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沒說不殺你們,但也不會輕易就放你們走。”羅清淡淡的說道。
巴扎心中早有預料,奪人性命不成,又被堵在家中了,是誰都不會被輕易揭過,就是不知道羅清到底想幹什麽,大不了拚著一死,也要把巴圖救出去,巴扎心裡暗想,手悄悄地放在腰間。
羅清注意到了巴扎的小動作,可是沒有出言提醒,他根本也沒打算和巴扎纏鬥。
巴扎面上自然,可是暗中全神戒備,突然耳中傳來羅清的聲音,他聽後先是皺眉,然後臉色一喜,最後露出思索之色。
巴圖知道來人正在和叔叔密談,所以他什麽也聽見不見。
“正所謂事以密成,你這侄子我先替你帶著,等事成之後你的侄子和你想要的東西都會還給你的。”
巴圖只聽見這麽一句話,然後就一陣眩暈什麽也不知道了。
屋子內隻留下巴扎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暗不定。
他思索半響,還是歎了口氣,好似認命一般,將屋子重新整理出來,祛除羅清的痕跡,重新擺出一個瓦罐放在原來的桌子上。
等確定再無遺漏,巴扎才從布兜裡抓出一隻黑色的烏鴉,一揮手扔向天空。
……
“你說巴扎會得手嗎?”
徐家的書房,徐紀一邊寫字,一邊問旁邊坐著的徐嘉。
徐嘉還沒回話,徐紀的筆掉了一滴墨水,汙了寫到一半的字帖。
徐紀索性扔了手中的筆坐了下來。
看出了徐紀的煩躁,徐嘉斟酌著開口說道:“老爺,小的不看好巴扎二人。”
“哦,為何?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正面交鋒不算,背地裡玩起那些陰邪手段我也沒有把握必勝。”徐紀拿起茶杯,輕輕的吹起上面漂浮的茶葉。
“沒什麽依據,就是直覺,新來的都管大人給我一種莫名的感覺,總覺得不簡單。”徐嘉皺著眉,鄭重地說道。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鳥叫,徐紀先是面色一喜,然後有些驚疑,示意徐嘉不要出聲,直到烏鴉又叫了兩聲飛走了,徐紀才打開房門,向外面看了看。
“當初約定若是得手會有烏鴉報捷,如今烏鴉來了,想必那巴扎成功了。”徐紀面露喜色,語氣都輕松不少。
徐嘉也驚訝於巴扎的手段,沒想到如此順利,害自己平白提心吊膽的。
可他還是不放心,又建議道:“要不我去聯系一下巴扎,再確認一下。”
“不必了,此時他必然已經不在了,但是東西在我手上,不怕他不露面。明天派人好好盯著,有消息立刻來報。”徐紀交代一聲,自行離開了。
徐嘉隨後也出了徐府,路上卻一直在暗中琢磨,總覺得哪裡不對,於是打算去外宅確認一下。
次日一早,徐嘉早早的就來到羅清的宅前等候。果然天剛微微亮,就見李生雲焦急的從院子裡跑出來,向城北方向跑去。
徐嘉裝作不經意的攔下李生雲問道:“這不是李家的小哥嗎?聽聞你被都管大人看中收為弟子了,恭喜啊!”
自從李生雲被羅清收入門下之後,原本徐州縣的一些人物也會經常在街上和他偶遇,若是平日他會客套幾分,可是今早先生昏迷不醒,他哪有心情應酬。
況且先生昏迷,李生雲本就懷疑是徐家乾的,而現在徐家竟然主動上前搭話,簡直就是寫明了我是來打探消息的。
“原來是徐大人,實在抱歉,今日有些要事,不便閑聊,改日去您府上賠禮。”李生雲客氣地說道。
跟隨羅清一段時間的李生雲也不是原來的懵懂少年了,雖然知道不能被外人看出心裡的焦慮,可是畢竟年紀尚小,眼神的焦急瞞不過徐嘉。
“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急事嗎?李兄如果有需要,我興許可以幫上些忙。”徐嘉纏著李生雲不放。
李生雲再次委婉拒絕,這次徐嘉沒有再糾纏,放任李生雲離開,自己則找了個茶館吃起了早點。
“嘉爺,李家小子去了馬市,要了一輛馬車,看樣子是要出城,要不要做點手腳。”吃到一半,老蛇過來匯報了。
徐嘉擺擺手,讓他繼續盯著,放下吃剩一半的油餅匆匆離開。
李生雲的馬車剛剛牽進院子,還沒等將羅清放在車上,就傳來了敲門聲。
他心中一緊,猶豫著要不要開門,還沒等他做好決定,門已經被打開了。
徐紀已經帶著徐嘉走了進來。
“你這是幹什麽,都管大人呢。”徐紀看向李生雲,語氣不善。
“見過縣尊大人,先生說一位平都的師兄要過來,要我安排一架馬車隨時恭候,至於先生,他還在靜室中修行。”李生雲向著徐紀行了一禮,不慌不忙的回道。
徐紀心中驚訝,這童子倒是有些急智,可惜自己已經知道羅清的情況了。
徐紀看了一眼,徐嘉會意,上前將李生雲摁住,用布條捂上他的嘴,吩咐隨行之人將其看住。
看著羅清的靜室,徐紀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讓徐嘉先進去。
徐嘉推開靜室的門,小心翼翼的走進去,什麽都沒有發生,確定沒事後這才又往裡面走去。
整個靜室十分空蕩,只有兩個蒲團和一張桌案,一支沒有燒盡的香在香爐中緩緩燃燒。
“大人,裡面沒人。”
聽到徐嘉的聲音傳來,徐紀心中疑惑,怎麽會沒有人,難不成已經跑掉了?
他趕忙衝進靜室,放眼望去果然空空如野,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怎麽會一個人都沒有呢,莫非裡面還有密室,徐紀還在思索。
突然他心中一驚暗叫不好,徐嘉明明先進來了,怎麽會空無一人,中計了。
徐紀發現蹊蹺,果斷向靜室外面跑去。可惜到底晚了一步,只見靜室大門已經關閉,四周的窗戶上已經隱約露出了符文的印記。
就在徐紀進去後,徐嘉已經從靜室中走了出來,他吩咐隨行的人將大門鎖好,不要聲張,等候大人安排,自己則是走出了羅清院子,向著徐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