那兒,像等待審判的犯人一般。
“卡爾我就不提了,畢竟還不熟悉環境。薛勝你就奇怪了,第一個月你就退步到不及格了!你在幹什麽呢?”
“我在學習~吧。”
“那種模棱兩可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媽媽,我知道!”卡爾不合時宜地插嘴:“因為薛勝喜歡尚雪卻不敢告訴她,我認為只要讓薛勝告白就可以讓他把重心拉回到學習上。”
班主任不禁扶著額頭:“卡爾,這種事回頭我再跟你說說。”
“哦,媽媽,難道在這裡,連愛情都不能坦蕩嗎?”
“能,但現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現在該去學習中文了,語文不及格的孩子。”
“好的,媽媽。”卡爾飛一般溜走了,這裡便只剩下了薛勝和班主任兩個人。
班主任咳嗽兩下,把手中的試卷拿起來又看了看,無奈地歎氣,接著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把頭抬起來吧。”
害羞的男孩才把漲紅的臉頰抬起看著班主任伸出的手也是迷惑不已。
班主任開口:“一個月,你給我把成績搞好,能辦到吧。”
“我,那個……”
“能辦到的,對吧?!”
“是。”回答完畢,薛勝就想跑路,卻又被叫住。
“你回來,卷子沒拿,這裡還有幾道題我給你講解一下。”
一節自習過後,班主任才勉強給薛勝把題目講完。
“謝謝老師。”
“嗯,現在來說說你的事吧。”
“啊………”
“誒~你也是,好多老師都跟我說你上課心不在焉,一開始覺得是開學你有些不適應,結果,嘖嘖,好小子。”
“那個,不是,我。”
“我也覺得不像,畢竟你我也觀察過,我從沒見過這麽呆的戀愛,居然整整一個月你都沒和人家小姑娘說說一句像樣的話。真的,你難道是傳說中地暗戀嗎?”
“那個,我,阿巴阿巴。”
“算了,你現在估計也不懂,我給你個建議,說清楚,講明白,不影響學習即可……”
獨自走在黃昏下的薛勝,不停嘀咕著:“說清楚,講明白。”拐角處,有一個二貨在背靠著等待,是的,卡爾早在這裡等著了。
“嗨,夥計,等你好久了。”
“卡爾,你在幹什麽?”
“開不出來?當然是等我的好夥計了。”
“別這麽冷淡嘛,好夥計,我是來為你那老奶奶般的戀愛想辦法的。”
“有主意?”
“英雄救美。”
“能行嗎?”
“當然,請相信我。”
兩人密謀了一會兒,便決定在明天下午行動。
尚雪忙忙碌碌了一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很好,很安全,沒有意外也沒有逼不得已。
回家做完作業後就可以和院長一起做飯,等等,還是先做飯比較好呢?畢竟弟弟妹妹們放學都比較早……想著這麽些事情時,突然一夥滿臉橫肉的家夥靠過來,察覺到危險的尚雪加快了腳步。
別被抓到。
周圍開始變得昏暗了,好像聲音也變得那麽死寂了。請不要說話,那樣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又或者他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你。
跑嗎?
腿腳開始忍不住打起擺子了,加快一些腳步吧。哦,不,他們也開始加速了,跑吧。
踢踏踢踏,
凌亂的腳步,慌亂的心情,恐懼的表情。等等,好像沒有聲音了,甩開他們了嗎?尚雪不禁僥幸,這兒可是已經到了死胡同了。
可是一轉身,那夥人卻在不遠處惡狠狠地盯著她,領頭的那個,是認識的,卻也是再也不想見到的。
領頭:“媽的,小娘皮,給別人當小媳婦有什麽不好的!都是因為你亂跑,害老子被砍了一刀!快跟老子回去。”
“我不要!”尚雪的大叫卻並沒有讓領頭的腳步有任何遲緩,反而是加快了。
“住手!”薛勝以一個極其耍酷的姿勢登場,讓一眾人紛紛為他注目。
然而,不過五分鍾,薛勝就被打成了豬頭。被領頭的狠狠地啐了一口:“媽的,沒本事還搞英雄救美,老子給你打一頓。”
是的,這並不是什麽原本商量好的計劃,卡爾安排的人只不過是一群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帶著絲襪頭套,拿著伸縮玩具刀,www.uukanshu.net 剛剛到。
卡爾他們一到現場,發現兄弟被欺負了,這還了得,血氣方剛的他們義氣當頭,一股腦衝上。領頭的發現對面手裡明晃晃的小刀,也有了忌憚,紛紛散去,逃竄,直到卡爾的玩具刀碰到了領頭時,領頭這才意識到這是個玩具。
形勢逆轉?不,響亮的警笛聲讓這些犯罪分子不敢逗留,只能跑路。
最後的現場,薛勝被打的很慘,尚雪也跟著他們一塊去做了筆錄就離開了。
處理好傷口的薛勝就坐在治安局門口,迷茫地看著這黑蒙蒙的天空,卡爾在一旁不知道說些什麽。
“卡爾。”
“我在,夥計。”
“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別這樣,夥計,至少你展現了勇氣,還有——”
“別說了,我知道的,我完蛋了,徹底完了。”
“不,這種事誰都沒有想到……”
後面的很多,薛勝也沒聽清,也不想去聽,他所理解的現實就是,他在他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出了醜,而英雄救美的是卡爾,甚至不能嫉妒,因為他也救了自己,可是內心的煩悶卻不減。
“卡爾,有蘆葦汁。”
“有,我正好帶了,你要嗎?”
“給我一瓶吧,我爸媽來了。”
卡爾遞過去一瓶透明綠色的液體,看著這位好夥計上車,揮揮手道別,卻沒有回復。
午夜12點,沒有調料的方便麵很難吃,一整瓶的蘆葦汁味道也十分古怪。薛勝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神秘的,妖豔的,殷紅色的能量隨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