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峽心,投降吧。”淡漠的聲音響起,說話的粗獷漢子此時竟表現出惋惜的神色。
“要不是我師兄尚未出關,我蜀山劍盟豈會受到你們這群妖魔邪道。”柳峽心一邊咳血,一邊放聲大笑。
“今日便是古武從世上絕跡之日。”
隨著這句話說完,一把暗紅色的鐮刀向柳峽心的身上飛去,柳峽心也識趣的閉上雙眼。
“恐怕這句話說的太早了吧。”空間裂縫被打開劍鳴之聲在空中不斷的回響著,隨之而來的是數十道劍氣,但是一個黑色與一個黃色的機甲擋在眾人面前,替他們接住了這次攻擊。
“墨門,墨城弦。”
“公輸班,魯子玉。”兩個機甲分別出聲。
“好一個墨門,好一個公輸班,今日,我劍劈諸位豪傑,不失為一件雅事。”男人的聲音狂妄自大,眼中滿是不屑。
“賒刀門的諸位,隨我與他們這些邪魔外道戰一戰,可否?”兩腮滿是胡子,戴著一個高帽子的獨臂老人高舉手中破刀。
“我等定不辱命!”身後的人同樣高呼,他們也知道這一戰要麽是死,要麽是生。
“武當和龍虎山呢?”男人回頭望向獨臂老人。
“他們說咱們不應該內鬥,他們不願意參加。”老人喘著氣,明顯心中怨氣衝天。
“不急,如果我們此戰贏了,再去找他們算帳。”
“我們這一戰肯定會贏的。”
……半刻,不過是半刻鍾,剛剛放下豪言壯語的兩人便齊齊倒在地上,而原本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如今也只剩下了十人。
“大魔頭,還不速速投降?”
“投降?剛剛叫我什麽?魔頭?”剛剛意氣風發的男人此時滿身灰塵,頭髮已然斑白。
“你殺了這麽多的人,不是魔頭還是什麽?”年輕的袁縛風勇敢的站出來聲討。
“哈哈哈!這個世界上沒有反派與主角,在大多數人的眼中那個強大的抵禦反派的便是主角,你又怎麽知道主角便是完全的善良呢?我就問一問在場的諸位,你們難道在修行的時候沒有殺過人嗎?或者說沒有殺過生靈?換而言之,那些效忠於反派的人,難道在他們眼中主角不是反派嗎?”男人奮力想站起身來,可剛剛站住身形便跪了下來,那空蕩蕩的左袖,表示出他的左臂已經沒了。
“今天我敗了,那麽在你們的歷史上就會寫出我朱翎傑是天下不容的惡人,小友,我請問你是否?”朱翎傑那原本閃爍的眼光頓時消散無幾。
“歷史上有多少被冤枉的人呢?帝辛?嬴政?哼,所謂的道德與廉恥不過是戰爭的勝利者所灌輸給你們的觀念罷了,人原本是有很多種的,有的人認為殺人是正確的,有的人認為救人是正確的,可是在第一次大戰之後,人們便堅信殺人是錯誤的,救人是正確的,這是為什麽呢?如果是一種觀念的人勝利罷了。”朱翎傑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似是嘲諷又像是得意。
“那先生,情是什麽東西?”袁縛風與朱翎傑兩人此時就像是學堂中的先生與學子,而學子不過是向先生提出一個問題。
“情?情是基於道德與廉恥之上的,愛情不過是人的欲望,親情不過是人的道德,友情?”朱翎傑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腦中顯出了曾經自己與師兄弟們下山除妖的情景。“友情嗎?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了,但也是最重要的東西。”
微風拂過朱翎傑的左袖,那隨風飄揚的左袖使空氣變得有些凝重,全場寂靜,奴婢老人倒下之後再也沒有像朱翎傑那樣起來。
“知道為什麽我們稱你們為邪魔外道嗎?”朱翎傑出聲打破了空氣的寂靜。
“先生是認為我只有我們這樣的豪門子弟才能擁有靈體,而像先生這樣沒有家世,沒有權勢的人根本無法修煉,但古武之力卻是所有人都可以掌握的。”袁縛風急切的回答。
“人是天地所養,氣是萬物之力,掌握靈體的人吸收的氣會更多,大家都是人,憑什麽就你們過的好呢?到臨死我才想明白這個問題。”
“我大概是那些閑書看多了,居然真的天真以為我天資絕也,所有的富賈仙門都會搶著來收我,我錯了,縱我天資通天又如何?我才能冠絕古今,又能如何?只要那些大勢力的人想,我就可以在出生的時候夭折,天下就是一塊大的蛋糕,世間所有人都可以分上那麽一份,可是有的人很厲害, 他可以將一半的蛋糕收入囊中,地獄的人都以為只要他死了,這些蛋糕還是會重新分給大家的,但他們錯了,他死了,還有他的兒子,就算他的兒子力量十分的弱小,俺吃了這麽大的一塊蛋糕,總比吃那一小份人的後代好的多吧,這樣循環往複,那些大的蛋糕都是他們家的,說到底不過是沾了祖宗的光罷了,但那又能如何,我明白了這個道理,也改變不了現狀。”朱翎傑輕歎一聲。
聽了朱翎傑的話,這原本蠢蠢欲動的十個人此時鬥志全消,他們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只不過他們不想讓自己的祖先蒙羞,不想讓自己所信仰的那個“神”在心中坍塌罷了。
“你想替我改變嗎?”朱翎傑的話在袁縛風的腦海中響起,這是腦中傳音,也是朱翎傑最後的手段。
“我願意。”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朱翎傑所有的力量頃刻間灌入袁縛風的身體中,塑封此時感到無盡的力量在血脈中流動,這股可以通天的力量。
“替我找到可以改變這個世界格局的主角,拜托了,然後再繼承獨臂老道的天罡刀吧。”朱翎傑的聲音再一次回響在袁縛風的腦海中,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隨風而逝,化作了一捧土灰。
“先生您知道的,即使改變了這個格局,終會有人受到苦難的,您是古武,應該明白陰陽是不可以被改變的。”袁縛風輕聲說著。
十年後有一個不知名的青衫道人提著一把天罡刀用著蜀山道門的劍法將龍虎山與武當派年輕道人殺的只剩兩成,人稱“青刀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