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已經烘托到這了,余令覺著自己如果再不識抬舉,萬一縣令老爺看他不順眼仗義出手,自己很可能會被衙役亂棍打死。於是在駱文泰杜天遠陳觀等圍縣社會名流的鑒證下,搞了個簡單而又不失體面的拜師儀式。
儀式結束後,余令的輩份自然而然低了一輩。這些叔叔伯伯陪著師父董一修繼續嗨,而他則很識相的退了出來。
今天可謂是他的幸運日,與前兩天刀光劍影出生入死相比,應該算否極泰來了吧。
不但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而且認了一個大靠山。
從此他也算是一個有出身的人了,戶籍問題自然也迎刃而解,不用再像隻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表舅!謝謝你!”余令真心讚美。
你可拉倒吧!
“余公子,現在沒人了。你這樣說有意思嗎?”
“你這表外甥今天差點沒把我坑死!”
“表舅!晚輩知道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給你跪一個?”
“別!”林管家慌慌張張一擺手:“你這雙膝蓋可金貴的很。剛剛才跪過了太皇天醫,我哪受的起。”
余令笑著一揖到底,林管家慌忙回禮。
“林管家,無論我以前是誰,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表舅。”
“余公子…”
“叫我小令。”
林管家歎道:“現在木已成舟。我想不認你這個表外甥也不行了,放心吧。”
“你現在身分尊貴,說起來還是我沾了你的光。”
余令哈哈一笑:“咱們自己人說什麽沾不沾光的。”
林管家笑道:“好,咱們是自己人。”
“小令,我確實想過要幫你,但是沒想到是在這種情形之下。今天你的舉動有些冒失了。”
“我知道,但是我只能冒險。因為我不知道這樣機會還要再等多久,或許這輩子還會不會再有。”
林管家沉默頃刻,灑然一笑:“年輕人就是好啊,敢冒險有乾勁,我當年要是有你這樣的魄力,也不至於淪落到為奴為仆。”
“你當年是因為沒有我運氣好。”余令糾正:“沒有遇上一個肯幫忙的好表舅。”
“你小子!”
林管家伸手重重拍了余令肩膀一下。
國醫局濟民司來的人比較多,連隨從打雜的加起來,不下於五十個。
陳濟堂在縣城有一個很大的製藥作坊,不但地方夠寬敞,條件也很可以,足以安排下這麽多人。
彌漫的藥香,忙碌的藥師,一派繁榮,可見陳濟堂的興盛。
推開側門,前方是一個小山坡,坡兩側的平緩之處,晾曬著許多藥草。山坡之上,依托山勢建有一處別院。
兩人在別院門樓停了下來。門樓有兩個五大三粗的護院,挽著雙臂在那打盹。
“林管家?”聽的腳步聲護院詫異開口,神情十分不耐煩。
“有事嗎?”
林管家道:“這是董老新收的弟子,想來見見他的師姐。”
“董大人新收的弟子,怎麽可能!”那人十分驚訝。
另一人多了幾分警覺,一緊懷中佩刀。
“你家老爺邀大人一起去縣令那裡赴宴。你卻獨自帶著一個陌生人來這。”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林管家也不跟這二位廢話,拿出來一個條子遞了過去:“這是董老親手寫的條子,你們一看就知道。”
兩人拿著條子將信將疑湊過來一看。
“活見鬼!大人真收了個弟子。”
“真是開了眼。”
見鬼!見你們兩個大頭鬼,這兩位真是一點人話都不會說。
余令沒好氣道:“現在沒意見了吧。”
護院道:“余公子,我們也是職責所在,你別介意。”
“王癸,你帶余公子進去。”
余令指了指林管家。
“抱歉,他不能進去。”
余令眉毛揚了揚,這安保等級也太嚴格了吧。嚴格的讓人覺的反常。
林管家笑道:“沒事,我就在這等著。”
遠處忽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之聲。
“救命,救命啊!”
余令和林管家對望了一眼,面色都有些發緊。
那個叫王癸的護院不以為然道:“病人嘛,和正常人不一樣。有時候會有一些瘋狂的舉動。不用大驚小怪。”
林管家使勁咽了咽唾沫:“我能理解。”
他在陳濟堂呆了多年,也算見多識廣了,但是將病人治得叫救命,這也是頭一遭聽聞。
門樓後面,一條大漢拖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往山坡上走,就像拖著一條死狗。
“丙哥,怎麽回事!”
“沒什麽大事,吃兩副藥就好。”
這一番對答更讓兩人毛骨悚然。
林管家戰戰兢兢問道:“兩副藥真能治的好。”
“莫非你還懷疑國醫局的水平?”
“豈敢!豈敢!是我多嘴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余令道:“這國醫局的醫生治病的手段似乎有些粗野。”
王癸道:“那也不全是,據我所知只有你師姐下手會驚人一點。”
余令眉毛挑了挑。這個未來師姐看來脾氣似乎不太好。
“司瑤姑娘,有人找!”
王癸在一棟精致的小院門口招呼道。
“王癸,你怎麽搞的,我不是說了今天什麽人都不見。”
“這個人有些特別。”
“特別?有什麽特別。”冷笑聲傳來:“這幾天天天有人過來找,說是來向師父請益。”
“說白了還不是為了巴結師父,想和國醫局搭上點關系。他們也配!”
“國醫局是什麽貓貓狗狗都能進的嗎?”
王癸道:“司姑娘天才橫溢,美麗大方。如姑娘這般才是國醫局需要的人才。那些趨炎附勢之徒,給姑娘提鞋都不配。”
王護院說話時一腔真誠,眼皮都不曾眨一下,讓余令十分佩服。
“說的好!王癸你果然是個有眼光的。”
兩個無恥之徒,余令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一名年輕女子從院中走了出來,余令望了一眼,忽然感覺自己站到了光裡,女人的豔光裡。天不天材不知道,但是王癸至少有一半沒撒謊。
余令呼吸一窒,心臟以不可思議的速率狂跳了幾拍。
“你是什麽人?找我做什麽?”司瑤問的很直接。
“我是你師弟,找你拿點錢。”余令答的很乾脆。
“我沒有師弟!”
“你現在有了!”