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金碧輝煌,翡翠玉石琳琅滿目,陶瓷古董觸手可及,令人目不暇接。 餐廳古色古香,桌椅條凳,清一色的紅木;牆上掛著幾幅畫,餐桌上擺放著四套餐具,碗是玉石掏的,筷是象牙做的。
“來來來,大家隨便坐。”楊駝背笑著說道。
白石老人也不客氣,自顧自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
齊天卻是左瞧瞧,右看看,心神不定。
“白石,剛才還沒說呢,這位是……”楊駝背坐到了老人旁邊,打量著齊天問道。
“關門弟子。”白石老人說得風淡雲輕。
“呵呵呵,恭喜恭喜。”楊駝背望著齊天笑道。
齊天心裡惦記著其他東西,無暇辯駁,略一抱拳,應付著說道:“同喜同喜。”
駝背結舌,老人偷笑。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賓主落坐,盛宴當開。楊駝背衝毛秘書使了個眼色,毛秘書心領神會,大喊一聲:“服務員,上菜!”
我靠!這家夥肯定是酒店飯廳去多了。齊天心裡想著,隨即屏息凝神,翹首以待。
“唰——”移門開啟,結果讓人失望,進來的一個帶著墨鏡的大漢。墨鏡大漢手持托盤,上面放著兩瓶白酒以及幾個玻璃容器。大漢熟練的打開酒瓶,將白酒分別倒入容器,端起容器,小心地倒進客人身前的小酒杯,做完一切之後,躬身退出。
大漢倒酒的時候,齊天偷眼望去,酒是茅台,死老頭子沒有騙人。那麽接下來陪酒的……嘿嘿嘿,想想都讓人興奮。
腳步聲傳來,齊天瞪大了眼睛。
一個獨臂男人推著一輛小車進來,小車上放著幾個大盤,罩著蓋子。獨臂男人利索地把幾個大盤放到桌上,躬身後退,順帶關上了移門。
“小兄弟,愣著幹嘛?可以吃飯了。”毛秘書輕喚。
“人還沒到齊啊,怎麽就吃了呢?”齊天盯著移門,喃喃自語。
“就我們四個,沒人來了啊。”毛秘書望了一眼楊駝背,確定地回答。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老子被耍了。齊天幡然醒悟,望著白石老人,冷聲地問道:“老頭,你說的人呢?”
楊駝背望著白石,笑而不語。白石老人不慌不忙,指著牆上的一幅畫說道:“喏,在那裡。”
齊天抬眼望去,牆上有副畫,畫裡有個姑娘,身材圓潤,著裝大氣,美豔動人。
《仕女圖》?!齊天額頭冒汗:你TMD真夠絕的,害老子裝了半天的孫子,此仇不報,誓不為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齊天心裡這麽想,眼中刀光劍影頓起,狠狠地刺向白石老人,妄圖蹂躪老人千百遍。
白石老人不屑一顧,任它風吹雨打,我自穩如泰山。
“哈哈哈,大家想必都餓了,來來來,嘗嘗我這裡的特色菜。”楊駝背適時出來,化解無形殺氣。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山珍海味俱全,關鍵在於這裡所有的菜都注重環保,屬於無公害綠色植物。山珍系列的野蕨、番薯藤;海味系列的海帶蘿卜湯;海鮮那就更不用說了,秘製鮑魚,據說是豆腐熬製七七四十九小時而成……
酒過三尋,菜過五味,楊駝背和白石老人聊開了。
“老白,我的事你到底什麽時候解決?”楊駝背問道。
“我不是來了嗎?”白石喝著小酒說道。
“你是認真的嗎?該不會像上次那樣溜走吧。”基於老人以往的種種,楊駝背很不放心。
“你瞧你,
這麽大個老板,心眼跟他差不多。”老人望著齊天,話是對楊駝背說的:“這麽多年了,咱倆多少有些交情,你放心吧。” 齊天氣不打一處來:尼瑪被你耍了半天,還有臉說我小心眼。不行!一定要想個法子炮製他,否則在他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
“這位兄弟,初次見面,以後請多關照。”毛秘書恰逢其會,端著酒杯向齊天敬酒。
