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醒來已經是次日一早了,昨日捋順完自身的關系後已經是深夜了,疲憊了一夜雖然仍然有余力,但是仍舊有些疲憊,索性沒有熔煉天火,而是靜修一夜,調整自己的心神。
一夜調整之後,疲憊盡去,羅清感覺身心舒坦了不少,不僅僅是身體上,心中也是如此,一旦明確了方向,有了目標之後,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行動,自然就不會忙於奔波,從而心神俱疲。
羅清取出閃爍的山水郎密令,發現平都已經有了回復,不知道是平都的效率歷來就如此之高,還是因為對羅清頗為關注,昨晚剛接下密令,今天早上就收到了平都的回復。
這次回復十分簡單,時間給的也很充足,這次給了羅清半年的準備時間,六個月後到清風城任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交代。
既沒有免去徐州縣督管的職位,也沒有交代清風城任命何職位。
眼見時間充足,羅清打算借著護送歲貢的名義去一趟清風城,為自己將來任職清風做些打算。
時間眨眼而過,不覺之間羅清到這徐州縣已經半年多了,再有半個月差不多就該上交本年的歲貢了。
徐州縣位置偏遠,原本一個元胎修士就可以擔任縣令和督管,但是這裡卻安排了築基修士,不僅僅是因為此地混亂,更是因為這裡資源豐富,最為出名的就是徐州縣的精金。
相傳許久之前徐州縣這一代還是一片火山,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這裡下了一場數年的大雨,澆滅了熊熊烈火,而後才逐漸煥發生機。
這水火交鋒的過程中,火焰逐漸熄滅,山中的石頭慢慢固化,形成了各類的礦藏,這些礦藏中精金產量最為豐富,正是因為有了各類礦藏,再加上山中的各類山民,導致這裡的衝突較為頻繁,為了保證精金和礦藏能夠穩定產出,同時威懾各方勢力,徐州縣才決定由築基期修士坐鎮。
精金雖然名字好聽,可是對於築基期的修士價值卻不大,倒是元胎修士經常用來鑄造法器。
沒有築基修士的覬覦,這徐州縣也算是安定,如果不是前任督管的意外,說不定這裡會一直安定下去。
實際上早在羅清來後不久,徐紀就已經完成歲貢的征集,省了羅清不少事情。
吃過早飯,李生雲和徐嘉已經在前堂等候羅清了。
為了體現莊重,羅琴今日沒有穿上一身青衣道袍,而是換上了督管的服飾。
“不必行虛禮,直接說正事吧。”羅清一揮手打斷了準備行禮的徐嘉,示意他坐下。
徐嘉跟了羅清這一段也摸出了一點經驗,知道羅清是個務實的人,不在乎那些虛的,只看重一個人的能力,當即起了身做下,不過卻是虛坐在椅子上。
“大人今年的歲貢已經收齊,按照慣例都是督管親自送往清風城,但是前任督管來後,都是徐紀親自送去,您可是要親自前往?”
李生雲在尋徐嘉的時候就交代了羅清要問的事情,所以他做定直接向羅清解釋,同時從胸口掏出一枚儲物袋放恭敬的放在羅清身邊的桌子上。
“不錯,正有此意,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麽規矩嗎?”羅清打開徐嘉送過來的儲物袋,裡面果然放了許多礦藏,最多的當然是精金。
“這倒是沒有,不過……”徐嘉有些遲疑。
“怎麽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羅清最不滿意徐嘉這一點,說話總是說一半頓一下,不肯一次性說完。
“是,大人。”徐嘉坐直了身子,小心的看著羅清,開口說道;“小的曾跟隨徐紀去過一次清風城,除了上交歲貢之外,徐紀還會單獨準備幾分禮物。”
“嗯,給誰準備,又準備些什麽東西?”對於這一點羅清並不意外,修士畢竟還沒成聖,還是需要外物作為道資的,收一些禮物並不為過,只要不過分,平都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三份是必須準備的,其余的就不一定了。”看羅清對此心中有數,徐嘉說話也大方起來。
“可是那位金丹老祖和清風城的督管和城主?”羅清雖是疑問,可是卻語氣卻十分肯定。
“大人英明,正是這三位,以往不清楚,我去那次徐紀應準備了一些稀有礦藏,金丹老祖是雙份的。”徐嘉一面恭維羅清,一面解釋。
這三人最低都是紫府修為,那位老祖更是金丹的修為,更是這方大城的最高統治者,一個小小築基修士必然是不敢失禮的,自己雖然掛著平都真傳的身份,可是清風城督管和金丹老祖也是平都出身,自己作為晚輩更應該主動探望了。
“好,我已經知道了,你回去也要加緊修行,公務雖忙,可是修行才是根本,不要本末倒置。”羅清看徐嘉元胎修行已經已經快要圓滿,提點道。
“是,多謝大人關心,屬下定然好生修行,不敢辜負大人的期望。”徐嘉連忙起身,恭敬的向羅清下拜,羅琴受了他這一拜。
“實話告訴你,我在徐州縣最多還能呆半年,如果這半年你不能成就築基,我也沒辦法舉薦你成為此地縣令。”羅清打算給徐嘉添一把火,給他一點緊迫感。
徐嘉一聽,先是一驚後是一喜,驚的是羅清要走,如今的徐州縣可以說全靠羅清一人威懾,外面山民虎視眈眈,為了穩定,徐嘉在城中下了重手,縣城裡早就暗流湧動,如果羅清一走,沒有人撐腰,他必然會被清算,難逃一死。
喜的是羅清竟然打算推薦他做徐州縣的縣令,如果此事能成,那麽面臨的一切困難自然迎刃而解,前提是他能成就築基。
可是築基怎麽是那麽好成就的,徐州縣這些年明面上只有三位築基期,督管是平都認命,只有縣令徐紀和李家的家主是築基期修為,如今二人一個身死,一個被困,只剩羅清一個築基的修士了。
元胎到築基看似一步之遙,可是這裡面的差距對它們這些小地方的修士而言就難如登天了。
或許是看出徐嘉的為難,羅清也站起身走到徐嘉面前輕聲說道:“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你應該知道,沒有築基期的修為就算我推薦你做縣令,你恐怕也壓不住下面的牛鬼蛇神。”
徐嘉馬上跪在地上向羅清磕頭,嘴中說道:“還請大人指點一條明路,小人定然以死為報。”
“四海閣。”羅清輕輕吐出這三個字,就轉身離開了,李生雲立刻跟上,只剩下徐嘉依然跪在地上,口中默念著這三個字。,眼中充滿了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