齊天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毛秘書,酒不能這麽喝,這樣喝也沒什麽意思。”齊天笑盈盈地說道。
“哦?”毛秘書一愣,笑著請教:“願聞兄弟高見。”
“泱泱中華,文化璀璨,博大精深。”齊天端著小酒杯侃侃而談:“所以這酒嘛,也有酒文化。遠得咱不說,我是江浙人,就說我老家吧,喝酒有二、四、八、十六四種喝法。”
齊天這麽一說,白石老人和楊駝背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
“呵呵呵,我還真沒試過,那按小兄弟的意思,我們該怎麽喝?”毛秘書酒經沙場,自然不會懼怕齊天這個小年輕。
“先兩杯,後四杯,以此類推。打個比方,我敬你兩杯,你就得還敬兩杯,然後我敬你四杯,你還我四杯。”
“明白了。不過依我的意思,我們還是不要來的好。”毛秘書笑著說道。對於自己信心十足,對於齊天,多少有些輕視。
“你看不起我!”齊天指著毛秘書,瞪眼說道。
“什麽什麽?小兄弟,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毛秘書擺手解釋。
“小老弟,小毛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我看算了吧。”楊駝背好言相勸,同時望向白石老人,希望他能阻止。
白石老人點點頭說道:“小毛,你也算個人物,人家既然提出來了,你一味妥協也說不過去,就陪他玩玩吧。”
白石老人幸災樂禍,唯恐天下不亂。
“這……好吧。”毛秘書勉為其難地接受,於是拚酒開始……
首輪兩杯,其實每個人是連喝四杯,一兩多的一杯,加起來有五兩,毛秘書面不改色;此輪四杯,毛秘書頭頂冒汗,滿面通紅;然後八杯,毛秘書醉眼迷離,臉紅脖子粗,指著桌邊的一個垃圾筒連聲罵道:“你給我站住!叫你呢,站住不許動……”話未說完,只聽“撲通”一聲,毛秘書醉臥沙場,人事不知。
兩個老人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齊天打了個酒嗝,摸著肚子,仰身靠在椅子上,吐著舌頭說道:“不行了不行了,再喝一杯就會和他一樣了。”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白石老人猛然醒悟,咧嘴笑道:“我說齊天啊,我們認識到現在,沒好好喝過一頓酒,今天大家都高興,來!我敬你一杯。”
“不不不,我不能再喝了。”齊天搖手晃腦,連聲拒絕。
有戲!老人竊喜,端著酒杯賣力吆喝,非要齊天出洋相。
“我說齊天啊,其實這杯酒包含著很多意思的,我的心意都在這杯酒裡了。你是知道的,我這人特好面子,你要是不喝,我會覺得沒面子,我要是覺得沒面子,我就會惱火,我一旦惱火,就會找人敘說,我找人敘說,那麽校長…..”
“我喝!”齊天打斷了老人的話,委屈的淚水眼中打轉。
師徒情深啊!一旁的楊駝背點頭感歎。
“說好了,隻喝一……”
老人夠絕,不等齊天說完,“哧溜”一口,一杯下肚。心中暗自得意:嘿嘿嘿,我才不會急著答應呢,這小子像滑溜的泥鰍,萬一一杯不倒,豈不是前功盡棄?
死老頭,等著瞧!齊天暗罵,面帶憂色,再三猶豫之後,一飲而盡。
一杯下肚,齊天微微一晃,還在堅持。
不出老夫所料!白石老人暗自得意。
“我說那個齊天啊,剛才看你和小毛秘書玩得挺開心啊,時間還早,你陪老夫也玩一個吧。”老人認定的事情,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您饒了我吧,我真不能喝了。”齊天求饒,其聲淒淒。
“我這人很要面子,我……”隻此一招,老人吃定齊天。
“我喝!我喝還不成嗎?”齊天悲傷莫名,神情落寞。
於是,新一輪的拚酒開始了……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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